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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挣快钱的好路子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窗外海潮低吟,应和著屋內油灯芯火的噼啪微响。
    李长生回到小屋,將门窗掩得严实,这才翻开床垫,从中取出那半卷功法。
    正是从那疑似海匪的黑市商人手中换来的正统养气道脉,龟蛇术。
    先前在回来途中已经大致翻阅些许,此刻他打算仔细阅读,並且尝试修行。
    这龟蛇术共分三层,由浅入深,层层递进,其核心便是炼精化气、固本培元八字。
    一层筑基,伏藏聚精,筑基固本。
    二层通脉,灵蛇导脉,气行周天。
    三层融匯,龟蛇交泰,神气抱元。
    李长生手中这前半卷,正是第一层的根基之法,可沉淀精元,以静敛精,夯实命蒂。
    “龟息守静,蛇蜕长生。精为生之本,气为形之帅,神为生之制。”
    “动静相生,阴阳互济,龟守其静,蛇动其灵,静为动之基,动促静之深。”
    凝神细读,字句艰深。
    却非是故弄玄虚,而是直指人身根本。
    开宗明义,点明精气神乃是人身三宝,性命根基。倒是与道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的修行次第隱隱相合。
    “龟者伏藏,敛精聚气,抱元守一,如龟潜渊,不动如山。蛇者灵变,气行周天,如蛇蜕皮,去芜存菁,生生不息......”
    李长生看得极入神,他闭目沉思,尝试按卷中所载的『龟蛇引气法』调整呼吸。
    一呼一吸,变得极其缓慢深长。
    摈弃杂念,心神守一。
    渐渐地,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自四肢百骸丝丝缕缕匯聚,沉甸甸地坠入小腹。
    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充盈感。
    这便是“精”的凝聚?
    隨即,他尝试以意念引导这团温煦之气,如灵蛇初醒,沿著卷中描绘的简易脉络图,极其缓慢、轻柔地游走。
    所过之处,仿佛温热泉水淌过乾涸河床,冲刷涤盪经脉中淤塞的杂质、暗藏的病灶,使气血运行更为通畅无碍。
    良久,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竟在寂静的室內带起一丝微弱的气旋!
    “妙哉!”他心中暗嘆。
    这半卷龟蛇术,虽非惊天动地的攻伐之术,却直指大道根基,是真正的栽树培根之法!
    ——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
    李长生缓缓睁开眼,他在床上静坐一夜,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竟无半分疲惫。
    这龟蛇术,抱元守一、道法自然,不愧是暗合道家理念的养生妙法!
    “可惜只有前半卷。”
    他细细体悟自身变化,喜悦之余,一丝遗憾浮上心头,忽而嘆气:“后半卷还需几尾灵鱼,去黑螺屿寻那黑市商人。”
    那黑市商人自称是西礁弄潮儿,乾的是杀人夺宝、打家劫舍的勾当,也难怪有此奇物。
    不过李长生如今已是不惧这等凶人。
    不说黑螺屿规矩森严,严禁私斗,且只要不惊动入品高手,几近圆融贯通的五禽戏,也足以令他在一眾寻常海匪手中自保脱身。
    “另外,小白也快进阶了,还需儘快寻到灵植或其它灵物补足亏空。”
    李长生喃喃自语,忽地耳廓微动。
    他缓步行至窗边,透过窗欞缝隙,只见隔壁小院中,陈小鱼已然摆开拳架开始晨练。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当真勤勉过人!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须知这个时辰,大多村民尚且缠绵床榻,沉於睡梦,这丫头有此心性,属实难得。
    李长生忽而有些自嘲,若非脑海中那玄奇山海卷,又偶遇小白这等逆天命格的生灵,自己拿什么和人家比?
    “吱呀——!”
    木门轻启,李长生朝那少女招了招手。
    陈小鱼闻声收势,好似邀功一般,她足下发力,弓背曲膝,一步跃出丈余距离,稳稳落於院中,竟只传出些微脆响。
    “咦?”她蹙了蹙眉。
    这招“灵鹿跃涧”她熟稔於心,融合了她这些时日以来的所有感悟和苦修,预想之中,本应落地无声才是,怎会......
    她挪开脚,原来是踩碎了几片枯叶。
    少女小脸顿时苦了起来,嘟起嘴儿,既带著几分不甘,又像是在自责,竟然又失误了!
    “眼要尖、力要稳。”
    李长生呵呵笑道:“鹿之轻灵,举重若轻,既在其速更在其巧,其力发於毫末、收於瞬息,落地之时,非是踩,而是触。”
    “力稳也並非蛮力沉坠,而是对自身力量精妙入微的掌控,如臂使指,收发於心。”
    他看在眼里,实则心中颇为满意。
    別看这丫头年纪尚小,以她如今的身法和那股子机灵劲儿,寻常蟊贼別说伤她,怕是连衣角都摸不到。
    “李爷爷......”小丫头撒娇似的抱住李长生双臂,脑袋瓜亲昵地蹭了蹭。
    这世上除了爷爷和娘亲,就属李爷爷对自己最好,陈小鱼早已將之当做亲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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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生淡淡一笑,摸出一块飴糖塞进小丫头嘴里:“五禽戏诸多精要你已领悟七七八八,接下来便是长久的水磨工夫,一日不可懈怠。”
    “但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晚点我再教你如何固本培元、养精炼气......”
    ——
    果真如李长生所料,此前所见的那支舰队,便是今年的大虞税船,並且已於昨夜悄然停靠在清湖城港口。
    接下来的数日,税船提前抵达之事,就如同海风一般,迅速刮遍了整座流岩群岛。
    人心惶惶,如同被无形大手攫住,所有人无不使出吃奶的劲凑足税款,以免被发配徭役。
    这对其它诸岛而言,无非时间紧迫些。
    但对金沙岛渔民而言,
    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顶头风。
    前有黑岩岛渔民与赵家衝突打样,其它相邻诸岛渔民纷纷效仿,皆以海防捐为由,强逼金沙岛让出优质渔场以作“补偿”。
    优质渔场乃是赖以活命的本钱,
    平日里尚且寸海必爭,当下这个勒紧裤腰带交税的关口,金沙岛民更不可能相让!
    於是,平静的海面下暗潮汹涌。
    从最初的言语爭执、推搡抢夺,迅速升级为械斗衝突,以至於最后愈演愈烈,三日一小斗、五日一大斗,甚至开始出现人命。
    金沙岛的渔民,如今出海必得三五成群,手持鱼叉棍棒,否则不会贸然出渔。
    不觉间,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氛围,在小渔村中悄然蔓延开来,家家户户愁眉紧锁,愁云惨澹。
    李长生则早已备足了税款,
    这些时日以来他深居简出,少有出船。一则不愿麻烦缠身,捲入渔场爭端。
    二则沉浸於那半卷龟蛇养气术的玄奥之中,同时等待小白它们搜寻灵物的消息。
    可就在这般压抑到人人自危的氛围下,一日傍晚,陈大志却带著一种近乎亢奋的欣喜,风风火火地找到了他。
    “老李,天无绝人之路!隔壁村儿王铁牛,手上攥著条挣快钱的好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