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呢?她是故意的吗?”
戚悦皱了下眉,霍词举著双手表示无辜,“具体过程我没看见,不过我看傅司景那儿子还挺讲义气,在那大义灭亲呢。”他告诉戚悦,傅昭南为了帮戚晏说话,对沈妍的態度很不好,沈妍当时就哭了。
“傅昭南?”戚悦向周围看了一圈,没看到傅昭南,反而听到了一声惊呼。
“啊!沈妍!你在搞什么?!”
宴会红酒事件重现。
这次裙摆上被洒红酒的人是寧絮。
“你这个贱女人,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寧絮嗓音尖锐,看著衣服上的红酒渍,简直要疯了。“別以为说几句好话哄得爷爷向著你,你就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你敢这么对我,有你好看的!”
沈妍被推了一把,整个身子往后一仰,好险扶住桌角,才没有在大庭广眾之下狼狈摔倒。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却没有一个愿意为她出头的人,他们的眼神太伤人,沈妍眼眶通红,“寧絮,我没有想要抢你的东西,是爷爷不让我走,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你们都要逼死我才满意吗?!”
她发狠的推开寧絮,脸上火辣辣的难堪,梗著脖子来到戚悦面前。
戚悦和霍词对视一眼,原本在看戏,一眨眼主角变成自己……好突然。
“戚悦,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妍失魂落魄,一边哭一边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戚悦原本还在想,沈妍该不会是黑化了吧?故意想伤害戚晏?现在一看……嗯,应该不是。
“咳……你道歉,该对著我家小晏。”
戚悦斜了一眼霍词,霍词坐直身子,附和道:“对,该向我家小晏道歉。”
看到两人这么和谐,沈妍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再想想自己,想想那个被这两个人害了的阿景,她一时间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
戚悦没关注到她的眼神变化,正一言难尽的盯著霍词,一字一顿:“我是让你叫一下小晏。”不是让你重复我的话。
霍词:“……哦。”
戚晏还没叫过来,寧老爷子出现了,发现了现场气氛的僵硬,再定睛一看,他新认来的干孙女在戚悦面前哭得肝肠寸断,別提让人多心疼。
对戚悦的印象当即变差了几分。
“小戚啊,妍妍她怎么得罪你了?她对这里不熟悉,若是闹了什么笑话,看在我老人家的面子上,你就不要为难她了。”寧老爷子坚决维护沈妍的姿態很明確。
沈妍心中感动,带著哭腔喊了一声:“爷爷……”
寧老爷子神色和蔼,“別害怕,以后有爷爷保护你。”
祖孙俩四目相对,仿佛別人都不存在。
戚悦:so?
刚想说一句公道话,另一边早已经克制不住自己怒火的寧絮提著裙摆冲了过来,“爷爷!她是个贱人,你不要再被她蒙蔽了!”
寧老爷子的脸沉了下来,“这就是我教你的?你的教养呢?”
寧絮不服气的跺脚,“爷爷!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孙女啊!你为了她,是想要把我逐出家门吗?!”
沈妍只是默默垂泪,寧老爷子怒火中烧,“闭嘴!回屋去,闭门思过!不经过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寧絮憋著一口气,还是站在原地,就不走,狠狠瞪沈妍。
“寧老爷子,你们家的私事,关起门来慢慢聊,不会有人有意见,不过你可不可以先等一下,咱们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戚悦笑得温柔,“沈小姐不是要跟我儿子道歉吗?他来了,你说吧。”
寧老爷子和沈妍都愣住了,寧老爷子是困惑,沈妍则是羞耻。她没有想到,戚悦真的敢……真的敢让她给一个小孩子道歉……这一定是在羞辱她!
戚晏换了一件新衣服,霍词准备的。霍词打算把自己的备用衣服给他,最后一刻又反悔了……抠门什么抠门,对你儿子你还抠门?霍词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吩咐保鏢去给他送合適的新衣服。
他换衣服了,戚悦给他准备了低调的黑色礼服,现在却变成了亮红色,身后还跟著戴著墨镜的黑衣保鏢。真就成了——全场最靚的仔。
戚晏不想穿,奈何他一说不穿了,保鏢叔叔脸上的严肃脸都崩了,他甚至还看出了几分乞求。
他不想为难保鏢叔叔,保鏢叔叔太难了,有一个很嚇人的老板。
虽然他並不知道霍词有什么可怕的……
霍词看到戚悦给了他一个讚赏的眼神,他心里满意,给了保鏢一个讚赏的眼神,那是加工资的眼神。保鏢鬆了一口气。
戚晏眸光微闪,抬步往前走,走到戚悦身边。
戚悦什么都没说,可她的表情在说话:我儿子真帅!
沈妍咬著唇,面对著一个和自己儿子一样大的小孩,她说不出道歉的话。
“戚悦,我已经和你道了歉,你为什么要这样难为我?”沈妍断定戚悦是在欺负她,哪有大人和小孩子道歉的?
戚悦不明白她的脑迴路,“沈妍,都是体面人,不想闹得太难看,你把我儿子撞进池塘是事实,我让你给我儿子道歉,怎么就为难你了?”
她呵呵一笑,“我最近是不是太温柔了,你忘记了我的手段?”
“对啊,悦悦她有的是手段。”霍词在一边帮腔,效果却颇有喜剧特色。
戚悦瞪他一眼,他討好的笑了笑,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沈妍脸色煞白,他们是在打情骂俏吗?他们怎么敢?!阿景尸骨未寒,他们怎么能这样恶毒?!
泪水再次从眼眶滑落,寧老爷子再次开口为她撑腰,“小戚啊,小妍她已经认错了,我相信她也不是故意的,適可而止吧。”
这话戚悦就不乐意听了,当即拍案而起,“寧老爷子,你是仗著你年纪大,欺负我吗?!”
她的气场全开,脸上的笑也没了。寧老爷子哪里看过戚悦的这一面,从来到这里,戚悦都是一个说话做事很得体很温和的小辈,难道……她一直在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