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烂摊子,加班,与“第八组”的传说
“呼.—.—.呼.—.—
路凡单膝跪地,肺部如破风箱般剧烈抽动。
视野边缘已被黑暗吞噬,体內的魔力池被彻底抽乾,一滴不剩。
他手臂上那道黑线,已然蔓延至手背,色泽愈发深沉,似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路君,尚能饭否?”
诸葛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轻摇羽扇,那毁天灭地的风之穹顶,於他眼中,不过是饭后一场烟。
他伸手扶住路凡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却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不行了—要死了—”
路凡眼皮沉重,声音含混不清。
“申请休假,工伤,带薪的。”
话音未落,他脑袋一歪,彻底失去意识。
【警告:执行者魔力余量低於10%,已触发『箱庭时间保护机制”。】
【强制休眠倒计时:10,9,8————.】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迴响,但路凡已然听不见了。
诸葛亮看著怀里秒睡过去的御主,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头望向远方。
那座巨大的青色风之穹顶依旧聂立,既是神跡,也是一个巨大的靶子,將冬木市所有超凡存在的目光悉数吸引了过来。
至少有五道视线,锐利如刀,正从不同方向扫过这片区域。
“炫技的代价,便是从棋手,变成了棋盘上最显眼的那颗子。”
诸葛亮轻声自语,眼神澄澈,不起波澜。
他將路凡背起,动作轻柔,珍之重之。
“也罢,既已入局,便无退路。”
“丞相的加班,现在才算正式开始。”
他从袖中取出一片竹叶,对著轻轻吹了一口气。
竹叶无火自燃,化作一只青色蝴蝶,振翅间悄然无声,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难以察觉的魔力轨跡,向著与风祭神社完全相反的方向飘然远去。
“障眼法罢了,能拖一时是一时。”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融入阴影,背著昏睡的路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台边缘。
与此同时,冬木市各处。
“这—这不可能!”
远坂凛看著那座宏伟的风之穹顶,脸上那副完美的优等生面具,轰然崩裂。
她身旁的archer,猩红外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脸色阴沉,宛若风暴前夕。
“不是saber。”
archer的声音低沉,压抑著怒火。
“她没有解放真名,而且,这种规模的魔力操作已经超出了常规宝具的范畴。””
“那是谁?难道是那个caster?”
凛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不是应该在柳洞寺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种术式简直闻所未闻!”
archer沉默不语。
他的“心眼”正发出刺耳的警报,警告著前所未有的危险。
他能模糊感知到,那股力量的源头就在附近,但一层更高级的、类似“理”的屏障阻碍了他的探查。
方才,他似乎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魔力波动向著城西移动,但另一股更具迷惑性的气息却引向了港口。
“一个极其高明的魔术师,不,或许该称之为『方士”。”
archer最终得出了结论。
“他很危险,凛。他的存在,本身就在破坏这场战爭的规则。”
凛咬紧牙关,好看的眉毛紧紧起。
“第八组一个规则外的搅局者。必须把他揪出来!”
另一边,卫宫宅。
saber站在庭院里,证地望著市民会馆的方向。
那股同源而又宏大无比的力量,让她手中那柄不可视之剑至今仍在轻微喻鸣,仿佛臣子的朝拜。
“saber,你没事吧?”
卫宫士郎端著一杯热茶走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master,我..“
saber欲言又止,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难道要说,有一个不知名的存在,用出了比自己原版强上千百倍的“风王结界”,还顺手解决了berserker的危机?
这听起来太过荒谬。
“不管怎样,市民没有受到波及,这是最好的结果。”
土郎將热茶递给她,笨拙地安慰道,
“那个—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很厉害。”
saber接过茶杯,看著士郎真诚的眼神,心中的困惑与怀疑暂时被压下。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但她內心清楚,这件事绝不简单。
一个能轻易复製並强化她宝具的存在,其实力,已然超出了她的想像。
而在城市的最高处,冬木教会的钟楼顶端,
言峰綺礼推了推眼镜,嘴角牵起愉悦的弧线。
他身旁的吉尔伽美什,正端著黄金酒杯,饶有兴致地欣赏著那座风之穹顶。
“綺礼,看到了吗?一件前所未有的『珍品』出现了。”
英雄王的声音里满是兴味。
“既非魔术,也非神代权能,而是更接近『根源”的某种东西。本王开始对这个时代的圣杯战爭感兴趣了。”
“確实是意料之外的『娱乐”。”言峰綺礼的语气毫无波动,“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却掀起了比主角更华丽的舞台。”
“哼,杂修们总喜欢做些多余的事情。”
吉尔伽美什轻酌一口。
“不过,这件『珍品”,本王要了。无论是將他收藏进本王的宝库,还是———亲手將其打碎。”
他的金色瞳孔中,闪烁著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风祭神社。
当诸葛亮背著路凡踏入八阵图笼罩的范围时,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喧囂都被彻底隔绝。
神社之內,依旧是那片清净的小天地。
他將路凡轻轻放在神社正殿的榻榻米上。
路凡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著,似乎在梦中也在抗拒著什么。
他手背上那道黑色的纹路,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狞。
诸葛亮伸出手指,指尖蒙绕著淡淡的青光,轻轻点向那道黑线,
“滋——”
一股阴冷、污秽、充满了世间所有恶意的气息,顺著他的指尖反噬而来。
诸葛亮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此世之恶——果然名不虚传。”
他收回手指,看著指尖被侵蚀出的一个细微黑点,隨即用自身的魔力將其净化。
“看来,三清道尊送路君来此,並非只是为了『净化”这么简单。”
他看著沉睡的路凡,眼神深邃,
“这既是任务,也是一场试炼。一场———关於『道”与『毒”的博弈。”
他摇了摇羽扇,走到神社的门廊下,盘膝而坐,为自己唯一的御主守夜。
门外,是冬木市暗流涌动的夜。
门內,是“摸鱼二人组”被迫加班的第一个夜晚。
“这盘棋,”诸葛亮望著天边的残月,轻声嘆息,“下的可比隆中时,要凶险多了。”
夜色渐深,八阵图无形地运转著,將这片小小的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在诸葛亮的加持下,阵法效果更胜往昔,不仅扭曲了空间认知,甚至连时间的流速,都与外界產生了微不可查的差异。
这是他能为路凡爭取到的,最安稳的“休眠环境”。
他盘坐在殿前,双目微闔,心神却已沉入对整个冬木市的宏观布局之中。
那座风之穹顶,是个巨大的麻烦,也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它像一盏黑夜中的明灯,吸引了所有飞蛾的注意,同时也让黑暗中的猎手们,暂时忽略了其他角落的动静。
“以自身为饵,引动全局,再於暗中图之。路君此举,虽是无奈,却也暗合兵法之道。”
诸葛亮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沉睡的路凡身上。
路凡的呼吸平稳,脸色依旧苍白。那道自手臂蔓延至手背的黑线,如一条蛰伏的毒蛇,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此世之恶,其本质乃『污染”与“侵蚀”。”
“路君以『言灵』强行干涉,等同於將自身与这方世界的核心法则深度绑定。”
“世界已被污染,他又岂能独善其身?”
诸葛亮伸出手指,隔空点向那道黑线,
这一次,他调动八阵图的力量,引来一丝最纯净的地脉灵气,如一根纤细的银针,刺向黑线。
指尖与黑线相触的瞬间,一缕黑烟伴隨著恶臭升腾而起,发出滚油入水的滋滋声响。
沉睡中的路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蜷缩起来。
黑线並未消散,反被激怒,顏色愈发深邃,甚至有向他手腕內部钻去的趋势。
“强行净化,只会加速其与宿主的融合。此物,已非单纯的能量,而是具备了『概念”层面的黏性。”
诸葛亮收回手,眉头紧锁。
前世镶星续命,对抗的是天命;今生为求摸鱼,却要对抗这纠缠因果、污染概念的“此世之恶”。
何其相似,又何其不同。
“若以『堵”法,则黑泥愈发汹涌;若以『疏』法,又该引向何方?”
他陷入了沉思。
这已非单纯的魔术阵法问题,而是上升到了“道”的层面。
他忽然想起了路凡曾提过的,那名为【言灵法典】的东西,是存在於路凡意识深处,与灵魂深度绑定的“日记本”。
“原来如此,此物与路君已是魂灵一体,不可分割。”
“三清道尊所言『观测”,怕不是观测路君,而是观测此物与『此世之恶”相遇后,会產生何种『变化』。”
他明白了。
路凡是“容器”,【言灵法典】是“催化剂”,而“此世之恶”,则是投入这方实验田里最猛烈的“剧毒”。
三清想要的,是最终的结果。
是“容器”被“剧毒”腐化,还是“催化剂”將“剧毒”转化成了別的什么东西。
“以天地为烘炉,以生灵为柴薪,以我等为药引——好大的手笔。”
诸葛亮轻摇羽扇,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不过,孔明一生,最擅长的,便是在棋盘之外,另闢蹊径。”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路凡。
既然强行净化不可取,那便只能从根源上想办法。
“路君的能力,核心在於『概念詮释”。这黑泥既是『污染”之概念,亦是『能量”之聚合。
若能將其『污染”的属性剥离,只留下纯粹的能量—”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缓缓成型。
但这需要路凡清醒过来,並且,需要一个全新的“言灵”组合。
“看来,这班,是非加不可了。”
他站起身,走到神社边缘,遥望柳洞寺的方向。
那里,是冬木市最大的灵脉节点,也是caster美狄亚的巢穴。
之前只是“蹭网”,现在看来,或许该去“维修一下主线路”了。
净化柳洞寺的地脉,既是任务,也是削弱caster,为后续计划铺路的关键一步。
更重要的是,纯净的地脉能量,或许能成为压制路凡体內黑泥的“良药”。
“caster美狄亚,神代的大魔术师.——.正好,让孔明来会一会你。”“
他转过身,看著依旧在熟睡的御主,嘴角微微上扬,
“路君,你且好生歇息。这前期的准备工作,便由为臣一力承担了。”
“待你醒来,便是我们君臣二人,正式搅动这冬木风云之时。”
夜风拂过,吹动他素色的长袍。
这一刻的诸葛亮,不再是那个慵懒的“摸鱼搭子”,而是那个运筹帷、决胜千里之外的蜀汉丞相。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辅佐的“主公”,只想睡觉。
而他要贏得的“天下”,是一场名为“圣杯战爭”的血腥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