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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被相继敬酒
    碧儿说的对,有些时候过犹不及。
    仙人醉无色无味,等谢悠然沾染之后到药效发作,也不需要多长时间。
    她的目的只是想让谢悠然出丑。
    若是她再安排人去引导谢悠然和楚郡王撞在一起就太过刻意。
    到时候还要带人过去捉姦,风险太大,太过愚蠢。
    而这里这么多人,谢悠然自己喝酒之后,发酒疯,行为放浪,老太太必定容不了她。
    只有做的事情越少,她才越安全,知道的人越多,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
    华灯初上,宴客厅內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柳双双的位置比谢悠然要好得多,离主位的沈家女眷们更近。
    能清晰听到老太太与几位高品级誥命夫人的谈笑。
    她执起面前的白玉杯,浅啜了一口果酿,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谢悠然那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宴至中途,气氛愈加热络。
    谢悠然秉持著少言多听的准则,应对著同桌夫人偶尔的搭话,心中却时刻留意著四周。
    酒过三巡,谢婉柔率先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脸上堆起一抹略显刻意的甜笑。
    朝著谢悠然道:
    “大姐姐,今日沈府大喜,我们姐妹难得一同赴宴,妹妹敬姐姐一杯,祝姐姐在沈府一切顺遂。”
    她年纪小,话说得有些乾巴,眼神却亮得有些异常。
    陈氏在一旁瞥了一眼,並未出声阻止,反而扯了扯嘴角。
    谢婉柔是什么人,谢悠然心里有数,她会主动来敬酒,憋著坏呢!
    谢悠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也执起了手边温润的青玉酒盏。
    盏中已由侍酒的丫鬟斟满了清香甘冽的菊酿。
    她微微一笑:“二妹妹有心了。”
    举杯,以袖掩面,饮了一小口。
    酒液清甜,入喉温润,並无异样。
    她今日本不欲饮酒,也在想著她和柳双双的位置相距甚远,她会如何让自己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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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原来是在这对姐妹身上用了手段。
    她尚在思忖,谢静茹也端起了杯子,她的说辞就更流利了些:
    “大姐如今是沈家少夫人,身份不同往日,我们做妹妹的,以前若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还望大姐海涵。
    这杯酒,就当是妹妹给姐姐赔罪了。”
    说罢,竟是一仰头自己先干了,然后眼巴巴地看著谢悠然。
    话说到这个份上,又是当著同桌几位夫人的面,谢悠然不好推拒。
    她再次端起那青玉盏,又饮了一口。
    吉祥就侍立在谢悠然身后不远处,不仅看著自家小姐,更將同桌所有人的细微动作都收在眼底。
    她清楚地看到,在谢悠然两次举杯饮酒时,谢家两位小姐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
    吉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起杜鹃之前说的,碧儿碰过一套贵重的酒具难道就是小姐用的这套?
    她想提醒,可眾目睽睽之下,如何开口?
    而且碧儿又是怎么知道自家小姐会用哪套的呢?
    吉祥心里有些许迟疑,可还是决定等会儿有机会还是向小姐稟报一声为好。
    就在这时,坐在谢悠然斜对面的那位夫人也笑著凑趣:
    “沈少夫人好酒量,两位谢小姐也真是姐妹情深。
    来来,我也凑个热闹,敬少夫人一杯,恭贺沈府今日双喜临门。”
    “夫人客气了。”
    谢悠然含笑应著,第三次端起了酒杯。
    谢悠然背脊微微绷直,面上笑意不变,心下却已飞速盘算起来。
    原来,这就是柳双双的目的,想看她酒后失態吗?
    柳双双坐在位置上,嘴角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目光偶尔飘向谢悠然那一桌。
    看著谢静茹和谢婉柔按她之前点拨的那样,轮番向谢悠然敬酒,心中甚是满意。
    这两个蠢货,不过许了她们一点虚无縹緲的好处,便如此卖力。
    她特意安排碧儿在那套为谢悠然准备的青玉酒盏上做了手脚。
    仙人醉,无色无味,沾在杯口,遇酒则融。
    谢悠然只要用那杯子喝酒,便难逃此劫。
    仙人醉发作起来和醉酒非常相似,只要她今日喝过酒,就能完美掩饰她的异常。
    一个被自家妹妹灌醉失態的新妇,谁又会去深究是否中了药呢?
    只会觉得她出身低微,酒量浅薄,行为失检。
    柳双双看著她端起了那抹温润的青玉色,看著她在那对蠢姐妹的殷勤劝让下,接连饮了几口。
    很好,喝得越多,发作得越快,也醉得越像。
    柳双双仿佛已经能看到不久之后,谢悠然双颊緋红、眼神迷离、甚至当眾做出不堪丑態的模样。
    到那时,眾目睽睽,沈家顏面扫地,老太太震怒,表哥表哥也定然会对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彻底厌弃!
    她心中快意无比,只觉多日来的憋闷与嫉恨都找到了宣泄口。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柳双双优雅地执起自己的酒杯,向邻座的沈知微示意,將杯中佳酿一饮而尽,只觉得今晚的酒,格外的甘甜。
    谢悠然连著饮下几杯后,面颊已飞起浅淡的红晕,头脑尚清醒,却故意让眼神显出几分迷离。
    她扶著桌沿起身,对同桌的陈氏及几位夫人歉然一笑,声音放得轻柔:
    “母亲,各位夫人,我先失陪一下,去去就来。”
    举止带著恰到好处的、微醺后的迟缓,仿佛真的不胜酒力。
    她必须离席。
    一来是避开那两位继妹不知疲倦的劝酒。
    二来,也是想暂时脱离这令人窒息的席位,透口气,理清思绪。
    她扶著小桃的手,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出宴厅,將满室的喧囂与各色目光暂时拋在身后。
    夜风一吹,那三分真实的酒意散去不少,头脑更显清明。
    拿出了备好的提神丸,果然味道有些冲,人更清醒不少。
    几乎在她离席的同时,坐在隔了两桌的张敏芝,陡然蹙紧了眉头。
    一股陌生的酥麻痒意,毫无徵兆地从骨髓里窜起,让她几乎失態地想要扭动身体。
    她自小在锦绣堆、风浪尖里长大,什么齷齪手段没听过?
    她著了別人的道儿了!
    是谁?
    竟敢在沈家的宴席上,对她右相嫡女用这等下三滥的腌臢药?
    她心中又惊又怒,但残存的理智压倒了一切。
    此刻发作,丟的是她和右相府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