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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这才是亲父女
    她昨晚被折腾得太狠,几乎是天快亮的时候才睡著的。
    安帝想起昨夜滋味,嘴角愉悦地扬了扬,出去的时候还嘱咐陈姑姑不要吵她,让婕妤多睡会儿。
    陈姑姑欲言又止地目送著安帝离开。
    回到寢殿的时候,她看见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温氏已经起来了。
    乌髮如瀑,垂在肌肤胜雪的腰间,明明已经三十有二,却半分不减绝世风姿。
    看见陈姑姑,她也只是木然地抬了抬眸,问,“什么时辰了?”
    陈姑姑心疼地悄悄扭头抹去眼角泪水,说,“回婕妤,巳时一刻了。”
    巳时一刻。
    温氏想起来上一次,上一次也是巳时一刻,做客留宿的寧老太君翌日回府,正好撞见从她房中离去的昭王,老人家歷经世事,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当即狠狠打了那人一个耳光。
    事后,姑母凝重地告诉她,余生若还想有安稳日子过,便得儘快择个人家嫁了。
    那人再胆大包天,也总不至於敢强夺人妻。
    她知道姑妈说的有理,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於是含泪点了头。
    她这一生过得从来就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啊。
    眼看著温氏眼中寸寸浮出的茫然和绝望,竟已隱有死志,陈姑姑慌了,
    “婕妤,不,夫人,夫人別难过,奴婢这就去请郡主过来,您还有郡主呢,还有老太君,她们都掛念著您,您要好好顾全自己才是....”
    陈姑姑派了人看著温氏,自己飞也似地走了。
    孟云莞不在殿中。
    今日安帝虽未上朝,但一回昭阳殿就擬定了旨意,赐淮南伯府千金为宜王侧妃,另:淮南伯孟长松教女有方,特赐官任黄州知府一职,於其女婚后启程,非詔不得回京。
    这道明升暗降的旨意一下,淮南伯便彻底与京中权贵圈子无缘。
    而一早又传出消息,说是嘉仪公主自婚后便与駙马两情不睦,駙马一个接一个通房就没断过,最近新纳的夏姨娘更是明目张胆踩到公主头上,一个小妾竟穿著正妻服制招摇过市,囂张跋扈至此,若说没有駙马撑腰那是绝不可能的。
    消息一传出,龙顏震怒,赐下一道休夫旨意。
    孟阮灰溜溜地回了淮南伯府,什么也没能带走。
    原先有一个通房怀了身孕的,但公主府已无駙马,孩子自然也只能被强制落胎。
    而不过是两个时辰的功夫,午膳时又传来街头有人寻衅滋事,一查竟是伯府二公子孟凡为了花魁和人当街斗殴,打断了对方一条腿。
    那断腿的倒霉蛋也不是別人,竟是满门忠烈的护国公独苗苗,虽紈絝,却是护国公府唯一后人。
    龙顏再次震怒。
    下令把孟凡重打五十大板,並亲自去护国公府负荆请罪才算完,这处罚虽不轻不重,但却叫所有人都知道淮南伯公子寻花问柳的风月事,还为此得罪公府惹怒陛下,这前程算是彻底完咯。
    最近几日不在京中的孟楠算是逃过一劫。
    但孟阮和孟凡这番变故,也足以叫淮南伯府元气大伤。
    他们俩一个被赶回府,一个被抬回府时,正好和被传召进宫的孟长松错过了,只有孟雨棠一人在府中。
    看见他们俩,孟雨棠冷淡已久的態度久违地热情起来,“两位哥哥回来啦?”
    她亲自给他们奉茶,“否极泰来,否极泰来,虽说哥哥们被陛下罚了,但好在还有雨棠给家中爭气,你们放心,我成为宜王侧妃以后,也是断然不会忘记哥哥们的。”
    孟阮沉默著,没有接话。
    他今日本是有话要问雨棠的,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实在发生的蹊蹺。
    明明嫁给宜王的该是云莞,可莫名其妙就成了雨棠,这就算了,就连伯父都被下了一道明升暗降的旨意,他们兄弟俩更是一个接一个的倒霉。
    他虽然不知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但直觉告诉他和雨棠脱不了干係。
    相对於孟阮的再三斟酌,孟凡就显得直接许多了,劈头盖脸便道,“我问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夺走云莞的婚约的?”
    ....
    孟雨棠的笑意凝固在嘴角,“夺?”
    “难道不是?”
    孟凡讽刺道,“你总不会要说是你长得倾国倾城,宜王对你一见钟情,主动和身为郡主又才貌双全的云莞退婚,就为了来娶你吧?”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至极,孟雨棠原先的三分不安立马就消弭了,她冷冷一笑,
    “二哥不必拿话来激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这些天每次进宫都是去见宜王,我们早就互生情愫,情投意合,他和孟云莞退婚娶我本就是意料之举,有什么可稀奇?”
    顿了顿,又道,“姐姐自从进了宫飞黄腾达,就再也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可我如今即將成为王爷侧妃,依然不忘哥哥们从前对我的好,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你们难道还分辨不出来吗?难道非要等到我也和姐姐一样被伤透了心,你才开始亡羊补牢吗?”
    这话说得孟阮和孟凡都不约而同噎住。
    两人罕见地没了话说,孟阮的目光也从原先的狐疑变得自我反思。
    孟凡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有一句话雨棠是没说错的,那就是她即將成为王爷侧妃,以后隨便在宜王耳边吹吹枕头风,王爷手缝里漏一点就够淮南伯府吃一年的。
    他们没有十足的证据,就不能隨意怀疑雨棠。
    反而要捧著她,哄著她,提前笼络住这位未来的侧妃娘娘。
    送走两人,孟雨棠这才不动声色鬆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还好她这两个哥哥都不是聪明的,看不出这件事的门道,也不知道是献祭了他们才换来她如今的荣宠与风光。
    不过孟雨棠是不会有丝毫愧疚的,就算不献祭他们,他们也混不出什么名堂。倒不如做了她脚下的青云梯,也算是他们有点价值了。
    孟雨棠现在最感谢的人,就是她父亲孟长松。
    在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父亲为她筹谋得来的时候,她震惊得无以復加,更是在翌日赐婚圣旨到达淮南伯府时,她当场就跪下给父亲磕了三个响头。
    这才是亲父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