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科学在於传承
启蒙时代,那些想要一展才华和追求名望的科学家和文人都很喜欢去巴黎领会一番科学和艺术爭艷的殿堂,去寻求某位贵族和教士的资助或者直接在法国科学院发表一篇论文。
不过在1789年,巴黎的革命改变了一切。
贵族和教士的倒台,让那些为权贵服务的文人们两级分化。他们有的穷困潦倒,有的投入到革命的热潮中。而科学家们虽然也有一定影响,但是那些能成为科学家的人,往往都在法兰西科学院掛职或者直接是荣誉院士,能得到来自法兰西科学院的薪资,所以影响並不明显。他们和民眾一样希望法国进行社会变革,所以几乎都支持了革命。。
在1789年革命早期,法兰西科学院依旧按部就班的工作著。然而革命从在法国开始的那一刻,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它必將染指法国所有的群体。那些支持革命的法国科学家们自然也不会例外,他们从1790年开始就面对来自无套裤汉和疯人派的政治攻击,他们认为科学院是王权的专制工具是贵族政治。
起因是饱受生活用品高价困扰的巴黎民眾通过那些激进文人的新闻杂誌,知道供养一个科学院院士需要40户乡下人的生活用度,这简直把他们惹火了。
从1791年开始,过火的言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认为学院里院士都是一些不学无术的呆子。君主立宪派决裂后的雅各宾俱乐部对这类言论广泛採纳(科学家有一大部分支持君主立宪制),並在1792年共和革命之后,布里索派政府首次大规模缩减科学院开支,並开除一大批荣誉院士。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结束,巴黎公社和疯人派依旧对科学院的攻击急追不舍。尤其是在1793年布里所索倒台,有起义贡献的巴黎公社提出的诉求中,就有废除科学院等旧制度下的科学组织。
疯人派领袖之一的扎克.鲁在他的《法兰西灾祸的原因》中就指出“所有那些受职於科学院的院士,原则上都是为法国国王服务,他们也是保王党的同谋者。前巴黎市长巴伊曾数次颁布戒严令(科学院天文学家,吉布里索派)他和那些联邦主义叛徒都要受到法庭的判决。”
如今,那些还在巴黎工作的院士即使眼睛再瞎,也能感知到巴黎气氛对他们的不友好。丹东下台后,参与救国委员会成员里的就有来自巴黎公社的科洛.德布瓦。他们一上台,就火速把拉瓦锡,拉普拉斯,库仑等数位在欧洲著名的院士开除出科学院名单。
“如今的科学院可以说人去楼空,就差一个废除的名目了。不过我相信这些东西在马德里,会重新找到他们存在的价值。”
此刻一辆马车正途径罗浮宫,一位男子打开窗帘,马车里的两人都能看到河对岸的法兰西科学院,昔日的学术的殿堂附近,巴黎的国民自卫队正在搬出里面的实验设备。街面谣传,这些设备被西班牙富商买走了。但是对於马车两人而言,是心知肚明。
“哎......”马车的另一位中老年人嘆了一口气,“科学和理性从来就密不可分,当那些人冷静后,我相信科学院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归。”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对方,果然和他三天前主动找自己的那位叫皮埃尔.拉普拉斯的科学家不一样。他虽然有才华,但是看上去性格胆怯。拉普拉斯自己主动带著拉格朗日的推荐信找上西班牙公使馆,就说明这个事情。
而眼前这个人,却需要自己亲自进一步交流。克拉维约为自己这次安排有些小失望,但是还是装出一点笑容:“冷静的过程有长有短,而显然他们从1791年开始就没有冷静过,否则您也不会辞去在法国军队的工作,並离开巴黎。”
“你的知识不应该埋没在布卢瓦的乡村,而是应该让那些迷信的荒漠长出知识的绿色。西班牙学子对於数学和自然学科的知识的追逐,將决定这片绿色的大小。我相信你的知识在西班牙將后继有人。”
西班牙大学自从经歷德门多萨改革后,它们最大的变化就是把教学和研究,这两项原本在西班牙两个互不干涉的东西被整合了起来。
大部分来自法国暂时躲避的科学人士,他们或许没有打算久留在西班牙。但是他们都无一例外都会受到邀请进入西班牙的大学,在继续研究他们本来的课题的同时,也展开教学工作。毕竟,他们作为学者,自然学术气氛最浓厚的地方適合他们。其中代表的就是拉格朗日,他本人就在马德里理工大学担任数学教授,凭一己之力,促成了数学系的独立,编纂西班牙大学第一本数学专科书籍。
教育大臣德门多萨也是经过和这位欧拉的传承者的一夜畅谈,鼓励各个大学的模仿。
他更是希望法国的那些科学工作者能够进入西班牙大学传播和汇编他们的知识。因为他从欧拉和拉格朗日的师徒关係,得出一个结论“科学的发展在於传承。”
所以就有了交流协议恢復后,西班牙在巴黎的代办处(公使馆降级)开始四处物色那些不受法国政府待见的中立科学工作者(一部分政治表態支持共和国並加入山岳派),有的更是有拉格朗日亲自推荐。无论他们有没有名气,无论他们有没有想过定居西班牙还是抱著暂避几年的想法,只要他们愿意在西班牙教学几年,就已经让西班牙教育部高层满意。
其中,克拉维约眼前这位名叫奥古斯丁.库伦,也在这份物色的名单里。他在电学和磁学的研究,正是西班牙最大的空白,只不过库伦早年在法国军队服役,加上家境殷实,库伦曾拒绝去西班牙。
迫不得已,克拉维约找在巴黎有一定经营的伊瓦涅斯,虽然克拉维约不清楚伊瓦涅斯在经营什么,但是圈子绝对是够的。
这不,在库伦改变想法前,他在布卢瓦乡下的家里就被贴了反革命纸条。然后就有附近的人谈起去年8月天文学家拉罗什富科公爵在巴黎那场衝突中的惨死。
巴黎的事情很少会被当地人知道,除非有人告诉他们。所以,库伦在当地认识並孕育孩子的对象直接就被嚇到了。她也算明白自己的丈夫不呆在城市里,而是生活在这里。后来,家中的玻璃晚上被丟了石头,库伦的对象吵著要搬家。而那些送到门缝的威胁信,也是让本来就躲避城市的库伦为避免家庭困扰,不得不决定接受拉格朗日的推荐,跑到马德里避一避风头。
克拉维约虽然知道对方只是暂避,但是很希望库伦能够在西班牙定居的。毕竟在电和磁的方面,在欧洲研究有成果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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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对方尚未动身去马德里前,就有了克拉维约邀请共坐马车游赏塞纳河。他想通过法兰西科学院的落没,来让这位科学家自己想明白。而显然,这趟结果是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