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捅娄子的布港
    今年8月初的马德里骄阳似火，比起7月更烈，更比往年不舒服。阿方索即使吃著特色冷饮，这种热气依旧让人难耐。
    其实在7月末的时候，特蕾莎就不止一次提到马德里那些贵族都跑到阿兰胡埃斯小城避暑，当然有条件走得更远。
    它作为西班牙王室的夏宫，特蕾莎自成婚后，还没有正式以王后身份去过西班牙王室在郊野的宫殿。而阿方索在登基后，除了1790年去过一次阿兰胡埃斯，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毕竟1790年那次除了避暑，更多为了退居幕后操纵教会改革法案的通过。
    相比於歷代西班牙国王，阿方索是唯一一个年轻却“宅”在马德里超过一年的君王。
    由於从中世纪流传下来的“流动宫廷”习俗，入主西班牙的波旁王室也存在宫廷迁移现象。就比如阿方索的爷爷卡洛斯三世，就存在规律的迁移居住。
    阿方索有记忆开始，从1月开始的马德里皇宫—帕尔多宫—阿兰胡埃斯宫—德圣伊尔德丰宫—埃斯科里亚尔宫，最后12月回到马德里皇宫。自己跟著卡洛斯三世平均全年在马德里不超过70天。爷爷同过去西班牙君王一样，也是到老年走不动，才停了下来。
    也幸亏爷爷责任心比较强，主要是多选在马德里周边的郊野宫殿转，对政府运转影响没那么大。离谱的有直接跑到最南面的阿尔罕布拉宫，光是陪同王室一起迁移的吃喝用度和维持政府运转的政府高官，就很大一笔开销，更不要说那些閒置宫殿的维护。
    所以阿方索一上台对於那些宫殿的预算可谓是砍掉最低，只有王室陵墓的埃斯科里亚尔宫和爷爷最喜欢的阿兰胡埃斯宫和主要用於打猎下榻的帕尔多宫，还维持一定水平，阿方索甚至有一度把那些閒置宫殿转换居住功能的想法，只不过尚在头脑里，没有诉诸实践。
    面对特蕾莎的请求，阿方索也就顺水推舟开始命人准备收拾行李。
    不过在出发前，阿方索有一件事情需要自己处理一下。而这个事情就是王室情报组织的头目莫莱诺端出一份拉普拉塔站对当地社团秘密调查出来的东西，挫破当下西班牙殖民地的境况，其实根本没有自己想像得那么好。
    自1789年阿方索决定在新大陆扩张自己的情报组织，总头目莫莱诺分別在新大陆中心城市墨西哥城，哈瓦那，加拉加斯，波哥大，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圣地亚哥（智利）设立情报站。
    第一批间谍主要以半岛人为主，他们对王室的忠诚比起那些二代三代的移民后裔强，而且因为殖民地的特殊属性，他们可以拥有更多的社会资源，能进入官场或进行当地的贸易，有成长的空间。其次是没有继承权的土生白人，这些人有著不错的朋友圈，但是也会为未来烦恼。最后就是收买那些出没各种高级场所，在社会名流之间游走的交际花们。
    这三个体系构成了王室在新大陆的鬆散间谍网络，时至今日，有120人掛名。不过真正负责行动只有三分之一，其他主要都是外围成员。
    他们的唯一的任务是调查新大陆的各类启蒙思想社团。同西班牙一样，西属美洲也在18世纪中叶后兴起了鼓励农业，矿业和艺术相关的团体。这些社团的存在，为西班牙在殖民地经济改革启动了推动作用。
    然而阿方索一直在思考美洲独立思想是如何传播开的。
    纸质媒体是一种，然而在西班牙的严控下，这类纸质媒体的活跃不高。这一点和北美十三州是不一样的，毕竟他们的自治权大，英国人试图加强已经为时已晚，哪能跟西班牙比对殖民地的控制比。
    即使考虑有走私和偷印，但是有相同志向的人也是彼此不认识加上数量，传播有限。
    所以阿方索將怀疑的方向锁定在社团，谁叫波士顿倾茶事件，就是一群叫做“自由之子”的社团做出来的。
    由於这是一份长期的工作调查，所以直到现在，阿方索才只看到来自布宜诺斯艾利斯（以后简称布港）的社团秘密调查报告。可能是因为拉普拉塔总督区成立较晚，它的主要社团组织都在布港。
    这份报告作证了阿方索的猜测，布港內最大的社团“爱国和文学社团”，表面名字起得高大上，但是实际一直在传播启蒙思想，宣传美洲人的权利，根本没有所谓经济功能。
    他们更多的希望从马德里能够解除贸易限制，倒是没有独立的主张。
    阿方索也关注到他们里面不仅有人曾游歷美国，还有布港市议会的议员，贸易法庭的官员。而更让阿方索意外的是，这里面竟然有不少的外国人混在其中，主要是爱尔兰人居多，部分法国人和美国人。这些外国人都是获得特许居住在布港的，应该算第一代移民。
    报告指出，这些爱尔兰人和布港上流社会的半岛人和土生白人都有著良好的关係，他们除了社团小屋聚会外，也会去各自的家里聚会。
    间谍有一次拿到邀请函，在里面有幸看到托马斯.艾蒙多，这位富有的爱尔兰移民吹嘘自己和伦敦的关係，並谈及最近有一批新货会到河口。
    阿方索看到这里直接就把这份报告重重拍在桌上了，这么大的一个蛀虫，拉普拉塔总督是干什么吃的，布港都被渗透成这种模样，竟然没有人去管！
    自己本是调查社团的独立倾向，没想到找出官商勾结的走私团了。
    “殖民地欺上瞒下，让人憎恨，而那些派出去巡视官员竟然没有发现，一样也要受到惩治。”阿方索决定在自己走前，一定要內阁清理一下殖民地的不良之风。
    而与此同时，悬掛西班牙地中海公司的五艘商船编队正行驶在普罗旺斯海岸附近的航道上。
    清淡的色彩，没有尽头的海岸线。比起往日，这里再次出现了法国人的商船，不过它们悬掛的是不是三色旗，而是鳶尾花旗。作为一条途径巴塞隆纳—马赛—热那亚的热门航道，自从被英国人和义大利诸国海抵达这里后，就很少见到法国人的船只了，只有少部分能逃出封锁。
    船队队长的胡安.卡布瑞拉一点也不喜欢法国人。因为地中海公司是由巴塞隆纳商人和西班牙皇家银行合资的运输公司，自的是为了抢占法国人和威尼斯人在地中海运输的份额。
    为此，草创不到一年的地中海公司直接就四处在西班牙造船厂採买和下单。公司的高层甚至说通西班牙在热那亚和那不勒斯的领事馆和大使馆发动影响力，低价为他们购入那些被三国抓住的法国商船提供便利和优惠。
    如今地中海公司已经有35艘商船，胡安.卡布瑞拉脚下的这艘从热那亚购入的大型法国领航船，就有200万磅的载荷。
    而让这条航道出现悬掛鳶尾花旗商船的原因，是法国东南几座城市和巴黎的战爭对抗，其中就有法国在东南最大的港口城市马赛和法国最大的海军基地土伦。以英国为首的海上封锁力量对於那些反抗巴黎的力量网开一面。只要经过检查没有问题，会为他们放行。不过英国人要求他们只能悬掛鳶尾花，以作为他们对在维也纳的路易十七表达支持。
    只不过马赛的执政者（布里索派）拒绝了这个要求。毕竟作为共和国的缔造者，怎么可以如巴黎那些山岳派詆毁的那样，和保王党同流合污。但是，也有完全接受英国要求的，那就是土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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