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托尼那边，笑的有些勉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可是女超人。如果你想走，这世上没人能拦住你。”
    “不，你应该能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卡拉声音平静，但却更像是在步步紧逼。
    “我记得，在那些关於我堂弟的系列漫画中，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超级富豪。
    身为普通人类，却能依靠高科技装备，还有充足的准备，击败任何一位超能力者。
    他的名字是叫……”
    “就是那个復古的蝙蝠男，布鲁斯韦恩，对吧？
    但是不好意思，拿我和他比並不恰当，我得再强调一下。”
    托尼可不习惯这种，在交流中被一个女人占据主导的感觉。
    即使这个女人，是一个强到可怕的超人类，也一样。
    “如果那个兔耳朵尖尖的蝙蝠，和你一样也是真实存在的。
    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稍微帮他升级一下，那种所谓的高科技戏服。
    鉤锁枪、蝙蝠飞鏢，半夜三更在巷子里殴打小混混。
    靠著四处散布恐惧，维持哥谭市治安的暗夜暴力男？”
    托尼单手叉腰，越说越是激动兴奋。
    即使是战甲面具，也挡不住他眼中自信的光芒。
    “他可没办法跟我比，我能用这套战甲截断军火走私线路，维护国际局势稳定。
    也能用我的新发明，你肯定已经听说了。
    用这个领先世界五十年的新清洁能源反应炉，將整个纽约市的电价，降到目前的十分之一。
    未来还能惠及更多地区、更多国家，改变、影响每一个人的生活。”
    “是啊，的確很厉害。”
    卡拉点点头，在应和了一句之后，却又笑著反问道。
    “那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是没有在某场新闻发布会上，高调承认自己就是钢铁侠呢？
    以你的性格，早该正式宣布了才对，为什么呢？”
    正说到兴头上的托尼，就像是噎住了一样，突然沉默了下来。
    没错……为什么不呢？
    被卡拉这么一提醒，托尼才突然意识到。
    其实他已经有好几次，都想在镜头前风光宣布，自己就是钢铁侠了。
    在斯塔克工业股权重组大会上，確定自己的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五十一，绝对掌控整个公司的时候。
    在他代表斯塔克工业，高调宣布新清洁能源时代將近，展示方舟反应炉的时候。
    托尼都是內心激情澎湃、无限豪情，承认自己就是钢铁侠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同样，在每次即將开口的时候，他又总会感觉……有些不安。
    就好像还欠著点什么，还不放心，还无法完全自信的公开宣布，他就是钢铁侠。
    即使是托尼也知道，隨著方舟动力炉的公布，懂行的机械工程学家都能看得出来。
    能支撑钢铁战甲高强度战斗，长时间高速飞行的能源，目前就只有方舟动力炉。
    所以这个钢铁侠，就算不是他托尼斯塔克，也一定是得到斯塔克工业支持的人。
    顺藤摸瓜，被挖出真实身份不过是时间问题。
    与其那样被媒体拆穿，还不如主动公布。
    但是直到现在，斯塔克工业的总裁托尼斯塔克，和打击跨国非法军火走私的钢铁侠，始终是两个人。
    之前托尼一直忙著改造反应炉，忙著升级更新换代战甲，没有停下来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看著完全无视地心引力，脚不沾地，安静悬浮在面前的超人类。
    托尼突然明白了，就是因为她。
    凭藉这套不断更新，不断升级换代的钢铁战甲。
    托尼有自信，正面击败世界上所有恐怖组织、黑恶势力。
    有信心让世界上任何一个，野心勃勃，意图破坏地区和平的国家，重新思考自己的决定。
    钢铁侠。
    这个托尼自我意识中，完美而强大的自己，本来应该是无敌的。
    山姆大叔能舒服地躺在椅子上，悠閒地喝著冰茶。因为我始终保持在巔峰的状態，没人敢跟我单挑！
    就像奥斯本集团倾其所有，创造出的超级士兵绿魔。
    只要自己认真起来，也不过就是一炮的事情而已。
    真正的钢铁侠，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但现在，情况变了。
    这个世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强的几乎脱离常识。
    无论怎么想像，无论如何升级战甲，可能永远也无法击败的存在。
    所以，作为钢铁侠的托尼，在她面前也只能选择退让和妥协。
    即使是早就知道，卡拉佐艾尔就是卡拉奥斯本，也知道对方大概率对自己没有恶意，对人类没有恶意。
    托尼也一直不敢轻易接触对方。
    即使是做足了准备，也只能像今晚这样，绕个大圈子。
    用举办晚会的理由提出邀请，等对方进入自己的主场后，再想办法试探。
    而不是直接穿上战甲，飞到奥斯本大厦当面质问：
    你当初，为什么要与奥巴代亚斯坦尼合作？
    和十戒帮勾结，绑架自己这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係。
    为什么事后，你又果断拋弃奥巴代亚，帮助自己併购股权，重新掌控斯塔克工业。
    你究竟是，如漫画中一样直率善良的氪星少女。
    还是一个城府极深，怀有险恶目的，想要利用奥斯本集团、利用斯塔克工业的外星侵略者。
    考虑最糟糕的情况，如果是外星侵略者。
    那么作为钢铁侠的托尼斯塔克，又该做哪些准备呢？
    咔噠！
    钢铁战甲的头盔面具，突然向上弹开。
    托尼那张，留著小鬍子的自信骚包脸上，眼睛一眯。
    战甲指著卡拉，摇头晃脑的承认道。
    “我忽然感觉，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也许的確是这样。
    在这个星球上，如果有谁能像漫画里的蝙蝠侠那样。
    时刻保持警惕，永远做好充足的准备，那个人就只有我。
    仅从这点上看，把我和那个蝙蝠韦恩相比，倒也並无不可。
    虽然，我的战甲要比他那些装备强太多了。”
    “是啊，如果对潜在的风险一无所知，就无法做足充分的准备。
    我就这样直接飞走的话，你肯定是不会甘心、也不会安心的。”
    卡拉迎上托尼的目光。
    “与其放任这份不安，因为各种误会，最终变成毫无必要的敌意。
    所以……钢铁侠，不如另约时间，来和我打一场吧。
    做足充分准备，让我也见识一下，钢铁侠约架形態的实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