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
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
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
不论你来自何方,將去向何处......”
“爷爷,我也要学唱歌!”
黄伟杰指著电视上唱著《中国人》的刘徳驊大声说道。
黄盛昌一怔,隨即放下报纸,脸上绽开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舒展的笑容。
过去几天,看著孙子渐渐变得沉默,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可爱,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眼下孙子终於表露出了兴趣爱好,他自然是要支持的。
“好!我们杰仔想学唱歌,爷爷就给你找最好的老师!”
黄伟杰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白白的小乳牙。
这几天,在他不断的尝试下,黄伟杰已经认识到自己虽然有穿越+父母双亡这双层buff,但他並没有网文里所谓的系统存在。
研究了许久,黄伟杰就只能得出一个自己记忆力还算不错的结果。
而且这个结果还偏科!
別的什么世界盃、股票之类的东西他记得不是特別清楚,但有关於歌曲和影视剧方面,却是能倒背如流。
这一下,黄伟杰自然就知道以后自己该走什么道路了。
前世他是个孤儿,拼命工作,不过是为了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
那种深刻的孤独感和对安稳的渴望,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所以刚穿越过来时,他想的是:这辈子有家人了,一定要好好珍惜,长大了找个安稳工作,娶妻生子,平淡幸福地过完一生。
但在意识到自己又变成无父无母的孩子后,黄伟杰的想法又变了。
反正重来一遭,不如活得精彩一点,进入那个声色犬马的娱乐圈也不错。
以前总是隔著手机屏幕看著他们大放异彩,如今有机会,自然也要试试成为大明星是什么样的感觉。
选歌手这条路是黄伟杰这几天確定下来的,他人在羊城,家里面做的生意对於娱乐圈八竿子打不著。
想要入行,最稳妥的方式就是通过艺考,然后考进北电、中戏或者上戏这些个院校。
但一来黄伟杰不能確定自己以后百分百能考得上。
二来就算考过了,到时候人家又凭什么把资源给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学生,在那种地方要出头,也得拼得头破血流。
可如果换个思路呢?
这几天,全国都沉浸在港岛回归的喜悦中。
1997年啊...
往后十几年,在內娱,港台艺人就是高人一等。
但如果...自己是从欧美回来的“国际巨星”呢?
先从音乐入手。
趁著年纪小,打好基础。
等时机成熟,去国外镀层金。
凭藉记忆中的歌曲,只要能在欧美市场闯出点名堂,再杀回国內,那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宣传一下,在內娱,自己那就是国际巨星啊!
除了大哥成,其他港台艺人算个屁!
......
黄盛昌做事雷厉风行。
隔天早上,门铃就响了。
黄伟杰和黄盛昌正在吃早餐,就见保姆梁阿姨领进来一个人。
走在梁阿姨后面的男人约莫四十岁,身材清瘦,穿著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衬衫,戴一副细边眼镜,手上提著个大琴盒,气质温和儒雅。
“杰仔,”黄盛昌伸手示意,“这是陈老师,以后教你唱歌的老师。”
“陈老师好。”黄伟杰乖乖问好。
陈景明蹲下身,平视著黄伟杰,微微一笑:“你就是小杰?听说你想学唱歌?”
“对!我想学!”
“哈哈哈,好~”陈景明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你先吃饭,老师等你。”
“好。”
陈景明,毕业於星海音乐学院声乐系,八十年代末去过港城,在宝丽金唱片做过几年製作,接触过不少港乐黄金时代的歌手和製作人。
后来因为家庭原因回到羊城,在星海兼课,偶尔也接一些私人教学。
水平高,眼界开阔,关键是为人正派,不浮躁。
黄盛昌託了好几层关係,才请到这位不轻易收私人学生的老师。
......
第一节课,陈景明没让黄伟杰唱任何歌。
想成为他的学生可没那么容易,得看看天赋,天赋要是不好,那就正常教,小孩子说不定也坚持不了多久。
要是天赋好,emm...那就再说!
陈景明从琴盒里拿出一台小巧的卡西欧电子琴,放在黄伟杰面前。
“小杰,现在我们来听声音,这个音你听听看,像什么?”
他手指在电子琴上按了一个中央c。
“叮——”清脆的单音。
黄伟杰想了想:“像...小水滴掉进碗里?”
陈景明眼睛一亮:“很好!那这个呢?”
他按了高八度的c。
“像小鸟叫!”
“这个?”
低沉的c
“像......爷爷打呼嚕!”黄伟杰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黄盛昌,惹得后者摆摆手,笑了。
陈景明也笑了。
他觉得这孩子乐感很好,想像力也丰富。
五岁正是嗓子最娇嫩的时候。
不管是学唱歌还是学声乐,都一样,最忌讳的就是一上来就练嗓、练技巧。
把嗓子练坏了,一辈子就都毁了!
这个时候学唱歌,不是为了唱多好听、唱多高,而是要培养正確的习惯、乐感和兴趣,这三样基础打好了,长大唱歌的底子一辈子都扎实。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基础的训练,比如呼吸训练、音准训练,节奏训练,这些都是每天必练。
......
日子像珠江的水,平稳而持续地向前流淌。
黄盛昌专门把一楼一间採光好的客房改成了音乐室,隔了音,摆上一架黑色的山叶立式钢琴。
除了音乐,黄伟杰的其他功课也没落下。
黄盛昌深知知识的重要性,给他请了家教,语文、数学、英语,一样不落。
尤其是英语,黄盛昌有意识地让他多听多读,请了外国语大学的学生每周来和他做口语游戏。
而这,让黄伟杰发现了自己在语言方面上也有天赋。
於是又把韩语和日语也加入了学习当中。
时间一年年过去。
黄伟杰八岁那年,陈景明带著他去参加一个儿童歌唱比赛。
那是他第一次登台,唱了一首改编过的《小小少年》。
舞台很大,灯光很亮,台下黑压压一片人。
他有点紧张,但想到自己还是个孩子,黄伟杰又很快稳了下来。
最后拿了个银奖,捧回一个亮晶晶的奖盃。
黄盛昌把奖盃放在客厅最显眼的柜子里,逢人来就要“不经意”地提起。
十岁,黄伟杰的钢琴过了六级,声乐方面开始系统学习科学的发声方法。
陈景明开始给他分析一些经典华语歌曲的曲式和歌词,引导他理解“唱歌不止是发出声音,更是讲故事”。
十一岁,变声期前的最后一个稳定期。
陈景明带他接触了一些更复杂的音乐风格,甚至尝试了简单的歌曲创作。
黄伟杰“写”出了第一首原创歌曲——《我的纸飞机》。
这是一首校园民谣,也符合他现在的年纪。
陈景明惊讶於他的旋律天赋,帮他仔细打磨,录了一个简单的demo。
也就在这一年,陈景明和黄盛昌进行了一次长谈。
“小杰的基本功非常扎实,乐感、音准、节奏感都是顶尖的。最重要的是,他对音乐有超出年龄的理解力和表达欲。”
陈景明很认真地说,“国內的音乐教育,在基础阶段是挺好的。但如果想走得更远......黄先生,我建议,可以考虑送他出去看看。”
陈景明当年在港城宝丽金的经歷,让他深知华语流行音乐与欧美工业体系的差距。
碰上黄伟杰这么个好苗子,他很珍惜,而且国外的一些音乐学院他也有关係可以帮忙。
如果可以,陈景明想帮这孩子一把,这种顶尖的天赋,留在国內还是有点可惜了。
黄盛昌沉默了很久。
孙子是他现在唯一的寄託。
送出国,那么远,他捨不得。
但看著音乐室里那个沉浸在钢琴旋律中的少年侧影,他又想起儿子曾经说过的话:“爸,以后杰仔喜欢什么,我都支持他!”
几天后,黄盛昌问黄伟杰:“杰仔,如果爷爷送你去国外学音乐,你去不去?”
黄伟杰正在弹一首萧邦的夜曲,闻言手指停在琴键上。
他转过头,看著爷爷鬢角已经明显的白髮,还有眼里那份不舍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来了。
“去!”
黄伟杰点点头,声音清澈而坚定,“爷爷,我想去学更多的东西。”
......
2004年夏天,十二岁的黄伟杰踏上了飞往美利坚的航班。
黄盛昌和陈景明陪他一起去了。
陈景明凭藉早年积累的人脉,以及他对黄伟杰天赋的极力推崇,成功为后者爭取到了世界顶尖音乐学府——柯蒂斯音乐学院少年天才班的试镜机会。
经过严苛的考核,黄伟杰以出色的绝对音感、扎实的钢琴功底和超越年龄的音乐理解力被破格录取。
黄盛昌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安全、舒適的公寓,请了一位可靠的华人阿姨照顾饮食起居,自己则在国內和美利坚两头跑。
在柯蒂斯,黄伟杰如鱼得水,但他志不仅在古典。
2005年,youtube刚刚兴起,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平民舞台。
十三岁的黄伟杰,以“jace huang”为名,上传了自己的第一个视频。
在自家公寓的钢琴前,自弹自唱《one time》。
旋律简单上口,正好適合他清澈的少年音。
没有专业设备,只有一个dv机,画面有些暗,收音也不完美。
但视频里少年专注的脸、乾净的声音、以及那抓耳的旋律,还是迅速在早期youtube用户中传播,积累了最初一批跨国粉丝。
同年,在一场费城与纽约之间的青少年音乐节上,他现场演唱《one time》的视频片段被观眾录下传播,引起了唱片公司的注意。
这次伸出橄欖枝的,是业內以打造青少年流行偶像而闻名的 jive records。
jive records简称jive唱片公司,旗下有后街男孩、超级男孩和布兰妮·斯皮尔斯等巨星存在。
接触、试音、谈判。
这一次,黄盛昌展现出了老练商人的精明和果断。
他重金聘请了专门处理相关事务的律师团队。
谈判核心极其明確,那就是必须留住歌曲版权!
这也是最大限度保护黄伟杰的创作根本和长期价值。
jive方面看中黄伟杰的偶像潜力、柯蒂斯背景和创作能力,但对其强硬的版权要求最开始表示难以接受。
不过谈判本就是相互妥协的过程,双方都在试探彼此的底线,逐步寻求共识。
经过协商,jive唱片最终做出一定的退让,而黄伟杰这边也相应调整了条件,让出了一些利益,双方就此达成了合同。
1、词曲著作权:完全归属黄伟杰个人。jive公司仅获得其唱片约期內录製作品的独家代理发行权。
2、录音版权:在唱片约期內,由jive与黄伟杰按 70%: 30%的比例共享。
但合同明確规定,约期结束后,录音版权可通过谈判回购或自动回归(视情况设定)。
3、表演者权:自然归属黄伟杰。
4、收益分成:在扣除製作、营销等成本后,录音版权收益採用阶梯式分成,销量越高,黄伟杰个人分成比例越高。
但初期比例,公司占优。
5、形象与创意控制:合同明確规定,黄伟杰对个人形象、音乐风格、宣传方向拥有“建议权和重大事项否决权”,特別是在他未成年期间,监护人黄盛昌拥有最终决定权。
6、教育保障:演艺活动不得妨碍其在柯蒂斯的主要学业。
7、合同期限:黄伟杰签下了为期 5年的唱片合约,並约定仅包含2张录音室专辑的强制发行选项。
这签约年限在新人合同中已属极短,给予了黄伟杰未来极大的灵活性。
合约期满后,jive拥有优先续约谈判权,而非自动续约。
这份合同,黄伟杰方在短期经济利益上做出了让步,但换来了最宝贵的创作主权掌控和短暂的合约年期。
在jive唱片公司看来,他们用相对较短但可控的合约,绑定了一个潜力股,並掌握了其成名初期的绝大部分唱片收益,风险可控。
而在黄伟杰和黄盛昌看来,他们用最初的金钱和时间,换下了未来的自由和所有作品的终身財富。
双方皆大欢喜!
签约jive唱片公司,也意味著黄伟杰正式踏入了全球主流流行工业的赛道。
接下来的几年,他一边在柯蒂斯完成高强度的音乐学习和参加学院提供的演出机会,一边利用假期打磨自己的流行音乐作品,为那个即將到来的爆发日默默蓄力。
这段时间里,他根据记忆,陆续“创作”出了几首质量不错的demo,进一步稳固了公司对他的重视。
同时,也认识了很多人。
同为练习生的伙伴,野心勃勃的製作人,外冷內热的经纪人,还有几个后来会在好莱坞崭露头角的年轻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