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部的笔触与侧重截然不同,后半部是男子主导的图示。
他的目光在某一页上停留片刻,那里描绘的姿態,恰与他心中某个模糊的念头契合。
一种既能让她全然交付,又能让她清晰感知到他的存在与力量的方式。
“看来母亲……考虑得甚是周全。”
他声音沙哑,將画册举到她面前,指尖点了点那图示,目光却锁著她躲闪的眼眸。
“夫人既已研习过前半部,不如今夜,我们一同参详这后半部?
学以致用,方不辜负母亲一番心意。”
谢悠然羞得无地自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胡乱摇头:“我……我没仔细看……”
“无妨,”沈容与放下画册,灼热的手掌已覆上她纤细的腰肢,將试图躲藏的人儿稳稳捞回怀中,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畔。
“为夫……可以教你。”
接下来的事情,便由不得她主导了。
沈容与显然是个极好的学生,或者说,是个极有掌控力的实践者。
初始,谢悠然全然被动,任他引导摆布,只觉画册上的图示一旦化为现实,衝击力远超想像。
让她心慌意乱,却又在他耐心的低哄与引领下,一点点鬆懈了紧绷的神经。
然而,当某个需要她主动配合甚至略作引导的环节到来时,或许是画册前半部那些女子当如何的暗示悄然作祟。
又或许她以前看过许多却始终不得要领,而他只是今夜这一次就显得游刃有余。
她忽然生出了一股奇异的胜负欲。
既然要学,那总不能总是被他牵著鼻子走,显得自己毫无进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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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册上,女子亦可主动,亦可掌控节奏。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在他略显惊讶的目光中,借著他支撑的力量,微微调整了彼此的方位。
动作生涩,甚至带著颤抖,却清晰地传达出她的意图。
她想尝试画册后半部另一页所绘的、更为平衡互动的姿態。
沈容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嘆,隨即收紧了手臂。
“夫人……学得很快。”
他在她耳边喘息著评价,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再配合地稳住身形,將主导权悄然让渡几分。
帐內的温度不断攀升,喘息交织。
沈容与將她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不再是引领者,也更细致地感受著她的每一次尝试与反馈。
让这场始於研习画册的亲密,真正变成了两人共同的探索与交付。
汗水浸湿了鬢髮,不知是谁先轻哼出声,又是谁更紧地拥抱了对方。
此时谢悠然早已溃不成军,那点刚刚升起的幼稚的胜负欲在汹涌的情潮面前不堪一击。
意识模糊间,她恍惚地想,画册终究是死的,而眼前的人,才是活的,炽热的,能將她彻底吞噬又重塑的根源。
那本被遗忘在枕边的《玉台春》,静静躺在朦朧的光影里,书页微卷,仿佛也沾染了这一室的旖旎春意。
而实践,显然比任何纸上谈兵,都更能让人深刻领会其中真意。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谢悠然起身时,身侧已空,但被褥间尚残留著温暖的余温。
她揉了揉酸软的腰肢,脸上不受控制地飞起红霞,昨夜种种旖旎荒唐的记忆纷至沓来。
待她梳洗妥当,沈容与已从净房出来,换好了中衣。
她走上前,如同往常一般,为他更衣,穿上那身挺括的青色官袍。
动作间,两人靠得极近。
系好玉带,整理好衣襟,沈容与忽然从袖中取出昨日那枚青白玉平安扣佩,递到她面前。
谢悠然会意,接过玉佩。
仔细地將玉佩系在他腰间玉带右侧,调整好位置,让那温润的玉扣端正地垂落。
沈容与低头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目光柔和。
待她洗好,他才转身去了外间。
谢悠然回到內室更衣,也从妆匣中取出了属於自己的那枚平安扣,掛在腰间裙絛上。
两枚玉佩质地纹样一模一样,大小略异,正是天生一对。
她收拾妥当走出內室时,沈容与正站在窗边,晨光勾勒出他清雋的侧影。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腰间,看到了那枚与自己相配的玉佩。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又同时落向对方腰间的玉扣。
无需言语,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温馨在晨光中静静流淌。
沈容与走到她面前,开口:“有件事,该让你知晓。”
谢悠然抬眼,安静地看著他。
“前些时日,外间有些传言,说祖母欲为我另娶高门贵女。”
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此事,昨日我已与父亲一同,同祖母分说明白。”
他顿了顿,看著她略显紧张的模样,继续道:“祖母已明白其中利害,也认可了你沈家妇的身份。
往后,你便是我沈容与名正言顺的原配正妻,此事再无爭议。我告诉你,是让你安心。”
谢悠然只觉得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想说些什么,却难以言语。
“莫哭。我在你娘面前说过会对你好,就会对你好,你,可以试著相信我。”
听到沈容与的这句话,谢悠然再抬眸时眼中水汽氤氳。
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谢悠然不知道。
但她知道林氏是父亲青梅竹马的爱人,两人年少就在一起。
这么多年过去,父亲还是在老太太的威压下或者逼迫下纳妾。
容姨娘想栽赃母亲,若不是她前世知晓这个节点,这一世可能也栽赃成功了。
无论多好的感情,都经不起別人的离间。
人终究能靠的只有自己,她手里能握住的,才是真是属於她的。
不过他今天有对她的这份心意,她能感知到,依然很开心。
“还有,竹雪苑偏僻,冬日寒冷。
我已吩咐元宝,今日便將我常用的书籍、衣物等物都搬过来。
这个冬天,我便在此处陪你。”
他看著她的眼眸,补充道:“待到来年开春,天气暖和,我们再一同搬回清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