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包间內,神秘侧的魔法能量剧烈波动,从金並体內四散而出。
墙壁上的掛画无风自动,窗帘剧烈摇晃,头顶的水晶吊灯一明一暗、颤抖不断。
两个守在门口的保鏢,在魔法能量波动扫过的瞬间便双眼翻白,当场昏厥倒地。
包间外的走廊里,那些侍从和服务人员们,也是各个头晕眼花。
心中莫名的,就对那扇紧闭的包间房门,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根本就没有人敢靠近。
金並跪在地上,额角青筋暴起,汗珠砸在地面晕开深色印记。
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绵延不断。
恍惚间,金並似乎看到了一片,如同浓稠油墨般的漆黑阴影。
强大的原始恶魔,却只能在其中挣扎,而且越陷越深,逐渐被分割、肢解。
黑暗化作无数细线,將恶魔一寸寸切割、吞噬。
恶魔正在被一种更加强大,也更加恐怖的力量,以极其残忍的手段虐杀著。
作为与恶魔融合,获得它全部力量的宿主。
金並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恶魔正在死亡。
而作为恶魔力量的容器,当原始恶魔兽,彻底被那片阴影杀死的时候。
他的灵魂也会被一併撕碎。
就在金並再难忍耐,惨叫声即將喊出口的那一刻。
一个血红色的五芒星印记,忽然在他宽大的额头上浮现而出。
作为第三方力量,介入到了这场虐杀之中。
阴影被驱散,虚弱的原始恶魔侥倖生还。
而同样摆脱了濒死感的金並,也跟著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从面前映照著城市霓虹夜景的玻璃上。
看到了自己额前,那红色的五芒星倒影。
但再次集中注意力去看时,却发现那个五芒星已经消失不见。
就好像刚才只是一不小心,看错了。
“那不是兽的魔法能量,那究竟……是什么?”
金並喃喃自语,但很快,他的记忆就开始模糊了起来。
玻璃倒影中,额头处的五芒星符號,被某种力量从记忆中抹除。
等双眼彻底恢復清明的时候,金並就只记得,有一团未知的阴影差点杀死了他体內的恶魔。
而那个一闪而逝的五芒星符號印记,却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彻底掩埋在意识深处。
另一边,同样是心有所感,毒液动作微微停顿了一瞬。
“哎呀……没秒掉,好像被谁给打断了,维度领主?
墨菲斯托还是多玛姆……地球快被渗透成筛子了吧。
这个宇宙的至尊法师,日常工作也太不认真了……”
见毒液停下,还在那小声嘀咕碎碎念。
卡拉摇了摇自己右边,刚刚接到一半,还有些晃来晃去不听使唤的手掌。
“毒液,是又出什么意外了吗?难道是刚才的魔法能量,还有一些残留在我体內,不好清除?”
毒液回神,无所谓的摇了摇黑脑袋,继续帮卡拉连接断手。
“没事,我刚才和那头原始恶魔的本体,隔空线上打了一架。”
卡拉一听,也来了兴趣。
“隔空?线上?什么意思?那头恶魔的本体要来了?”
“没来,短时间內也来不了。”
毒液耐心解释道。
“就像维度恶魔这种魔法生物,能够分化它们的力量,以诅咒、契约等形式与人类建立连接,影响控制人类一样。
魔法很强大,有时甚至不讲规则,但却也同样有风险。
如果能捕获到它们的魔法能量,也就能以此为纽带通道,反向追踪到那个维度恶魔的位置。”
黑色共生质凝聚成一个大拳头,在空中刷刷挥动了两下。
“我刚才就是这样,追过去和它干了一架。可惜……”
黑色的大拳头,忽而就有点发蔫。
卡拉也略带关切地问道。
“没打贏?那头维度恶魔的本体,实力应该很强大吧?”
“怎么可……”
毒液一扭头就准备反驳,但那一双大眼泡稍微一眯,又改口道。
“那是当然的强大了!原始恶魔兽可不是地狱维度中,那些普通的长角恶魔。
单论魔法属性,还有狂暴状態和硬实力,甚至有可能在地狱领主墨菲斯托之上。
我刚才追过去,睁眼一看,就见到了那头原始恶魔的本体!”
在帮卡拉连接断手的同时,毒液还不忘伸出六七条触鬚,动作夸张的胡乱比划著名。
“哇!那场面、那视效、那3d环绕,真是危机重重、身临其境、险象环生啊!
我一个小小的共生体,在那等大能强者的威压面前,就只能摊成一张液体黑饼。
而它!它只是用那双猩红竖眼,隨意瞥了我一眼。
我就看到了泰山压顶、日月无光、天崩地裂!大道都快磨灭了!
要不是我逃得快,卡拉,今天你就要永远的失去我了!”
卡拉在旁边听著,神色从一开始的担忧关切,逐渐变得僵硬、眼角抽动。
最后白眼一翻,嘴角就只剩下了嘲讽。
所以,当毒液耷拉个脑袋,摆出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最终图穷匕见。
说出那句,“我重伤在身,没有个十七八斤的巧克力吃,可能永远也无法恢復”时。
卡拉就只是冷冷一笑。
“那你之前说『哎呀,没秒掉』,是什么意思?”
“什么?我说过吗?没有吧?不可能,你肯定是听错了。”
已经虚弱到,几乎快要垂到地上的毒液,一秒恢復状態,原地弹起摆了摆触鬚。
“总之,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哦!对了,卡拉!你的断手我已经接好了。
赶快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不合適、不舒服的地方。”
终於找到了救命的新话题。
毒液立刻殷勤地伸出触鬚,帮卡拉抬起手臂,试著晃了晃。
同时趁机缩回到卡拉体內,敛旗息鼓,不吭声了。
卡拉见毒液老实下来,这才轻哼两声,將注意力落回到了自己右手上。
肌肤白皙无暇,断口处也不见一丝伤痕。
之前受魔法能量影响,骨节增长、指甲变尖等异变都已完全消失。
试著活动了一下,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卡拉正准备,勉为其难地夸奖毒液两句。
却不料下一秒,整个右手连带著手腕和半截小臂,突然间抽痛了起来。
是那种……仿佛有一股狂暴的力量,正在从其中破壳而出的痛。
筋骨摩擦,噼啪作响,痛感仿佛能直刺灵魂。
手掌的骨架形態虽然没有改变,依旧曲线优美。
但手背上,却有白骨似的硬甲,正刺破皮肤生长而出。
如同某种鎧甲般,覆盖住了每一处关节。
这种异变,甚至还在顺著小臂外侧,继续向卡拉的肘关节蔓延。
“我的手,这是怎么……”
卡拉咬著牙强忍疼痛,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到了毒液的惊呼声。
“这是……基因突变!毁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