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们两个都是青燧的负责人,不能一起谈吗?”萧夏问道。
“都说了是你没处理好问题,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
萧夏:“……”
庞煒看著季縈,眼中泛出耐人寻味的光。
“有胆子冒充我的员工,没胆子单独和我谈?”
季縈环视了一圈办公大厅,点头说了声“好”。
庞煒喊了司机,这让季縈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本来,季縈要上副驾驶,但被庞煒“客气”地喊去了后座。
“庞行长,其实您可以了解一下我们青燧动力……”
季縈正要切入正题,庞煒向她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双方都知道这次抽贷的原因,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用说了吧。”
季縈沉默下来。
难道在琨市,谁都要看顾宴沉的脸色吗?
正想著,耳畔的头髮被人拨动。
季縈下意识躲开,並诧异地看向庞煒。
庞煒镇定自若,抽出一张湿巾,一边擦手一边道:“季小姐要真是我的员工,已经扣了不少工资了。”
季縈摸了摸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凌乱的发,“不好意思,贵行的贷款对我们很重要。”
庞煒扔了湿巾,靠在椅背上。
“这我自然知道,所以我在帮你。”
就在季縈一头雾水看向他时,车在一处商场门口停了下来。
“季小姐穿成这样和我去饭局是不行的。”庞煒道。
“庞行长,我来谈贷款的事,並不是要和您去赴约。”
庞煒嘴角勾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我说我在帮你,你对我的话有什么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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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縈思忖几秒,下了车。
好在,庞煒没有跟来,不然她更加怀疑他的动机了。
季縈给萧夏去了信息,说自己要陪庞煒吃饭,让她留意手机消息,然后选了一套符合自己穿搭风格的衣服,这才回到庞煒车上。
庞煒看见她一身长衣长裤,打趣道:“季小姐身材很好,为什么要穿得这么严实呢?”
季縈低头浅笑道:“庞总过奖了,衣服舒適最重要,毕竟核心竞爭力还是得看『內在配置』,对吧?”
庞煒不屑地笑了笑,“入门砖还是很重要。”
此后,车一直到达饭店门口,庞煒也没再说一句话。
他下车时,对司机说道:“把钥匙留下就下班吧。”
一转头,看见季縈在发简讯。
她把饭店名字发给了萧夏。
萧夏迅速回覆:“ok,九点整你要没信儿,我就带著全部门杀过去捞人。”
哪有这么严重?
季縈因她的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庞煒看著她嘴角浅浅的笑意,站在车边说道:“季小姐就这么不相信庞某吗?”
季縈低了低头,“抱歉,没有不信任您,我只是和朋友聊了一点有趣事。”
“季小姐对我的称呼太客气了,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不用用敬称。”
庞煒转身往饭店里走去,季縈赶紧跟上他。
推开包间门,顾宴沉正在喝感冒药。
喝完,把杯子递给温聆雪。
季縈诧异了一瞬,跟隨庞煒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顾总,路上堵车来迟了。”
顾宴沉看见两人一起进门,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也刚到。”
温聆雪却有些慌乱,“哥哥忘了吃药,我是来送药的,这就走。”
庞煒却笑道:“顾总和太太还用兄妹相称,真是恩爱。今天本来就是想认识一下顾总,既然顾太太也来了,就一起用餐吧。”
第二次被喊顾太太,这次还是当著正宫的面,温聆雪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顾宴沉淡淡扫了季縈一眼,见她別开视线毫无纠正之意,眸色微沉。
很好,既然她抗拒“顾太太“这个称呼,他便成全她。
“坐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是对温聆雪身份的默许。
庞煒笑道:“我刚来琨市,对这里的情况不算了解,顾总做新能源,季小姐专攻储能研发,本该合作共贏,怎么反倒做不了朋友呢?”
顾宴沉闻言,哼笑一声,把擦手巾往桌上一扔。
“说和就要有说和的態度,今天这酒不错,”他看向了温聆雪,“你帮我喝几杯。”
温聆雪羞涩一笑,“好的,哥哥。”
庞煒会意,看向了季縈,“你来倒酒吧。”
季縈不动,庞煒低声道:“我是带著诚意来给你们调解的,你也不想我公事公办吧?”
季縈抿唇,起身。
一顿饭,她充当起了服务员的角色。
酒过三巡,温聆雪小脸微红,看上去有几分诱人。
庞煒觉得差不多了,“顾总,你看……”
顾宴沉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他的话,“庞行长初来琨市,就管好分內事。不值当的人,还是放弃得好,没有意义的事,不必浪费时间。”
庞煒听懂了他的暗示,反而有些高兴。
“有了顾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季縈放下酒和毛巾,“不好意思,我要接个电话。”
说完,也不理眾人的神色,直径出了包间。
“哥哥,我想去买点解酒药。”温聆雪小声道。
顾宴沉点了点头。
走廊上。
季縈刚给萧夏去消息,让她来接自己,一转身就看见温聆雪站在自己身后。
看出她是故意的,季縈淡淡问道:“温小姐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温聆雪一改卑微柔弱的神色,微微歪头,眼神带著看穿又怎样的傲慢。
“你很聪明,可惜又不够聪明,所以玩不过我。哥哥不同意和你离婚,你最好想办法和他离,实在离不掉你就去死,別一直占著顾太太的位置丟人现眼。”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所有人都在她的剧本中,而她置身事外。
季縈看著她季縈凝视著她,眼底浮起一丝讥誚。
“所以到现在,你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连条狗不如,你贏了什么?”
温聆雪没有表现得很生气,而是凑到了季縈跟前,小声道:“林老头住院只是一个警告,你要冥顽不灵,我就让你和你在意的人都生不如死。”
季縈正要动怒,温聆雪突然做出被她推了一把的动作,身体一个趔趄撞在身后路过的服务员身上。
季縈看出她在自导自演,但要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
服务员托盘里冒著热气的浓汤大部分撒在温聆雪的裙子上,一小部分撒在季縈裤子上。
动静惊扰了包间里的两个男人。
“哥哥……我好疼,”温聆雪蜷缩在满地狼藉中啜泣,大腿被烫红了一片,“我求嫂子不要起诉我妈妈,结果不小心……”
她似乎努力在为季縈开脱,而竭尽全力又编不出来理由。
旁边服务员怕被追责,赶紧指著季縈说道:“是这位女士故意推她的,我看见了。”
季縈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顾宴沉眸色冷得不像话。
“你现在的样子和神经病有什么区別!”
说完,他打横抱起温聆雪,在餐厅老板的引路下去后间休息室处理烫伤。
一股荒谬感涌上季縈心头。
到底谁有神经病?
到底谁眼瞎?
“季小姐,你的裤子也弄脏了,不如就让我……”
说话间,庞煒的手握住了她的颈脖。
季縈正要推开他,却感到脖子被针刺了一下,紧接著整个身体软了下去。
庞煒顺势抱起她。
“……抱你去换身衣服吧,我的卵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