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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我的心肝,我来救你了
    梁维岳被懟得哑口无言,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一旁的梁砚川赶紧打圆场。
    “爸,少说两句。二叔二婶来了就好,二婶公司事忙,能抽空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梁维岳本就一肚子火,见这个时候梁戩还不为他说话,於是沉了脸问他,“为了一个女人,你都忘记自己是谁儿子了吗?”
    这话说得很严重,林玫珍赶紧扯了扯梁维岳的衣袖,“维岳,担心你的血压。”
    梁戩顶了顶后槽牙,没顶撞他。
    这时,庞音递了一瓶“饮料”给季縈。
    “这个牌子的鸡尾酒很好喝,我在南洋喝过,还以为国內没有呢,酒精度数不高,还能美容养顏,你也尝尝吧。”
    季縈怎会看不出来她在试探自己。
    她淡淡地撇了一眼“饮料”的外包装,漫不经心道:“庞小姐有心了。不过,我可不是你那位娇滴滴的翊之哥哥,给什么就吃什么,管好你自己就行。”
    噗!
    梁砚川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连刚刚挨完骂的梁戩,嘴角也噙上了一抹笑意。
    唯独被含沙射影的当事人拧开一瓶橙汁,默默推到了季縈面前。
    “喝吧,这个很甜。”梁翊之道。
    庞音与梁维岳交换了一个眼神。
    庞音调整呼吸,脸上重新掛上柔婉又带著几分怯怯期待的表情,对季縈说道:“今天天气很好,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季总一起骑马散步,顺便……聊聊我们之间的事?”
    她觉得以討论三个人现在的问题为由,让季縈和自己一起去骑马,季縈肯定同意。
    毕竟谁高兴三个人成天拉拉扯扯的呢?
    然而,季縈却坐著没动,甚至都不惜再给她一个眼神。
    “有问题的是你对我老公有非分之想,我和你之间算领土纷爭,没什么好谈的。”
    这寸步不让的口吻一出,庞音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后续台词全被堵了回去。
    但这个时候,工作人员已经按梁维岳之前的吩咐,將两匹准备好的马牵到了不远处的牵马区。
    一匹栗色,一匹黑色。
    庞音赶紧按照事先的计划,主动走了过去,拍了拍那匹栗色的马。
    “这是马场里最温顺的一匹,是我特意让他们给你留著的。”
    这是她一番心意,季縈要还是不领情,那就不识大体了。
    季縈最终笑了笑,走过去。
    但是,没有去牵马。
    “我怎么能判断这匹马是不是真的很温顺?”她问工作人员。
    不明就里的工作人员立刻向她介绍起了挑选温顺马匹的方法。
    她很认真地在听,在学。
    隨著时间的流去,庞音有些急了。
    她和梁维岳商量好,由她独自邀约季縈骑马散步。
    事先,梁维岳会安排人给那匹黑马服药。
    等她们行到离人很远的位置,庞音所骑的黑马便会突然发狂。
    到时候她会被摔伤,但是她会屎盆子扣在季縈头上,告诉梁翊之是季縈故意撞她。
    届时梁翊之自然会认为季縈是恶毒的女人,从而远离她。
    可季縈却仿佛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似的,一直不著急上马。
    她用眼神向梁维岳求救。
    梁维岳赶紧走上前来,没好气地对季縈说道:“连这位工作人员都跟你说了,这匹栗色的马很温顺,你怎么就是不信?在这里磨磨蹭蹭的,难道你不会骑马?”
    季縈正要回应他的话,这时那匹黑马突然嘶叫一声,毫无徵兆地人立而起,双眼赤红,鼻孔喷著粗气,猛地挣脱掉马工手中的韁绳,直朝著堆放在牵马区边缘的那堆临时维修物料架衝撞过去。
    铝合金支架被撞翻,连带上面半盖的防水布、几捆木条、以及堆在上面的油漆桶,杂物等等,一起稀里哗啦地坍塌下来。
    边上三个人,庞音、梁维岳和季縈全在物料倾倒范围內。
    “小心!”
    “后退!”
    两个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坐在休息区的三个男人从椅子里弹起,像箭一样冲了过来。
    梁翊之是三个人里没有发出声音的那位,但他的速度是最快的。
    梁戩和梁砚川几乎是同时启动,但两人双双慢了半拍。
    季縈已经退到物料倾倒范围的边沿,梁翊之箭步衝过去后,便要揽住她的腰。
    但季縈却几乎是本能的出於对腹中孩子的保护,把他的手往外推。
    梁翊之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和紧张,手臂在空中迅疾地改变了轨跡,把原本揽腰的动作变成了握住她的上臂,同时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肩背,將她整个人带向自己怀中。
    久违的拥抱,他淸冽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她。身体里,妊娠初期的不適竟然平息了一大半。
    倾斜下的物料在他们面前推成了一座山。
    梁戩和梁砚川慢一拍赶到,两人一左一右在他们身边剎住。
    梁翊之瞬间明白过来,这两人也是救季縈来的。
    他凌厉的目光第一个扫向梁戩。
    平时二婶前,二婶后的,原来是打著这样的算盘。
    而梁戩是多么见多识广的一个人啊。
    只见他神色自若,甚至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褶皱,语气轻鬆道:“二叔动作真快。不过孝顺长辈,是我该做的,不用夸奖我。”
    梁翊之被他的话噎住,转眸看向了梁砚川。
    这人一直没有存在感,但季縈一有危险,他的动作比梁戩还快一点,只是路上落了半拍。
    梁砚川没梁戩那么有胆色,当即迴避梁翊之的视线,满眼空洞地朝四处喊:“爸,你埋哪儿了?埋得深吗?”
    这时一堆物料下面,发出梁维岳有气无力的声音,“我……我在这里。”
    没等梁砚川和梁戩抬脚,最后跑过来的林玫珍,看了三个男人一眼,摇摇头,隨即一脸惊慌失措地跑向梁维岳发出声音的那片物料。
    “维岳,你在哪儿?我的心肝,我来救你了。”
    她跑得太急,被散乱的绳索“一绊”。
    隨著“哎呀”一声惊呼,整个人向前扑去,不偏不倚,重重摔在那堆压著梁维岳的铝合金支架和木条上。
    “啊!”
    梁维岳悽厉的嚎叫声从杂物堆下爆发出来。
    林玫珍更慌了,“手忙脚乱”地试图爬起来,却又似乎越忙越乱,在关键部位“不小心”用力按了几下,换来梁维岳更加痛苦的叫声。
    “你別来了,快下去,求你了!”
    確定他伤得不轻,林玫珍这才连摔带爬地挪到旁边去,焦急的应道,“你活著就好,我快嚇死了。”
    最后梁维岳因为小腿骨折断,被救护车接走。
    而庞音是自己掀开杂物,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才走出来的。
    她身上只盖了一块防水布。没受什么伤,但是看见季縈被三个男人护著,心里酸得不行。
    这个女人何德何能,凭什么让大家这样护著她?
    尤其是梁翊之,看起来就像摆脱了药物控制似的。
    要真是这样,那叔公交代的事……
    她不敢想完不成任务的代价。
    於是,把心一横,瘫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