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唐绝心里儘是感激不尽,同样兼併著无数的压力与动力。
“唐绝,这次你可要好好爭气口,一举混个內娱的顶流出来!”
他看了眼时间。
离发车还有四个小时,够他去趟银行了。
现在卡里余额有五万出头,其中四万是家里打来的,唐妈在电话里说,“我们家算不上大富大贵,儿子要上电视了,肯定不能再那么寒酸,否则要被人家看不起的。”
於是爸妈两人一合计,將家里大半存款都转了过来,唐绝怎么拒绝都没用。
至於另一万,是他自己大学期间存的,加上李昀锐硬塞的两千“投资款”。
这五万块,对一个普通大三学生来说无异於巨款。
但唐绝心里清楚,进了节目组,花钱的地方多的是,买衣服、做造型、请队友吃饭、甚至后期打投,哪样不要钱?
这个就是没有经济公司资源支撑,作为个人练习生的天然劣势。
所以,他得想办法搞点快钱!
彩票、足球类的他根本没有接触过,至於其他的,他有办法,但是在短时间內很难变现。
“该怎么快速变现,还没有什么风险呢?”
於是唐绝想著,上辈子在大厂影视小镇混过不少日子,群演的活儿接过,特约也演过。
记得有年夏天,同剧组的一个龙套在古玩市场捡漏了个明朝瓷瓶,转手卖了二百万,在群演圈里掀起了不少的波澜。
他当时还看过那人拍的视频,青花瓷,瓶底有款,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摊位就在市场最里头那个角落,摆了十好几年了。
只是没想到一朝打雁,却最终雁啄了眼睛!
那摊主后来还上过本地新闻,说是“不知真品价值,低价出售,后悔莫及矣”。
唐绝看著火车发车的时间,算了算。
到廊坊是晚上六点左右,去旅馆放下行李,赶去古玩市场那老头应该还没收摊。
赌一把!
.....
火车哐当哐当开了六个多小时,到站时,天已经微微擦黑,还剩不少黄昏的余光。
唐绝揉了揉发麻的屁股,拖著箱子出站,打了辆摩的,就直奔提前订好的旅舍。
房间不大,但还算乾净。
他把行李一放,洗了把脸,揣上挎包与手机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古玩市场离得不远,走路也不过二十分钟左右。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条老街,特產店横临主干道,两边摆满了地摊,瓷器、玉器、旧书、钱幣,什么都有。
这会儿虽然还有亮光,但不少摊主打开了小灯,昏黄的光照著那些真真假假的物件,晃人心眼。
“来包现炒的栗子!”
“好勒,十五,您拿好哈!”
唐绝在小吃摊买了包糖炒栗子,边剥边往里走。
眼睛扫过一个个摊位,心里对照著记忆里那个视频的画面,老头、光头,摊位还在最深处,旁边有棵老槐树。
这应该会很容易找到,但愿那件明朝瓷器,还在摊位上吧!
唐绝刚走到一半,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爭吵声,一条凹凸不平的干道上,围了一小圈人,在那对一个女孩指指点点的。
他本就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原想绕路过去,但爭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著女孩愤愤不平的辩解声:
“你胡说!这明明就是现代的防品,別以为我不懂,你们看这釉色,这胎质….最多值两百块钱!”
“两百!?”一个粗鲁的男声吼起来,“我这特么是雍正年间的壁瓶!三代祖传的!你撞碎了就想赔两百?做梦!”
唐绝脚步顿了顿。
这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啊。
他挤进人群。
摊主是个光头胖子,脸上横肉凶恶像,正梗著脖子瞪著一个戴口罩的女孩。
那个女孩个子高挑,身材有些丰腴,穿著米白色羽绒服,马尾从棒球帽后檐穿出来。
她怀里紧紧抱著个爱马仕的挎包,露出来的眼眸圆圆的,漂亮极了。
但这会儿,被气得浑身微微发抖。
“怎么感觉挺像程宵的啊....”唐绝仔细打量了一眼女孩,脑海中就顿时浮现这个女团出身的idol,在舞台上挥洒的模样。
那能与小田一决高下的宝宝食堂,在羽绒服的包裹下,还是能清晰看出来的。
他又看了看地上碎著的青花瓷瓶,片片儿散了一地,心中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同时也对对方到底是不是程宵,好奇了起来。
“我从旁边路过,根本就没碰到过它!”程宵极力的解释,“我才刚走到这,它就自己就倒了!”
“自己倒了?”
摊主嗤笑,拦伸手拦住了她,“怎么,我这瓶子自个长腿了?还是认主了?小姑娘,別耍赖啊,这么多人看著呢!”
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程宵心中后悔极了,同时心中也暗道倒霉。
早知道就听小助理的话,不自己一个人出来閒逛了!
在接到《偶像练习生》节目组的通告后,她就马不停蹄的带上小助理早早来到了这个影视小镇。
秉著好奇、爱玩的性格,加上自己在国內还是个没多少名气的糊咖,她就自己一个人来到古玩市场逛逛,准备淘些好东西给父母寄回去。
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档子事情了!
加上周围有许多人开始拍照录像,程宵心中越来越著急。
万一被粉丝认出来,加上被诬陷碰坏別人的物品,如果这件事被媒体添油加醋的发出去,怕自己刚回国的第一个资源就要滑铁卢了!
一乱了分寸,她就將价格提了提,说可以赔偿1000元,就当是摊主的误工费了!
满脸横肉的摊主一听,顿时觉得这女孩是肥羊了,於是往人群中的一个男人使了使眼色。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几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便立刻高声起鬨:
“小姑娘家家的別耍赖,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破了古董就得赔!”
“就是,就是!”
这几衣著灰脏的男人,显然与摊主是一伙的。
此刻,程宵正紧紧的抱著挎包,马尾辫垂在胸前,看著摊主投来贪財的目光,面露极其厌恶之色。
“你要多少?”
“怎么著也要赔偿个二十万!”
“不可能!!”
隨著越来越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开始指责她,她有心想解释,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如今自己才刚刚回国,通告费公司也还没结算给自己,加上之前才咬牙买了个包包,自己现在哪还有那么多的钱去赔偿?
更何况,这极可能是一件恶性碰瓷事件!
於是她就想著报警处理,但刚掏出手机,却被蛮横的摊主抢了过去。
“你还我手机!!”
“你想报警?”摊主突然走近,想一把將少女的身上的挎包也给抢过来。
“没钱,就用你手中这个包包抵偿吧!”
要知道这包包可是爱马仕秋季最新款,价值不下20多万,他明显想依靠人多势眾,逼迫著程宵赔偿。
“你想干嘛,我要报警了!!”
人群发出惊呼,程宵侧身躲避,髮丝被带得散乱,连口罩都差点被扯落。
刚想拨打报警电话,却发现手机早已落在了摊主的手中。
“哈哈哈!报警也没用,这属於经济纠纷,他们不会管的。”
看著將手机揣入口袋的男人,程宵刚想上前將手机要回来,就被之前那几个鸭舌帽的男人挡住了。
面对目光不善的几人,程宵微微胆怯的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抬头,咬著玉唇说:
“你们是一伙的吧!”
她又环顾四周,围观的人要么举著手机拍,要么交头接耳,却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帮忙的。
程宵顿时焦急万分,心生出一阵无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