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正乱乱的想著,忽然被敲了一个榔头,回过神来,孟云莞好笑地看著她,
“当你的差去,別天天替我瞎操心。”
“这怎么是瞎操心呢!”
看著姑娘悠悠起身往外走的背影,浅碧急得跺脚,“男人虽遍地都是,可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啊!奴婢瞧得真真的,宜王心中也是有姑娘的,姑娘,姑娘!”
无视她的拼命劝说,孟云莞已经走远了。
她本来是要去给太后侍奉汤药的,但是听得浅碧这么说,她一下子没了心思。
索性找了个水榭坐著,凭栏而立,眺望著翠湖山水。
是啊,男人遍地都是,好男子却不多见。
能两情相悦的好男子更是凤毛麟角了。
无论是为著前世情分还是別的,她都是要找凌朔再续前缘的,可问题是她如此想,他却未必。
还是得找个机会,细细探明了他的心意才是.....
思绪理清了些许,她便起身要往寿康宫去,今日还没给太后请安呢,谁知走到一半,就见深红急急忙忙寻了过来,
“郡主,淮南伯府的公子进宫来了,带了成堆的礼物,说今日一定要见到你,不然就不走!”
深红一张小脸满是焦急,若不是遇上实在棘手的事情,她是很少这样的。
孟云莞皱了皱眉。
实在是有些厌烦了。
她还是先去给太后请了安,又侍奉了汤药,在寿康宫待了约摸两刻钟的功夫,离开前,太后对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云莞,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哀家知你是个心软的孩子,但这份心软和善良若成了有心人利用你的把柄,那就不好了。”
孟云莞知道孟楠来云月殿找她的事情应是传到了太后耳中,於是敛眉诚恳道,“孙儿记下了。”
终於回了云月殿。
她已经想好了应付孟楠的措辞,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孟阮竟然也来了。
自从嫁进公主府,孟阮每日都是纵情享乐,已经很少再和旧日家人联繫,更何况是她。
“云莞,这是我和三弟精挑细选的礼物,你必定喜欢。”
孟阮一见到孟云莞,那张总是清冷无波的脸竟笑出褶皱,像小时候那样去拉孟云莞的手,却被不动声色拂开,他顿了顿,但很快就再次扬起笑脸道,“走,云莞,咱们进去说话。”
看著他这样反客为主的样子,孟云莞只是沉默著,想看他今日到底是耍哪一齣戏。
一进內殿,孟阮和孟楠就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云莞,我们已经给雨棠说了亲事。”
依然是孟阮率先开口,“我知你不喜她,也知你一直怨怪我们偏心,所以现下把她嫁出去,以后你常回淮南伯府便不必再与雨棠相见。再者,宜王与你天造地设,也藉此息了雨棠的心思,一举两得。”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盯著孟云莞的眼睛,想从中寻出几分动容和感激,再听孟云莞感动地对他们说上一声多谢,兄妹便可彻底冰释前嫌,握手言和。
这便是他们今日来的目的。
可没想到孟云莞不仅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感动,反而是皱起了眉,语气颇有些莫名其妙,
“回孟府?谁说我要常回孟府?”
“宜王与我天造地设?这又是从何处听来的无稽之谈?”
“我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恪守宫规,和宜王更是兄妹相待从不逾矩,不知两位公子是何处听信的谗言,要特意找上门来污我闺中清誉?”
听得孟云莞如此说,孟阮愣了一下,还是孟楠先反应过来,忙道,“云莞,你误会了!”
他环视四周,压低了嗓音,“这里也没外人,只有咱们几个手足至亲,你何必再与我们绕弯子?云莞,我和大哥皆知你与宜王天赐之缘,而雨棠自不量力总想横插一脚,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拦住雨棠,不让她打你男人的主意。”
“简直可笑。”
孟云莞冷冷起身道,“我竟不知我何时有了男人?你们如此编排郡主、非议皇子,是想连累全家下狱不成?”
来之前孟阮和孟楠便对过话,不论云莞说什么,她要打要骂要发气,他们都会受著。只要云莞把气撒出来,那一切就都还有商谈的余地。
可他们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云莞压根就不承认。
她不承认她和宜王有那什么。
可他们记得千真万確,前世,云莞就是嫁给了宜王,而且两人夫妻和睦,举案齐眉啊!
云莞为何不承认?莫非是还没有完全信任他们?
思及此,他们不动声色对视一眼。
正要再提起幼年之事打感情牌的时候,孟云莞却已经不耐烦了,“还有事吗?没事送客。”
孟楠上次便已经来过云月殿,这一次他自然不想再无功而返,“云莞,我们都是你一脉相承的亲堂兄,你为何要如此耿耿於怀不肯原谅呢?”
“况且就算说破天,我们也没真正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无非是小时候多带雨棠出去玩了几次,多给她买了几件衣裳首饰,难道就这么些小事也值得你至今揪著不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