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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再见,爱子
    来到羽毛球比赛的当天。
    布布期待著矢口输掉比赛,然后把爱子还给自己。
    他一边给小松加油,一边期待矢口遇到的对手都很厉害。
    可幸运女神仿佛站在他这边,小松一路面对的对手不堪一击,直接来到决赛等待矢口。
    而矢口身负脚伤,第一位对手就极其难缠。
    可磕磕绊绊,矢口还是在决赛和小松碰面。
    在开打之前,矢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布布,布布望著他坚毅的眼神,一时间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这场比赛。
    可他走出外面的大厅后,遇到了爱子。
    爱子盯著他,不说话,可那双漂亮的眼睛始终盯著他。
    布布很想知道在她眼里,他到底是怎样的。
    后面,他和爱子一起回到了场馆看比赛。
    比赛异常焦灼,
    开局小松拿到优势,可矢口在之前的比赛都刻意不剧烈运动,到了决赛完全放开架势,一顿迅猛的进攻打得小松抬不起头。
    和上一次完全不同,见面矢口就换了小松八比三的战绩。
    在台上矢口的妈妈为其加油后,
    矢口毫无顾虑地扣球,一度把小松打得汗流浹背。
    小松內心崩溃,因为裁判失神没有看准一个边缘球,支支吾吾的,他直接拎起裁判的衣襟,训斥他。
    同学们譁然,觉得小松为了追求胜利到要打裁判这种程度也太过分了。
    矢口主动说,那球过界了,是小松得了一分。
    布布在台上,惭愧地快哭出来了,因为他觉得只会是爱子人生中的点缀,他什么方面都不如矢口。
    可在这时候,爱子开口了。
    她说自己並不喜欢矢口,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而恰恰他很优秀,什么都有。
    而这样的人,有太多的地方可以逃走了,就算没有她也无所谓,所以他註定只是外人。
    她想要一个只会完全在意著自己的人,能为她捨去一些多余,只看著她就好了。
    当著台下矢口的面,爱子握住了布布的手,形同出轨。
    爱子说只要布布可以做到这种事情,她隨时都会爱上他,可布布不行,谁叫布布是个软蛋呢?
    布布的內心一时间被阴影笼罩,內心某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
    两个人身上的孤独感仿佛併拢在一起,纠缠住。
    眼前的神明出现,
    它说,布布不要再扮演老好人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先把她哄开心了,先把她上了再说啊。
    布布一时间,也握住了爱子的手。
    台下,幸运女神仿佛再次作祟,矢口学长在下半场腿疾復发,別说打球,腿都动不了,
    他放下球拍,无助地坐在角落。
    眾人围著他,矢口让大家让开,隨后看向布布,
    矢口不甘地哭出声,他说自己输了。
    布布离开场馆的路上,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他一时间觉得愧疚,因为他觉得自己抢走了学长的幸福。
    大厅处,爱子再次拦住了他。
    她向著他伸出手。
    布布不敢抬头,因为他觉得爱子眼里的自己肯定骯脏又卑微。
    他向爱子正式道歉,为没有去鹿儿岛的事情道歉。
    爱子说她不在意,同时手更靠近地伸向他,灿烂地微笑著,询问他,现在要一起去鹿儿岛吗?
    布布没有回答,他也没有伸手。
    因为这一刻,当年那种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种恐惧,比当年更强烈百倍。
    比之前更复杂的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
    布布没有握住爱子的手,而是让爱子去找矢口学长。
    你去找矢口学长吧,他现在比我更需要你。
    布布和爱子擦肩而过。
    爱子不停地自言自语著,为什么,为什么?
    布布没有回答,
    只是走出雪花飘飘的外面。
    他孤独地独自走著。
    也在自言自语著,
    再见了,爱子。
    再见了,我最爱的人。
    ......
    长谷和仁挺喜欢这一段剧情的。
    “恐惧”二字从头到尾,始终贯彻著布布和爱子的交往当中。
    布布和爱子两人的情况其实非常的有趣,
    布布身边的环境並不算差,只是没有真正体谅他心情的人,哪怕大人们的爱带有杂念,也是真的在关爱他。
    布布的缺爱是,孤独,家庭的各种变故中,大人都忙於自己的事情,压根没有去在意他。
    而爱子环境就完全不一样了,爱子內心的沉重过分,但一切都源於环境带来的高压。
    爱子的缺爱,真的算是一种心理疾病级別,她渴望的不止是爱,更是安全感,希望通过拥有足够的安全感去克制內心强烈的恐惧,可这样做,无异於是输出內心的恐惧感。
    布布和普通人不同,有著缺爱的经歷,所以可以了解爱子,但同时他正因为了解才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爱子,在以爱为名,进行无底线的索取。
    “包装的爱”是围绕著布布整个童年最为痛苦的事情,以5分的爱包装为9分,甚至压根没有真正地在意他人,就让別人承受巨大的內心负担,这也是他缺爱的根源。
    而爱子那里,已经压根没有什么爱的概念了。
    因为爱子就像是个黑洞,她的爱无论是谁都可以,压根没有具体的人,只有抽象的付出,最终也只为了索取。
    就像是《我破碎的真理子》中的真理子一样——无论是谁,只要愿意对我好,那做什么都可以。
    只不过爱子更深一层,她不仅深深地缺爱,还深深地缺乏安全感。
    矢口可以喜欢他,但他过於优秀,无法满足爱子的占有欲。
    爱子想要的对象就是一个完全爱著自己,而且足够弱小,能让她百分百占有,什么都隨著她的人偶。
    就像是她的母亲对她的那样。
    母亲对她所做的一切,她无比憎恨,然后把这一切都加持到身边人身上。
    布布、矢口、爱子三人完全是构成了鲜明的对比。
    矢口的梦想是为了实现自己,但他会同情爱慕爱子的学弟布布,甚至愿意做出让步,约好赌约。
    布布很在意自己的幸福,但他同时会为剥夺了他人的幸福而自责。
    爱子是完全不在意他人,越是长大,她越是偏执。
    人总是爱自己后,才会学会爱人。
    爱自己也是最高的个人实现,但喜欢自己,真的太难了,尤其对於一些不幸的人来说,不恨自己都是一种奢望。
    布布想成为卑劣的人,所以心里总有坏心思。
    但他也想成为有人品的人,所以总会对自己的不好想法感到惭愧。
    布布最终缺爱,所以他才无法接受爱子那般病態的爱。
    布布越长大越懦弱,因为身边人的每一份情感,都让他难以看清背后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