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繁星初现。
蘑菇屋的院子里拉起了几盏暖黄色的氛围灯,灯光柔和,与天上月光交相辉映。
工作人员搬来了小马扎和垫子,围成一个半圆。
中央空出一小块地方,就是今晚的“舞台”。
何灵充当临时主持人,拿著一个充当话筒的玉米,用夸张的语调宣布:
“蘑菇屋第一届嚮往的月光文艺晚会,现在开始!”
“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可爱美丽的妹妹——张梓枫,带来吉他弹唱《小幸运》!”
梓枫抱著吉他,有些紧张地走到中间,坐在准备好的高脚凳上。
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温柔。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大家靦腆一笑,然后低下头,指尖拨动了琴弦。
清澈的吉他声流淌出来,梓枫的嗓音乾净而带著一点点少女的羞涩,將《小幸运》里那种青涩美好的情感演绎得恰到好处。
她没有炫技,只是认真地唱著,却格外打动人心。
一曲终了,掌声热烈。
何灵大声叫好,黄垒满脸慈父笑,彭彭手都拍红了,张一兴竖起大拇指,叶凡也微笑著用力鼓掌。
【叮!张梓枫好感度+1】
“接下来!”
何灵继续报幕,“有请我们蘑菇屋的欢乐担当、舞魂燃烧者——彭宇晏!”
“带来他的最新舞蹈作品!音乐,起!”
彭彭选择的是一段流行的k-pop舞蹈,音乐劲爆。
只见他表情严肃,动作……怎么说呢,力度是有的,节奏也基本跟上了,但总有一种莫名的喜感和“努力过了头”的憨厚感。
尤其是某个扭胯动作,做得像腰间盘突出復发,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但彭彭丝毫不觉,反而越跳越投入,最后以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定点姿势结束,气喘吁吁,还对著不存在的观眾席拋了个wink。
“哈哈哈!”
黄垒笑得直拍大腿,“彭彭,你这舞蹈……很有个人风格!”
何灵抹著笑出来的眼泪:“彭彭,你的舞跳出了劳动人民丰收的喜悦!特別好!”
张一兴忍著笑,很给面子地鼓掌:“彭彭,很有活力!”
叶凡已经笑倒在垫子上:“彭彭,你这不是舞蹈,你这是行为艺术吧?不过,快乐是满分!”
彭彭挠著头,嘿嘿傻笑,一点也不介意大家的“嘲笑”,反而因为活跃了气氛而得意。
直播间更是笑疯了:
“彭彭的舞,我能笑一年!”
“救命,他好认真,我好想笑!”
“这才是真实的明星好吗!不像某些人跳得跟机器一样。”
“彭彭:你可以笑我,但不能否认我的努力!”
“好了好了,接下来,是我们专业的了。”
何灵控场,“欢迎从百忙之中回到蘑菇屋的唱作人、我们的骄傲——张一兴!带来他的歌曲《湘江水》!”
张一兴走上前,他没有用伴奏,而是清唱。
这首歌带著他对家乡的深情,旋律舒缓动人。
他的声音清澈而富有磁性,演唱技巧纯熟,情感饱满。
即使是清唱,也完全撑住了场面,將人带入他所描绘的湘江意境之中。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眾人安静地听著,沉浸在音乐里。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比之前更加热烈和由衷。
“一兴,太好听了!”何灵讚嘆。
“厉害,这唱功!”黄垒点头。
“一兴哥牛!”彭彭大喊。
梓枫也用力鼓掌,眼里满是崇拜。
叶凡也点头,张一兴的演唱確实无可挑剔,基本功扎实,感情到位。
张一兴不好意思地鞠躬道谢,回到了座位。
“那么,最后!”
何灵声音提高,带著期待和一丝调侃,“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蘑菇屋的神秘高手、证书收集者、体术修炼者、木叶の凡——叶凡!”
“他將为我们带来钢琴弹唱!曲目是……凡凡,你弹什么?”
叶凡站起身,走到电子琴前,调整了一下话筒架的高度,试了试音,然后对著眾人和镜头,淡淡一笑:
“一首《夜曲》,送给大家,也送给这个美好的夜晚。”
《夜曲》?
没听过的名字。
是原创吗?眾人心中闪过疑问,但更多的是期待。
叶凡坐下,灯光师很配合地將一束稍亮的光打在他和电子琴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微微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仿佛换了一个人。
那种平日里的慵懒、中二、隨和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艺术气息。
前奏响起。
几个清澈而带著淡淡忧鬱的钢琴音符,如同夜色中悄然滴落的露珠,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旋律……优美而陌生,带著一种高级的敘事感。
紧接著,叶凡开口演唱: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
失去你,爱恨开始分明
失去你,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他的嗓音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声音?
清澈而富有磁性,却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沙哑和颗粒感,完美契合歌曲的忧鬱基准。
音准极佳,气息稳定得可怕,每一个字的吐纳、转音、颤音,都处理得细腻而自然,充满感情。
这绝对不是荒废了的水平!这甚至比很多职业歌手都要专业、都要打动人心!
而当歌词流淌出来时,那充满画面感和文学性的词句,更是让何灵、黄垒这样的文化人瞬间动容。
“当鸽子不再象徵和平,我终於被提醒
广场上餵食的是禿鹰
我用漂亮的押韵,形容被掠夺一空的爱情……”
钢琴声如同潺潺流水,托著叶凡的演唱,交织出一幅夜色笼罩下、充满孤独与回忆的画卷。
旋律层层推进,情感逐渐积累。
副歌部分,叶凡的声音微微拔高,情感更加充沛:
“啊乌云开始遮蔽夜色不乾净
公园里葬礼的回音在漫天飞行
送你的白色玫瑰在纯黑的环境凋零
乌鸦在树枝上诡异的很安静
静静听我黑色的大衣想温暖你
日渐冰冷的回忆走过的走过的生命
啊四周瀰漫雾气
我在空旷的墓地
老去后还爱你……”
这一段,无论是旋律的跌宕起伏,歌词的密集押韵和意象堆叠:禿鹰、鸽子、玫瑰、墓地、乌鸦、雾气,还是叶凡那极具敘事感和感染力的演唱,都达到了一个震撼人心的高度。
黄垒已经忘了喝茶,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弹唱的叶凡,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欣赏。
何灵双手紧握放在膝上,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他被音乐和歌词中那种深沉的、带著痛感的美丽所打动。
张一兴作为专业音乐人,內心的震撼最大。
这唱功!这气息控制!这情感表达!绝对是大师级別!而且这首歌……这作曲,这编曲,这作词……堪称艺术品!
这真的是叶凡自己写的吗?还是他翻唱的某个小眾大师的作品?为什么自己从来没听过?
彭彭张著嘴,完全听呆了。
他不懂那么多技巧,只觉得……太好听了!耳朵要怀孕了!凡哥原来这么牛逼?!
梓枫双手捂著脸,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痴痴地看著灯光下专注弹唱的叶凡。
此刻的叶凡哥哥,仿佛在发光。
音乐让他褪去了所有外在的標籤,展现出一种极致深邃的魅力。
直播间,在叶凡开口唱出第一句的时候,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然后,如同火山喷发,彻底炸了!
“????????”
“我耳朵出问题了?这是叶凡唱的?”
“这声音……这唱功……你告诉我这是练习生?!”
“《夜曲》?谁的作品?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歌词太美了吧!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白色玫瑰在纯黑的环境凋零……这文字功底!”
“钢琴也弹得好好!感情太丰满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之前谁说他只有脸的?给爷出来!”
“这水平,直接发专辑都可以了!”
“叶凡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叶凡的歌迷!死忠粉!”
“快!录下来!我要循环一百遍!”
“节目组!出音源!我买爆!”
“之前说叶凡可能立人设的出来走走?这实力需要立人设?”
“木叶の男人,不仅会体术,还会音乐!”
蘑菇屋院子里,只有钢琴声和叶凡的歌声在迴荡,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夜曲》所营造的忧伤而唯美的世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