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进入了第二阶段。
    虽然那一缕来自原始恶魔的力量，只不过是从本体中分离出来，被打散后又再次外溢的些许残余。
    但魔法的力量强弱，並不完全取决於魔法能量总和。
    驾驭魔法之人的意志，也是影响实力的重要因素。
    这也是为什么，看似弱小的人类却能凭少许从恶魔那里借来的力量，反过来制衡恶魔本体的原因。
    原始恶魔兽，那代表著野蛮与腐化的魔力，天然和绿魔人格的疯癲狂野相契合。
    因此，当这一缕魔法能量完全融入到这具，由绿魔哈莉操控的躯壳中时。
    就像是一把钥匙，將潜藏在人格深处，无法外显的精神力，转变为现实中触手可及的力量。
    进入青蝠恶魔状態的哈莉，身体发生小幅度异变，力量与速度却隨之大幅提升。
    脚下厚重的合金地板，她每踏出一步，都能留下轻微的凹痕。
    萤光绿的纹路，在她皮肤下如电流般游走，一闪而逝。
    发力的瞬间，整个人都几乎变成了一道绿影。
    而失去了超能力的卡拉，仅凭双眼所见，已经无法看清她的动作。
    更別说，绿魔哈莉还外放魔法能量，形成了三道没有实体的魔法虚影分身，一直在干扰卡拉的判断。
    所以，她只能选择迅速后撤。
    直退到测试场地边缘，背靠残留著大量凹坑、划痕的防护墙才稳住身体。
    开始专心防御来自面前与两侧的攻击。
    已经化作青蝠恶魔的哈莉，攻势虽然密集强横。
    但战斗持续了数分钟后，她就开始逐渐发现。
    失去超能力的卡拉，虽然硬实力完全弱於自己，但她的防御异常稳重严密。
    每一次格挡，都能精准地化解自己的攻势。
    卷携著魔法能量轰出的一拳又一拳。
    只能在卡拉身后的防护墙上，留下一个个凹陷的拳印，始终无法真正击破她的防线。
    绿魔哈莉甚至发现。
    卡拉还在迅速熟悉自己的攻击模式，预判、尝试防守反击。
    那简单刚猛的动作，並非地球上的任何一种格斗流派。
    但却同样足够完善、足够精妙。
    氪星战士工会传承数万年，遍揽上千万种宇宙文明种族，从严酷实战体系中淬炼出的战斗技艺。
    即使是没有配套的氪星武器在身，也足够卡拉以弱胜强，游刃有余的应对这种程度的战局。
    在锐利的拳风，与震动整个测试场的轰鸣声中。
    十分钟过去，胜负依旧未分。
    卡拉微微有些喘息，战斗服上，遍布著利爪划出的狭长破口。
    但她的动作却依旧沉稳有力，始终掌控著自己的节奏。
    眼神也比先前更加明亮、更加兴奋。
    似乎这种失去超能力后的高强度对抗，反而激发了她骨子里，身为氪星战士的战斗基因。
    而化身青蝠恶魔的哈莉，已经开始有些焦躁了。
    明明力量、速度都远胜过卡拉，但却越打越被动。
    从一开始的全面压制，卡拉根本无法还手只能被动挨打。
    到此时，平均每隔十几秒，就会被卡拉抓住破绽。
    膝盖、肋下、颈侧，甚至是咽喉这些要害处，就会遭受一次精准打击。
    凭藉著药剂和魔法双重强化后的身体，哈莉虽然扛得住，但却难免因痛感攻势微滯。
    尤其是卡拉的右手，力量大得出奇，而且连利刃飞鏢都能轻易捏碎。
    就好像超能力还没有消失一样。
    之前不慎挨了一拳，哈莉倒退了十几步，左肋处疼得几秒都没缓过劲来。
    如果不是卡拉选择了谨慎，没有追击，要不然肯定还得再挨两拳。
    不得已，哈莉只能不计消耗。
    凝聚魔法能量，从背后展开一对青色蝠翼。
    双脚离地，依靠空中机动性重新掌握主动权，同时將蝠翼当做武器，配合一同发动进攻。
    这才终於重新扳回优势，成功突破卡拉的防御。
    生出幽绿色利爪的手掌，扯住了卡拉衣领。
    凭压倒性力量，將她甩飞半圈狠狠砸在地上。
    一声沉闷的重响后，合金地面被砸得凹陷进去，多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身为精通生物学知识，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的专家。
    哈莉能准確地判断出来，卡拉全身多处骨骼已经断裂。
    包括左臂、五根肋骨、肩胛骨，以及左小腿腿骨，都已经断成了好几截。
    在红色恆星辐射灯下，失去超能力后。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氪星战士，面对真正的压倒性实力，也不可能再取巧得胜。
    虽然因为魔法消耗过大，绿魔哈莉已经是呼吸粗重，额头汗水密布。
    但是在胜利面前，她嘴角还是扬起了那种，绿魔独有的癲狂弧度。
    带著弯鉤利爪的五指，一把掐住了卡拉脖颈，將她拎了起来。
    指尖的幽绿色，轻易刺破了失去生物力场保护的白皙肌肤。
    “虽然过程稍微麻烦了一些，但最后还是我贏了！卡拉妹妹，今晚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不过现在嘛……”
    绿魔哈莉收拢魔法双翼，终於是忍不住，癲狂大笑了起来。
    重新將卡拉丟在脚边，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抬起了手。
    “还是让我先尝尝，氪星人的鲜血，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尖利指锋，凑到莹润饱满的唇边。
    但绿魔哈莉却忽然愣住了。
    因为，没有血……
    明明之前已经刺破了肌肤，可自己指尖的凹槽內，却没有一丝鲜血残留。
    即使是含在嘴里，也尝不出半点血液的味道。
    为什么？
    绿魔哈莉想不通，但主人格却在此时提醒了她。
    “不对！绿魔女你给我集中注意力，別分心！仔细看清楚！
    卡拉妹妹的伤口……你快看她脖颈处的伤口！
    她的伤口根本就没有流血！”
    绿魔哈莉一低头，果然见到了卡拉脖颈上，被幽绿利爪划破的伤口內並没有一滴血渗出。
    反而溢出了一种，石油似的诡异粘稠物质。
    迅速覆盖住伤口后，一起消失不见，连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噼啪、噼啪……
    皮肉之下，断裂破碎的骨骼发出细微声响，旋转、拼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原状。
    哈莉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自愈方式。
    既不是魔法，也不是她听说过的任何一种再生技术。
    “这……这是什么？”
    卡拉拍拍身上，已经快被利爪撕成碎布条的战术服，缓缓站起身。
    “这个是，是氪星的……纳米几何肌体修復技术。”
    卡拉並不擅长说谎，只能在勉强编出这么个名字后，立刻转移话题。
    “哈莉大小姐，你是我来到地球后，目前为止遇到过的实力最强的人。
    在失去超能力的情况下，仅凭个人力量，我的確不是你的对手。
    但接下来，我要藉助一些外力了……”
    卡拉抬手抓住身上破破烂烂的战术服，一把直接撕掉丟在地上。
    那套藏在战术服下，完全贴合肌肤的紧身战衣，隨之显露而出。
    不明材料製成的纳米级纤维环扣，一层层紧密嵌套在一起，组成了这套看起来极具质感的连体紧身战衣。
    整体呈现黑色，但又略带点金属质感。
    尤其是胸口处，属於艾尔家族的银灰色“s”型印记。
    此时，更是在红色光影下泛著冷冽光泽。
    “你猜，我们氪星人一直生活在红色恆星系，为什么依旧能轻易打贏星系战爭，不惧任何外敌入侵？”
    ————
    参考钢铁之躯的氪星皮肤衣设定，就是这种质感的（本书的氪星战衣，还有战力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