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继续向前。
又一个三十年悄然流逝。
当修仙界还沉浸在,太一圣地那位“瑶光仙子”破关而出,晋入化神的震撼之中时。
凡俗世界里一场同样足以被载入史册的巨大变革,也落下了帷幕。
大夏皇朝神京。
一夜之间风云变色。
一场蓄谋已久的、惊心动魄的宫廷政变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雷霆万钧的姿態爆发!
然后又以一种,更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摧枯拉朽的速度结束!
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三个时辰!
当第二日的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將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向这座,雄伟的帝都时。
神京城里那早已习惯了在皇子们明爭暗斗中战战兢兢过日子的百姓们,才惊骇地发现。
天变了。
禁军一夜换防。
九门尽数易主。
那几个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不可一世的成年皇子们的府邸早已,被,重兵围得水泄不通!
而,皇宫那,象徵著至高无上皇权的“太和殿”之上。
一道年轻的、却充满了无尽威严的身影正身披龙袍头戴帝冕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俯瞰著下方那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的文武百官。
他是夏无极。
那个,八十年前被人陷害身中奇毒被,贬为庶人放逐到南蛮瘴地的落魄的七皇子。
那个,在所有人的眼中早已变成了一具不知在哪片荒山野岭里腐烂了的枯骨!
他回来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想像的王者姿態!
归来了!
没有人知道这八十年来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人们只知道。
他在被放逐之后,並没有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在绝望中等死。
他活了下来。
並且以他那,被贬斥的封地为根基臥薪尝胆暗中培养起了一支只忠於他一个人的百战之师!
他凭藉著那位,如同神明般的“仙师”所传授他的、超越了整个时代的“无上大道”步步为营合纵连横。
他,將那些被世家门阀打压得抬不起头的寒门士子收为己用。
他將那些被苛捐杂税逼得家破人亡的流民变成了,他最忠诚的兵源!
他甚至还与南疆十万大山里那些神秘的妖族都建立起了,一条稳固的商贸路线!
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战爭资源!
他的势力就像是一颗隱藏在黑暗之中的毒瘤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疯狂地,生长著蔓延著。
最终长成了一头,足以將整个腐朽的大夏皇朝,都一口吞下的绝世凶兽!
而昨夜的政变。
便是这头凶兽第一次向这个世界亮出了它那足以撕碎一切的锋利獠牙!
他以一种近乎於降维打击般的、碾压性的姿態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他那些还在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沾沾自喜的愚蠢的皇兄们!
在一夜之间,便掌控了整个神京的全局!
將那至高无上的皇权牢牢地攥回了自己的手中!
太和殿前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他们看著龙椅之旁那个渊渟岳峙的、身披龙袍的年轻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到了极点的敬畏
他们想不明白!
这个当年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虽然有些才华,但终究还是太过稚嫩的少年皇子。
怎么在短短的八十年间就蜕变成了,如今这般,让他们,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没有的一代梟主?
那份深不可测的城府!
那份杀伐果断的狠辣!
和那份,视天下为棋盘视眾生为棋子的帝王心术!
简直比他们的父皇比大夏皇朝任何一位先帝都还要恐怖!
“眾卿平身吧。”
夏无-极,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谢……谢陛下!”
百官们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夏无极没有,立刻安抚他们。
也没有去处理那些已经被他囚禁起来的皇兄。
他只是静静地走下了龙椅。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副悬掛在太和殿中央的、巨大的、囊括了整个大夏皇朝疆域的山河社稷图前。
他,伸出手。
缓缓地抚摸著那片冰冷的画卷。
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和追忆。
八十年了。
当年在那座风雨飘摇的破庙里发生的一切却依旧,像是昨日才刚刚发生过一般,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个如同神明般从天而降的白衣“仙师”。
那颗將他,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拉回来的神奇“药丸”。
和那一句句顛覆了他整个世界观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大门的“无上大道”!
没有仙师就没-有他夏无极的今日!
这份再造之恩!
他永世不忘!
如今他终於做到了!
他终於站到了,这凡俗世界的最高处!
也终於,有资格去兑现,自己当年许下的那个承诺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在那张巨大的地图上缓缓扫过。
最终定格在了那片位於皇朝最南端的、荒无人烟的、充满了瘴气和危险的龙脊山脉之上!
他转过身。
面对著下方那数百名正屏息凝神等待著他,下达“第一道圣旨”的文武百官。
他伸出手。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口吻,指著地图上那座荒芜的山脉。
对整个天下。
庄严地,宣布!
“传朕旨意!”
“自,今日起!”
“龙脊山脉及其方圆三百里之內所有土地!”
“尽数划为,皇家『圣山』!”
“列为禁地!”
“任何人!无论王公贵族!亦或黎民百姓!”
“擅入者……”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杀!无!赦!”
“陛下三思啊!”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臣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出列跪倒在地,“那……那龙脊山脉乃是不毛之地瘴气瀰漫將其列为圣山恐……恐有不妥啊!”
“是啊陛下!”
立刻便有,数十名大臣附和著跪了下来!
他们,想不明白!
新皇登基的“第一把火”为何会烧向那么一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夏无-极看著下方那跪了一地的大臣。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走回了龙椅。
坐下。
然后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朕意已决。”
“谁赞成?”
“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