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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商议
    嗯...
    袁术想到心怀不轨之辈...倒想到了一个极其適合藉此机会弄死的傢伙。
    不..是两人
    他的上將雷簿、陈兰。
    这俩自带部曲的豪强,正因为部曲被夺,心生怨恨暗中勾结等待袁术式弱呢。
    但同样的,袁术正准备藉助张勋和纪灵、孙策带著大军离开之极,以看似空虚的寿春为竿,以雷簿、陈兰为饵吊大鱼。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过了春耕,曹操便会兴兵攻打吕布。”袁术念头百转,话语不停:“有我淮南粮草『资助』曹操的消息,如同毒刺,扎在袁绍的心头,他定然也不会全信曹操,说不定袁绍的援军已经到达兗州了。”
    既然兗州都有可能打成一锅粥了,他也得想办法趁机做些事情才行。
    “邵先。”
    念及此处的袁术对著韩胤说道:“此番劳累邵先了,你先行休息,我还有要事需要处理。”
    “唯。”
    韩胤刚坐稳没多久的身子立马起身告辞。
    “等到邵先休息好了。”袁术拍了拍韩胤的肩膀:“我定当设宴为邵先庆功。”
    “为主公效劳,本就是身为臣子的职责。”韩胤昂受说道:“何谈功劳呢?”
    “好。”
    袁术笑道:“邵先的志向我明白了。”
    “但是有功必赏,是我身为君主的职责,还望邵先不要推辞。”
    “唯。”
    韩胤领命。
    ...
    在送走韩胤之后,袁术便召集麾下心腹谋士,阎象、杨弘、鲁肃、郭嘉、蒋干前来相见。
    袁术环顾心腹,心中触动,他现在的羽翼逐渐丰满,可以展翼给天下人看了。
    “诸位。”
    袁术缓缓將刘备、吕布以及陈宫的事情,以及即將在兗州开始的战爭和若是吕布败退后的去向和徐州的展望说於眾人听。
    在袁术將兗徐之局的谋划和盘托出后,厅堂內陷入短暂的寂静,几位谋士神色各异,他们没想到袁术如此相信曹操的能力,提前料定吕布会败退。
    而最先打破沉默的,正是坐在下首、面色因常年放纵而略显苍白,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的郭嘉,郭奉孝。
    “明公此计,坐观兗徐之地自成鼎沸之釜,而能执薪火於外,控其沸止……嘉,深为嘆服。”他先定下基调,肯定了袁术布局的宏大与精妙,但隨即话锋一转,“然,嘉有数虑,敢请明公与诸君思之。”
    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在吕布之『败』的成色。明公欲其败而不溃,退而有力,此乃关键。然观吕布近日情状,心志已墮,如强弩之末。陈公台纵有奇谋,恐难驱使朽木为栋樑。
    而曹操用兵,向来狠辣果决,一旦察觉吕布外强中乾,必以泰山压顶之势,力求全歼,而非击溃。
    届时,吕布能否退入徐州,恐非陈宫一厢情愿所能决定,恐怕……『饿狼』未至徐州,便已成了曹孟德庆功宴上的一盘死物。”
    他目光扫过眾人,见袁术眉头微蹙,知此言切中要害,便继续道:“其二,在刘备之『纳』的代价。刘备固然重名,然非迂腐之辈。吕布凶名在外,刘备岂能无备?
    他接纳吕布,或许不假,但必有所制。或分其兵,或限其地,或將其置於与曹操接壤之前线。我等期望的二虎死斗,可能变成一虎被链,一虎持链的尷尬局面。刘备甚至可能借吕布之勇,反过来巩固徐州边防,消化其部分精锐,反损我军未来图徐之利。此不得不防。”
    “其三,”郭嘉收回两根手指,独留一根,在空中虚点,语气加重,“在时机之『窗』的把握。明公欲藉此局,外惑曹操,內……清积弊。”
    他点到为止,未提雷簿、陈兰之名,但在座心腹皆知所指。
    “此乃神来之笔。然內局外局,息息相关。若吕布败得太快,曹操过早抽身,其细作窥得淮南『空虚』之象,未必不会將计就计,或速派偏师牵制,或以此情报示好荆州,引他方势力介入,则我內局清理,恐生外变。
    反之,若內局先行发动,动静稍大,亦可能惊动兗州,使曹操有所预备,甚至暂缓攻吕,先固根本。”
    他总结道:“故此局之妙,在於吕布败退之节奏、刘备应对之方式、与我內部动作之时机,三者须环环相扣,差之毫厘,可能满盘皆被动。”
    郭嘉看向袁术,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嘉浅见,当前首务,非仅催促陈宫激励吕布,更需为其『兵败身退』设计一条曹操难以迅速封堵的『通道』,並让刘备觉得,接纳此『烫手山芋』利大於弊,至少,弊在將来,而利在眼前。
    同时,我內部之『饵』,投放的时机,须与曹操主力被吕布残部牢牢吸引在兗州东南之时,严丝合缝。”
    他最后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却似重锤:“此外,嘉尚有一愚问:若一切顺利,吕布入徐,与刘备相持,明公是希望他们久持不下,还是……期待其中一方,较快分出胜负?这不同的期望,此刻便需有不同的落子啊。”
    厅堂內的气氛,因他这番剖析,变得更加凝练而紧张。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主公袁术,等待著他的回应与决断。
    君主的决断为一,谋士的计谋为零,若是没有这个一,再多的零也无济於事。
    “须看今年长安的跡象。”袁术缓缓开口道:“此前裴茂出使来到寿春,我曾於其私下聊过。”
    “如今在长安的汉室重臣..正在筹谋带著天子离开长安。”
    他环顾左右:“时间就在今年。”
    天子离开长安?
    眾人呼吸加重。
    若是天子真的成功从李、郭二人手中逃离,那么对於如今的局势而言,將会起到催化的作用。
    到时候各个诸侯麾下,都会爆发迎天子和不迎天子的爭吵,就算曹操与吕布交战正酣,也会因为此事暂且停战。
    “依主公所言。”阎象沉声问道:“我们..是迎天子,还是不迎天子?”
    这关乎接下来的行动。
    袁术坦言道:“迎天子是囚牢,也是掣肘,尤其对我这等汉室忠良而言,天子在侧,忠良难免会被怀疑掣肘。”
    眾人下意识的点点头。
    確实,以他们家主公的心思,汉天子在旁,確实不利於登基称帝。
    “所以主公是不迎天子吗?”
    “当然是迎!”袁术看了一眼阎象:“不迎天子,便是將汉室的大义平白送予他人,所以我寧愿被那些心怀不轨的汉室老臣,每天挖空心思的在寿春想方设法的与我爭斗,我也不愿意將大义送给其他的诸侯。”
    不就是宫斗吗?
    他让那群废物一只手,也能轻而易举地將他们碾死。
    听闻袁术此言,眾人再度点头。
    確实,有汉天子的禪让,新朝的法理会更正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