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玉青发现女儿贾洛薇和某个傢伙生出情愫。
他不是看不起谁,贾家在东域的权势、地位,除非是真人的亲传、亲子。
否则还没有多少人,能比得上他的宝贝女儿。
只要资质不是过於蠢笨,哪怕炼化灵气多次失败,他堆都能堆成炼气境圆满。
百年寿元,与他女儿和睦白头便罢了。
偏偏……对方不是人。
贾玉青没有抓住现行,但是有蛛丝马跡篤定对方不是人族,因此才会愁容满面。
东域人族,他贾家是有头有脸,牵扯到別的族群,事情变得复杂太多。
“洛薇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你劝一劝她。”
“倘若她再执迷不悟,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办可好。”
贾玉青脸上的无奈是掩饰。
从姬渊的推衍结果来看,这位执掌三十六白玉京的二叔,是一位铁石心肠的狠人。
倘若贾洛薇还是执迷不悟,贾玉青很可能会考虑採用极端的手段。
“尽力一试。”
姬渊走进贾府,顺著僕人的指引来到府邸的后院,看到闷闷不乐的贾洛薇。
他没想著真心去劝,一方面是亲爹劝的不顶用,他去劝说能有用才奇怪。
还有一方面是他推衍的结果很惊人,牵扯到东海龙宫,贾洛薇的小情人和龙族有关。
池塘边有一株丈高芝兰玉树,玉质树身结著紫色灵芝,贾洛薇坐在池塘边捏著莲蓬茎敲打荷叶。
十七岁的贾洛薇修行有成,很快將要筑基,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情竇初开的年龄,情爱实属正常,偏偏……
“堂姐。”
“洛真,你出关了?”
贾洛薇察觉到姬渊的气息,一双杏眼瞪得浑圆,她捏著莲蓬茎指向姬渊,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你……你筑基了?”
贾洛薇眨眨眼睛,她记得自己是十七岁,对方才是八岁。
怎么从修为上看,她更像是八岁孩童。
“听闻堂姐有两情相悦之人?”
贾洛薇顷刻间警惕起来,“你问这个作什么?不会是爹让你来劝我的吧。”
姬渊轻笑一声:“我来劝堂姐,倘若真是两情相悦,別被二叔困在小小池塘,莫要追悔莫及。”
贾洛薇轻嘆一声,主动说出心声:“说起来倒是容易,爹不支持我……我连离开天罡岛生存的钱都没有,东域居大不易。”
“那对方呢?”
“没有一丁点作为,怕不是堂姐一厢情愿,对方早就在白玉京的画舫逍遥快活去嘍。”
贾洛薇脸色微变,轻叱道:“小屁孩懂什么,他…他有他的苦衷。”
姬渊见状知晓她已经无可救药。
起身离开。
贾玉青看姬渊走出来,怀揣著一丝期待:“如何?”
姬渊摇摇头。
贾玉青脸色刷一下铁青,他绝不容许自己女儿嫁给来歷不明的人,何况还是一个外族。
忽然,风吹动铃鐺的声音响彻天罡岛。
贾玉青的脸色微微变化,轻声道:“天权真人驾到,洛真隨我去迎接。”
真人?
天罡岛外停著一辆黄金輦车,八匹黄金骏马,表明来者的身份。
黄金輦车直接开进贾府。
天权真人下车的剎那,姬渊的耳边响起声音。
“不去参悟天地奇景增长道行,来管贾家的家务事,你很閒吗?”
“不是,晚辈刚好来到天罡岛……”
“本真人不想听你的解释。”
姬渊告辞前往天罡岛的別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虹霞海要去,去之前先逛一圈白玉京。
接下来的时间,姬渊深刻地理解,丽鈧真君控诉龙族沉迷於“酒”“色”“財”“气”的罪行。
三十六座白玉京浮空岛的架构相似。
【醉仙楼】
【酒者,天地万物浓缩的精华,饮一杯仙酿,醉三秋风月。】
白玉石砖砌成的七层高楼,一股浓郁的酒香在楼前三丈之地飘荡,经过的修士都能闻到酒香。
姬渊不喜欢喝酒,然而醉仙楼的酒,如同袁工酿製的葫芦酒,都是发酵的果酿。
迎面走来一位店小二,口齿伶俐地说道:“客官要喝什么,我们醉仙楼酸甜苦辣咸各种美酒应有尽有。”
“来点甜酒。”
姬渊坐在靠窗的角落。
“我们这甜酒有花果酒、滴露酒、方诸酒、珍珠酒、五奶酒……”
店小二如报菜名一般,一口气报出来三十多种酒。
姬渊隨意点两种酒,花果酒和滴露酒,尝一尝醉仙楼酒酿的味道。
“两壶灵酒,一壶酒五两共10銖,本楼的规矩是先付帐。”
排出十颗灵珠,店小二收起灵珠送上来两壶酒。
姬渊一口气干掉一壶酒,咕嘟嘟喝下去,转眼的功夫全部喝完。
花果酒是清甜,入口绵柔如喝奶,口鼻间花果香经久不散;
滴露酒是甘甜,入口如喝水,片刻后口腔甘甜不绝、口齿生津。
“嗯~,这才是好喝的酒酿。”
走出醉仙楼,迎面是岛中湖。
湖水映衬著蓝天白云,数十条画舫盪起一圈圈涟漪,红灯笼照在湖面,画舫上舞女翩翩起舞,湖面上鮫女歌声婉转。
白玉甲最靚丽的一道风景线。
更深处的湖面升起一团雾,朦朧可见画舫影子,然而不可见、不可闻勾起过往修士的遐想。
姬渊在湖边驻足,鼻尖嗅到一丝书卷香。
他向远处望去,一栋小楼坐落在湖畔,湖畔边青年身前一口火盆,焚烧著一片片乾瘪树皮。
“道友,何故在此地焚书。”
姬渊瞄一眼火盆的树皮,树皮上篆刻著经文,瞟一眼看出树皮上的经文非同一般。
刘昂看一眼姬渊,脸色变得微微白,声音略微颤抖:“此法苦修四年,没有半分头绪,烧掉也罢。”
他在东域苦修七年,方才有筑基中期境界,眼前的稚童的境界他竟然看不透。
纵然对方可能不是八岁,最次是在八岁筑就仙基,否则不会返老还童到这种程度。
姬渊挥袖灭掉火焰,两根手指夹出一片树皮,瀏览著上面的经文。
【龙者,壬水之象;軫者,车之横木,代指车……掌控江河流向……】
阐述壬水之道的经文。
他简单推衍后眼神变幻,此人还和自己有一小段的因果,荆州、南郡、树族……
“道友是太阳宗门下,何不去投沧渊宗?”
刘昂苦笑一声:“道友想得太简单了。”
对方一语道破自己身份,刘昂知道他绝不简单,有个人倾诉让沉闷多年的他打开了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