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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抵达苏黎世
    (ps:为了连续的剧情体验,今天开始的后续剧情,建议养7~10天后再看。)
    11月22日,巴黎里昂火车站。
    清晨七点,一群来自巴黎萨克雷大学的师生,拖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聚集在了前往瑞士方向的tgv高速列车站台前。
    这次前往苏黎世参加icm大会,萨克雷大学没有选择飞机,而是统一预订了法国与瑞士合资的高速列车tgv lyria,。从巴黎直达苏黎世中央火车站,全程只需要大约四个小时。
    比起飞机,它少了很多繁琐的手续。通常来说,只要提前二十分钟到站就够了。对於经常在欧洲大陆上穿梭的学者来说,高铁几乎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真正麻烦的反倒不是赶车,而是別在巴黎里昂站错站台。这座始建於1849年的火车站结构极其复杂,分为hall 1和hall 2两个大区,,中间需要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和复杂的商业街。站台编號密密麻麻且分布不规则,稍不留神就会绕晕。
    徐辰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车站了,但是每次都是跟著別人走,自己从来都没搞清楚指示牌怎么看。
    ……
    这趟tgv高速列车,在法国境內会以320公里的时速飞驰。但一旦越过边境,进入瑞士境內,它的速度就会明显地降下来。
    降速的主要原因,是瑞士境內多山的地形,以及为了保护沿途的自然风光而刻意设计的线路。瑞士人在修建铁路时,並不总是选择最快的路线,而是选择最“值得看“的那条。
    这种在效率和美学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美学的做法,大概也只有瑞士人干得出来——毕竟,当你的国家人均gdp常年位居全球前三的时候,“快一点“和“美一点“之间的取捨,確实不太一样。
    徐辰看著窗外的风景,心里多少有些故地重游的感慨。
    几个月前,他曾经去过一次位於瑞士日內瓦的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
    不过日內瓦位於瑞士的法语区,无论是建筑风格、人文气息还是当地人的口音,都和法国区別不大。
    而苏黎世则位於瑞士的东北部,属於德语区,是这个国家真正的经济和金融心臟,也是欧洲人均財富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
    ……
    徐辰坐在靠右车窗的位置,欣赏著沿途的风景。
    这趟车有一个公开的小秘密,如果想在后半程看风景,儘量坐靠右侧的窗边位置。从法国东部进入瑞士之后,靠近巴塞尔到苏黎世这一段,沿途会经过不少起伏和缓的丘陵、村镇与湖区边缘,天气好的时候,视野非常开阔。
    当然,这个“秘密“在tgv lyria的常客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了,所以右侧靠窗的座位往往是最先被订完的。徐辰能抢到这个位置,纯粹是因为萨克雷大学的行政秘书订票订得早,並为徐辰特地准备了这个小小的福利。
    只不过徐辰並不知道这一点罢了。
    过了巴塞尔之后,列车正式进入瑞士的腹地。
    窗外的风景也变得更“瑞士”了。
    这是典型的中欧景观,低缓的山坡、整洁的农庄、树线分明的小块林地,以及被维护得较好的水岸与道路系统。
    和法国乡村那种带点散漫、带点自然生长痕跡的气质不同,瑞士的乡镇看起来总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管理意志悄悄修整过一遍。
    你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一眼就能认出是瑞士的风景照,往往不是因为它的山有多高、水有多清,而是因为它哪怕是在最偏僻的乡村,也透著一种令人髮指的“精致感”。
    不夸张地说,哪怕只是电线桿和护栏的漆面完整度,都能让第一次来的人在心里默默感慨一句:有钱,真是有钱。
    ……
    中午前后,列车减速,缓缓驶入苏黎世中央火车站。
    车厢广播用德语、法语、义大利语和英语依次播报:“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將到达苏黎世中央火车站,请带好您的隨身物品……”
    一行人出了站,冷空气扑面而来。
    苏黎世的十一月底,气温大约在五度左右,比巴黎更冷一些。
    在这座拥有26个月台的欧洲最繁忙枢纽站里人头攥动,悬掛在半空中的那座著名的巨大彩色守护天使雕像正静静俯瞰著这群远道而来的数学家。
    icm这次安排的官方酒店,就在市中心靠近利马特河一带,距离会场不算远。
    他们没有再坐计程车,而是直接分批步行和乘电车过去。
    这也是苏黎世很典型的一点:在这座城市里,很多时候最有效率的交通工具不是豪车,也不是计程车,而是那些穿梭在街头巷尾、涂装成蓝白相间的电车。
    苏黎世的有轨电车系统,是这座城市高效与准点的缩影。据说每一站的到站时间都精確到秒,站台上的电子显示屏会实时更新下一班车的抵达倒计时,差极少超过半分钟。
    等车的时候,同行的雨果教授裹了裹大衣,隨口给徐辰讲了一个瑞士人中流传的全国性笑话:如果一趟火车晚点了三分钟,那它很可能是从德国开过来的。
    因为雨果同时也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教授,因此对苏黎世颇为熟悉。
    但徐辰並没有get到这个笑话的点是什么。
    雨果隨后解释道,欧洲铁路系统里,德国铁路(db)的晚点率简直令人髮指,早已经成了全欧洲的笑柄。
    德国的铁路网是开放式的客货混跑,高铁、慢车和货运列车挤在同一条铁轨上,一旦前面有辆货车出点小故障,后面的ice(德国高铁)就只能干瞪眼。而且德国在二战后长期受制於政府不借新债的紧缩政策,导致铁路基建几十年来缺乏大规模更新,设备老化严重,信號故障成了家常便饭。
    所以,到哪里都有地域黑。
    ……
    酒店坐落在市中心偏西一点的位置,外立面不算夸张,但很典型的瑞士商务风格——简洁、乾净、没什么废话。
    这是icm大会组委会为各国参会学者预定的官方合作酒店之一,从酒店步行到大会主会场,用不了十分钟。
    徐辰拖著行李走进大堂,办好了入住手续,拿到了房卡。
    房间在四楼。面朝苏黎世湖的方向。
    徐辰推开房门,放下行李,径直走到落地窗前。
    从酒店房间的窗户望出去,正好能看到苏黎世湖那开阔的湖面。十一月底的湖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宝蓝色,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顶著皑皑白雪,在清晨的薄雾中若隱若现。
    徐辰站在窗前,看著这幅如同明信片般完美的景色,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下来。
    ……
    11月24日,icm特別报告会的日子。
    今天的苏黎世会议中心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通常来说,icm大会的前一天,是给各国代表团报到、领取证件、熟悉场地的时间。主会场通常是关闭的,只有一些小型的欢迎酒会和赞助商展台在进行著最后的布置。
    但今天,通往主会场的二楼大厅入口处,却排起了长达数十米的队伍。
    队伍里,有满头银髮的耄耋老者,也有朝气蓬勃的年轻博士生。他们的胸前,都掛著本届icm大会的参会证件,上面印著不同的国家和机构名称。
    这些人,无一不是当今数学界最顶尖的大脑。
    而他们今天聚集在这里,只为了一件事,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