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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莞不动声色退后一步,见了礼。
凌朔却不打算揭过去的样子,“大冷的天,不知孟姑娘跑来御湖边做什么?”
孟云莞,“此处风景甚美,我来赏景。”
凌朔回过头,看著已经被宫人打捞起来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孟雨棠,古怪地笑了一下,“此处风景確实不错。”
“晋阳县主,慢慢赏景吧。”
凌朔离开后,孟云莞依然盯著他的背影,许久,才从御湖离开。
孟雨棠被送回府以后便著了风寒,大病三日臥床。
而嘉仪公主得知她风寒的消息,竟破天荒来了淮南伯府看望她,“好端端的,怎么落水了?”
孟雨棠囫圇地答应了过去,“不慎失足,劳公主担心了。”
看出孟雨棠话中的戒备,嘉仪公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她在深宫生活多年,自然是有自己的耳目和眼线的,孟雨棠落水的前因后果,她稍微打听一下便能探知。
“你若是对我二皇兄有意,我可以为你安排。”嘉仪公主淡淡开口,果然见孟雨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诧异和欲言又止。
“公主为何如此好心?”孟雨棠有些狐疑。
嘉仪公主笑容清冷,“自然是谢你那日告诉我的惊天秘密,有了这个软肋在手,孟云莞便再不难对付。”
她如今恨极了孟云莞。
她自幼锦衣玉食顺风顺水,连以跋扈著称的胞妹同安也被她驯服的服服帖帖,她从未栽过如此大的跟头。这是第一次。
她不会容许孟云莞好过的,却也確实没想到什么好法子对付她。此人就像滑溜的泥鰍,让她拿捏不住。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吃了这闷亏的时候,孟雨棠从天而降,拱手把孟云莞最大的软肋奉上。
即便她以前厌恶孟雨棠,当然了,现在也同样厌恶。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要做什么?”
见嘉仪公主这样的神色,孟雨棠心中下意识不妙,警惕地看著她,
“你说过,不会伤害我母亲。”
嘉仪公主端起一杯茶,慢慢抿了下去,这才笑道,
“当然,我怎会伤害顺婕妤呢?虽然她在与我父皇尚未和离的时候便与人通姦,生下奸生女孟云莞,可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你放心,本公主要做的事不会牵连到她的。”
孟雨棠闻言,略略放下几分心。
孟云莞不是父亲亲生,这个秘密是她前世撞见父母吵架无意探知的。
当时隔著门缝,她看见孟长松狠狠打了温氏耳光,说他连她的野种都肯收容养大,已是仁至义尽,还问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当时她便嚇出一身冷汗,这野种当然不会是她,毕竟父亲一直很疼她。
那就只能是孟云莞。
她早早参透孟云莞不得父亲喜爱的原因,也知道了为什么父亲总攛掇三个堂兄冷待孟云莞,心惊的同时又不免幸灾乐祸。
孟云莞封了县主即將要封郡主又如何?受尽宫中贵人的疼爱又如何?一个生父都不知是谁的野种,只要把她的身世大白於天下,她很快就会沦为万人唾弃。
“对了。”
嘉仪公主想到什么,问,“你真不知道孟云莞父亲是谁?”
她心中隱隱担忧,温氏是和父皇和离了改嫁的,孟云莞的身世不会和皇家有牵扯吧?
孟雨棠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隨即缓缓摇头,“確实不知。但我可以保证,孟云莞绝非陛下之女,不然我母亲早就把真相告诉陛下了,又怎会让孟云莞自己在宫中单打独斗,过得那样辛苦?”
倒也是这个道理,嘉仪公主这才安下心来,点点头。
“既然如此,之后的事情本公主自有安排。”
孟雨棠忙问,“你刚刚说会帮我跟二皇子.....”
嘉仪公主笑了一声,“放心,忘不了你的。过几日就是那小贱人封郡主的宴席,到时候我会给淮南伯府也下帖子,本公主会当著所有人的面叫孟云莞身败名裂。”
“至於你。”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道,“换身好看衣裳等著就是,本公主会亲自將二皇兄送上你床榻。”
这话说的露骨,孟雨棠的脸颊红了。
与此同时心中又浮起一股隱秘的欣喜。
好,好啊,她就知道,搭上嘉仪公主这条线准没错。
只有皇室中人,才能有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
不急,等之后她顺利当上储妃,她羡慕的旁人今日,便是她的明日。
孟雨棠安心等著郡主宴的到来。
*
孟云莞许久没这么清閒过,这閒散日子过得她都有些无聊了。
她也终於有时间放缓心绪,也把前世的一些事情再次想了一遍。
前世她是封了郡主以后被许给凌朔的,按理说也算是般配,但不知为什么,年迈的寧老太君特意来侯府一趟,苦口婆心劝她拒了这门亲。
她与凌朔是两情相悦,自然不肯拒亲。
於是很疑惑地问老太君,这门亲事有何不好,她为何不能嫁?
老太君欲言又止,望向她的目光总像是越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见她坚持於是最后也没说什么,嘆息著离开了。
前世有许多尚未解开的谜团,她死的太仓促,什么都来不及探知。
这时候,內务府的人来了,给她送来郡主规格的服制。
郡主位比亲王,可著翟衣,配花釵冠。出行乘坐朱轮宝轿,食邑千户,地位仅次於公主。
触手是华贵耀眼的礼服,她原先那股挥之不去的疑惑淡了不少。
管它呢,眼前看得见摸得著的荣华安稳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