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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那就切了吧
    嘶吼过后,她眼神里充满了陌生的恐惧和抗拒,仿佛面前的男人不是她的爱人,而是另一个意图伤害她的存在。
    “求你……別碰我……”
    她將脸埋在膝间嚶嚶哭泣。
    梁翊之心如刀绞。
    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她表面上一切如常,可一旦身处光线不好的地方被意外触碰,就会惊慌失措。
    他一直不明白这症状从何而来,直到此刻,谜题终於有了答案。
    季縈很快自行平復下来,克制住情绪缓缓站起。
    “对不起,今晚……我们得……分房睡了,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她几乎逃似地衝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而梁翊之却看著紧闭的浴室门,没有离开。
    这时,他手机响了,是岳錚打来的。
    “先生,庞梟已带著沈若芙返回市区,去了他的一处私宅。沈二小姐今晚恐怕凶多吉少。”
    梁翊之的目光沉了一瞬,“你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沈若芙今晚的情况我们都不知道。”
    岳錚电话那头清晰地回应了一声,“是!”
    一会儿后,季縈从浴室里出来。
    头髮湿漉漉的,还滴著水。
    严实的睡衣穿得像盔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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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梁翊之沉默地站在臥室中央,她没有感到一点安慰,反而加剧了內心的羞耻和不安。
    季縈闪躲著他的眼神,肩膀也缩著,像一只在强光下无所遁形惊慌失措的老鼠,滋溜一下跑到衣柜那边,拉开衣柜门钻了进去。
    “縈縈……”
    “你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待著,求你了。”
    她在黑暗里抱紧自己,声音也在颤抖。
    梁翊之怕她闷著自己,又不敢强行拉开柜门,只好悄悄在门缝里垫了一条毛巾,確保她能透气。
    季縈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整个人这才鬆懈下来。
    她蜷缩在衣柜里,额前湿润的发遮住了眼睛。
    创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引发一阵阵不受控的战慄。
    她正深陷於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闪回,而这密闭的衣柜,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安全茧房。
    季縈在黑暗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必须走出来,必须变得无懈可击,斩断所有会成为弱点的牵绊……
    梁翊之牵掛著她,没在书房待多久便回了臥室。
    衣柜里已经没有了响动。
    他轻轻拉开柜门,发现她已经睡著了。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將她从衣柜中抱出,她那憔悴的模样让他心头一涩。
    梁翊之把人安置在床上,又找来吹风机给她吹乾头髮。
    季縈眼睡得很沉,没有被吹风机细微的声音吵醒,但即便是在梦中,眉心也微微蹙著,身体偶尔会惊悸般地抽动一下。
    梁翊之查看了她身上的伤势,有两处淤青。
    被扔在地上的时候,她一定很疼。
    梁翊之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走到书房,段诚已经等在那里。
    他是梁翊之通讯录上找不到的人,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外部大脑”。
    “庞梟的过往都在这里了。”他递上资料,“这个人是庞岱舟的私生子,因为之前没有被庞家承认,所以常年混跡於南洋一带,做见不得光的生意。他迷信少女的身体能给他带来好运,二十多年来残害了不少小姑娘……”
    或许是庞梟手法太过恶劣,段诚顿了一下,终是没有加以详细描述。
    “在庞家承认其身份前,他名叫聂危。十几年来,此人常以『慈善商人』的身份出入孤儿院,物色並领养女孩。这些女孩此后均下落不明,如同人间蒸发。夫人可能是从他手里逃出来的唯一活口……”
    梁翊之听到这里,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聂危行事极为谨慎,从未留下直接罪证。他如今玩弄女性的手段更是狠辣,致人死残后,便双管齐下,一面以巨款费封口,一面施以威压恐嚇,故而始终未曾翻船。但我不明白,庞老爷子对他这些劣跡也了如指掌,为什么还要把他找回来执掌庞家的公司。”
    梁翊之冷冰冰笑了一声,“庞仕钧善於心计,但这种文縐縐的玩法,玩不出花样,老头急了,另闢蹊径。”
    梁翊之快速將庞梟的资料翻了翻,放在一边。
    “如果要动庞梟的话,庞老那边您得花点功夫,我们布局未成,不宜现在撕破脸。”
    梁翊之笑了一下,不语。
    第二天,季縈醒来,状態好了很多。
    特別是清晨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心里的阴霾也驱散不少。
    梁翊之站在窗边,背对她接电话。
    “昨晚縈縈不舒服,我就带回家了。”
    “那她没事吧?”
    电话里传来的是沈景修的声音。
    梁翊之听到身后的响动,转过身走回床边,问道:“今天好点了吗?”
    季縈示意他把电话给自己。
    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她对电话里说道:“爸,我没事。”
    闻言,沈景修总算放了心。
    “沈若芙天亮时候在京市北面的山上被人发现,全身都是伤,还遭到了侵犯,子宫大出血正在抢救,警方正在调查她是如何从山庄到那里去的。今早起来发现你和翊之退了房,很担心你,所有就打电话来问问。”
    季縈听到沈若芙的遭遇,咬牙切齿道:“是她咎由自取。”
    沈景修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医院这边不用来,把电话给翊之。”
    梁翊之拿过手机。
    “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沈景修道。
    “我会的。”
    梁翊之掛断电话,见季縈低头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伸出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俯身。
    一个温软而乾燥的吻,已落在了她的唇上。
    一触即分。
    季縈下意识捂住嘴,耳根微红,声音从指缝间闷闷透出来,“你不爱乾净……我都没刷牙……”
    梁翊之低低地笑了起来,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刚刚被吻过的地方,眼底一片温柔。
    “总要试试我们家这只小刺蝟,今天能不能碰了。”
    季縈记得昨天凶巴巴地吼了他,这会儿脸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羞窘,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可是,我还是得去一趟医院。”
    梁翊之眉头微蹙,伸手拦住她。
    “现在去,不怕碰钉子吗?”
    沈若芙成了那样,沈夫人此刻定然如同护崽的母狮,和季縈走得近的人都免不了要承受她的怒火,何况她本人去。
    但季縈却抓住他的手臂,坚定道:“这我明白,可我怀疑藏在沈若芙背后的军师是温聆雪。”
    梁翊之的目光骤然一沉。
    那个坠河以后消失了几个月,连警局发了通缉令都还没有抓到的女人,在京市现身了?
    回想沈若芙近来针对季縈的种种手段,的確有很大可能。
    “好,”梁翊之將人从床上抱了起来,“我们吃了早饭再去。”
    医院,抢救室门口。
    无菌服上还沾著些许血跡的医生急匆匆从手术室里出来。
    “患者子宫受损比上次严重多了,出血无法有效控制。目前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尝试保守手术,尽全力保留子宫,但即便成功,也基本丧失了妊娠功能;二是立即进行子宫全切术,这是目前最有效,也是最安全的止血方案。请家属儘快决定。”
    切掉子宫对若芙的打击一定很大。
    沈夫人脸色苍白,正在犹豫。
    沈景修面无表情,对医生开口道:“那就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