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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处境
    “食物不用了...”
    听到是那位四伯母的意思,陈庆之面无表情:“我饿不著,至於回去,王管事替我谢谢四伯母关心,告诉她,我会回去的,不过不是现在...”
    门外,王管事闻声顿时沉默了下,隨即乾笑两声,道:“好吧,我会如实告诉夫人的...”
    外面一行的脚步声远去了。
    门后的陈庆之心中却是平静不下来。
    说起身份,他本应还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原主出生天鸿城北城的陈氏家族,整个家族规模在天鸿城內差不多能排到中等的样子。
    原主爷爷有一正妻、俩平妻,一共生育了五个儿子。
    他爹是最小的那个。
    原主爷爷故去后,家族由正妻所生的大伯主要说了算,也就是话事人。
    其中原主二伯和三伯是一个妈生的;
    四伯和他爹又是一个妈生的。
    原主爹娘在原主九岁那年意外身死,自那后,原主就被养在了最亲的四伯府中,也因此,原本属於原主爹娘的商铺、產业则一併由他四伯接手打理。
    按理说,在男子十三四岁即可成亲生子,今年十五,已经是束髮之年的原主早就应该被他四伯安排接手一些產业上的事情了。
    但事实上呢,別说接手、接触產业了。
    原主在他四伯府中连每月说好的月俸银子都被经常被剋扣,待遇方面更是越来越差。
    至於其他,像最重要的学武方面,四伯三子一女,每一个从小就为武道打基础,早早请专人教导,开始尝试学习武道了。
    原主呢,除了当初他四伯给他检查根骨后说他资质一般,学武难有作为,便没有其他了。
    原主就被硬养著,当猪一样的硬养著。
    一直到隨著小了原主三岁的侍女香菱慢慢长开,越来越乖巧可爱,开始显露出美人胚子,开始被四伯小儿子,也就是他小堂弟覬覦后。
    原本內向的原主终於觉醒,决意不在忍受,於十天前,在小堂弟又一次向他索要香菱时终於爆发,大吵了一架,並藉机跑出府来,然后在东城外的安置街租了房子。
    三天后,陈庆之魂穿了过来。
    虽然他仔细反覆翻阅了原主生前、最后记忆,没法確定原主是不是被人暗害,才有他穿过来。
    但前世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他已经决意儘可能避开他四伯一家了。
    甚至不止是他四伯,其他陈氏家族的亲戚他暂时都打算先避著。
    至於回去,就像他刚说的,他肯定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等他有一定自保能力的时候,他不止要回去,他还要將原主爹娘留给他的產业,全都拿回来!
    “少爷...”
    这时,呼唤声自一旁传来。
    陈庆之缓过神,转头看著一旁小侍女的关切神色,微笑道:“没事,我们继续吃饭...”
    吃完晚饭。
    稍作休息。
    香菱去收拾碗筷,陈庆之便走到了屋子一角,深吸了口气,而后单脚独立、膝抵胸口,抱元守一,摆出“抱山桩”的架势,开始如之前两日一般的站桩炼劲来。
    【经验值+1】
    不多时,看著眼前飘过的半透明提示字跡。
    陈庆之越发专注。
    “梆——梆——梆!”
    “梆梆——梆梆!”
    “梆——梆梆!”
    “......”
    夜色渐深。
    当外面街道,更夫的敲响的三更天(凌晨子时整)的打更声远远传来。
    昏暗油灯下。
    闭目站桩的陈庆之这才睁开眼,缓缓收功,然后匆匆洗漱一番,这才上了床,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
    卯时刚过。
    陈庆之便在香菱的呼唤声中醒来,吃完准备好的早餐,又交代了香菱一番后,摸了摸大黑狗头,就出门了。
    黑雪已经停了下来,早上的安置街道格外忙碌,路边也不见积雪。
    刚走出长巷,就看到街边拐角处有一道浑身脏兮兮捲缩成一团瘦弱身影,只看那僵硬姿势,就知道早就没了声息。
    周围路过的人完全熟视无睹,唯一一个上前的却只想去脱那尸体上的衣服,就是尸体僵硬的厉害,扯了几下见脱不下来,便踹了那瘦弱尸体几脚,然后骂骂咧咧走了。
    周围之人也完全见惯不惯。
    陈庆之脚步没停,一路穿过嘈杂长街,走到通往东城门大道上时,已经看到了不下四五具的尸体。
    这还只是东区安置街一条街道上尸体,要是算上整个东区安置区,以及其他三大安置区,这一晚上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这些显然都与昨天那一场黑雪有关。
    每逢下雨下雪,总有很多人熬不过去。
    不过天鸿城的人是不会少的,因为天鸿城足够大,世道艰难,会让很多的各地之人从四面八方逃难、匯聚到这里。
    这一点只从天鸿城外的四大安置区房子越搭越多,各安置区范围越来越大,就可看出来。
    陈庆之到达红袖武馆时,演武场上已经有十数道身影在练功了,看状態估计来了不止一会了。
    不过他因为晚上加练到凌晨,早上就不必起的太早,毕竟需要足够休息。
    看著那些老学徒们练的拳脚功夫,拳风劲腿,呼啸不断。
    陈庆之也不羡慕,走向之前训练的演武场一角。
    根据武馆规矩,新入门的学徒先站桩一个月,把下盘、脚力站稳了,才可学其他。
    他这还早呢。
    身形壮实,厚嘴唇,模样憨实正在站桩的高伟看到陈庆之马上笑著打了声招呼:“早。”
    “早...”
    陈庆之微笑点头,隨即站稳摆开姿势,开始站桩。
    没过多久。
    鲁平和阮湘灵也相继到了。
    站桩枯燥,消息相对灵通的鲁平就边站桩、边找阮湘灵说话,高伟也掺与其中,阮湘灵偶尔搭话。
    而被昨天晚上被黑虎帮骚扰,还有被四伯母噁心到的陈庆之再没有之前的分神心思,完全闭眼专注沉浸站桩练功之中,被叫也不理。
    转眼过了午时。
    吃完午饭。
    四人组刚走进演武场,就听到一阵嘈杂喧譁之声从武馆前院方向传来。
    很快。
    就见一群人从前院走出,为首的正是武馆二师姐林疏雨,她一向清冷脸上此时正微笑和身旁少年不断说著什么,那少年模样普通、消瘦,衣服被洗的老旧发白,显然家境艰苦,但一双眼睛很有神,精神头很好。
    在少年身旁落后半步,则还跟著一位穿著简朴,长相清秀略带些苦相的女孩,女孩紧跟在少年身旁,神色明显有些侷促、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