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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各势力齐聚
    大离王朝东南,龙脊山脉深处。
    此处地势险峻至极,千峰如剑,直插云霄,终年云雾繚绕,人跡罕至的绝险之地。
    然而此刻,这片往日的死寂之地,却迎来了数百年未有的喧囂。
    龙脊山脉主峰前,是一片相对开阔,形似被巨人一掌拍出的巨大谷地。
    天地灵机如同沸腾的潮水,自地脉深处奔涌而出!
    山脉核心处的天空,呈现一种奇异的混沌色泽。
    紫、金、青三色云气如同巨龙般纠缠盘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覆盖方圆千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隱约可见一片光影错乱的奇异空间正在缓缓成形。
    这里,便是玄元秘境的入口所在。
    虽未真正开启,但已引动天地灵机,使得入口区域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
    而在这片谷地以及周围的山峦、崖壁、乃至半空中,此刻已是人影憧憧。
    各色灵光、遁光、法宝光华交相辉映,气息混杂而磅礴,將瀰漫的雾气都冲淡了许多。
    粗略望去,竟有近千眾,但无一例外,最低也是金丹初期!
    显然他们也知道此次秘境之凶险,金丹以下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以秘境入口为圆心,各方势力涇渭分明地占据著不同区域,彼此之间隱隱形成对峙之势,却又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最外围,地势最为复杂,也是环境最混乱的区域。
    这里没有统一的服饰,没有整齐的阵营,只有三五成群、或乾脆独来独往的修士。
    他们或是常年混跡修仙界,刀口舔血的散修。
    更多则是那些在金丹期蹉跎数百年,寿元將尽,试图在秘境中搏一线生机的老怪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赤裸裸的贪婪。
    “骨童老怪也来了……他不是传闻在闭死关衝击元婴吗?看来是失败了。”
    “何止骨童,你看那边树下打坐的,是不是鬼书生寧言?”
    “他身边那女鬼……嘖嘖,听说那是他道侣死后所化的鬼修,夫妻二人形影不离,手段诡异得很。”
    “还有鬼医薛不救!那老毒物居然也对秘境感兴趣?他不是只对疑难杂症和奇毒感兴趣吗?”
    “搬山道人,还有天哭上人也来了,这下可热闹嘍。”
    议论声在散修中低低传播,带著浓浓的忌惮。
    几道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如同鹤立鸡群般散落在人群中。
    骨童,盘坐在一块三丈高的青色巨石顶端。
    他外貌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孩童,粉雕玉琢,甚至穿著红色的肚兜,手中把玩著一串由细小骷髏头串成的手炼。
    但那双眼睛却浑浊沧桑,偶尔开闔间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血光。
    他周身气息晦涩,修为已是金丹巔峰,给人一种面对深渊的错觉。
    不远处一株古松下,寧言一袭洗得发白的儒衫,正手持一卷古籍,轻声诵读。
    他相貌清雋,气质温文,若非身边静静侍立著一位面色苍白,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宫装女子鬼魂,任谁都会以为他只是一位游学的书生。
    夏清偶尔会为他拂去肩头落叶,动作轻柔,眼中情意绵绵,若非那浓重的阴气,当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另一处岩壁阴影里,一个披著破烂灰袍,背著一个巨大药箱的佝僂老者蹲在地上。
    正对著一株从石缝中长出的紫色毒草喃喃自语。
    他脸上布满老人斑,手指枯瘦如柴,正是鬼医薛不救。
    更远处,一个身高不过五尺,却肌肉虬结如同精铁浇铸的矮壮老者,正单手托举著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黑色岩石,缓缓做著深蹲。
    每一次蹲起,地面都微微震颤,正是以神力闻名的搬山道人。
    他鬚髮皆白,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但眼中精光四射,气息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显然寿元无多,欲在秘境中寻找延寿或突破之机。
    还有一位身穿丧服,面容悲苦,眼角始终掛著两行血泪的老人,此人正是天哭上人。
    他独自坐在一块光禿禿的岩石上,口中念诵著晦涩经文,周身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哀伤之意。
    让靠近他百丈內的修士都忍不住心生悽然,灵力运转滯涩。
    这些老怪,任何一个放在外面都足以让一方势力头疼,此刻却因为秘境机缘齐聚於此。
    他们彼此之间也互相警惕,保持著安全距离,但目光扫过中心区域那些宗门世家时,却都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稍靠近中心一些,地势较为平缓的区域,被几家实力雄厚的修仙世家占据。
    他们虽然人数不如散修眾多,但阵营整齐,法器精良,彼此之间隱隱有联合之势。
    公输家的营地最为醒目。
    数十具高达数丈,形態各异的战斗傀儡呈环形拱卫,中央一座完全由金属与灵木搭建的三层楼阁悬浮离地三尺。
    楼阁顶端,一位面容冷峻、双目如鹰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正是公输家此次带队之人,公输野,金丹巔峰修为,傀儡之术出神入化。
    他身后,数名修士正在调试著一些小型探查傀儡,神情专注。
    “野哥,秘境入口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了,预计很快便会稳定。”一名男子恭敬匯报。
    公输野微微頷首,目光却扫向隔壁营地:“苏家和琴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苏星河长老一直在推演阵法,琴浅浅仙子……在抚琴。”
    公输野嘴角微抽,不再多问。
    隔壁灵犀山苏家的营地则显得清雅许多。
    一片由阵旗勾勒出的淡青色光罩內,亭台假山,小桥流水,宛如江南园林。
    一位身著星纹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是苏家长老苏星河。
    此刻他正手持罗盘,对著空中不断演算,指尖灵力勾勒出一个个复杂玄奥的阵纹。
    他身旁五名苏家族人,正將一张张气息强大的符籙分门別类,小心收好。
    更远处,梧桐山琴家的营地传来悠扬琴音。
    一位身著鹅黄留仙裙,面覆轻纱的女子端坐於梧桐木製成的古琴前,素手轻抚。
    正是琴家带队长老琴浅浅。
    琴音清越空灵,仿佛能洗涤心神,让人闻之忘俗。
    她身后数名琴家女子静静聆听,周身灵力隨著琴音缓缓流转,竟是在以此调息备战。
    而在世家区域另一侧,气氛则截然不同。
    惊雷泽夏侯家的营地隱约有雷光闪烁,空气中有细微的电弧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