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被承认的要塞
    马德里坐落在瓜达拉马山脉东南麓的高原盆地中，瓜达拉马群山宛如一个巨人一样將马德里保护在它的后方，是马德里重要的地理屏障。山脉中夹缝的瓜达拉马山口和索莫谢拉山口，在几百年前一直是天主教联军和异教徒军队爭锋的最前线。
    只不过，伴隨收復运动的成功和西班牙双王的统一，这两个重要山口的军事价值迅速下降。在15世纪以后，当地的防御堡垒因为年久失修被遗弃，后来被直接用於马德里宫殿的建筑材料而被拆毁。
    7月13日的一大早，晨雾尚未消散。
    贝尔蒂埃少將和蒙塔朗贝尔侯爵一行人就从马德里出发，沿著北部大道，马车的车队沿著山路向上爬坡，路途的群山呈现与眾不同的魅力。这条路一直通往卡斯蒂利亚省的布尔戈斯，不过车队在索莫谢拉山口附近就停了下来。
    巨大的岩石之间，参天的大树护卫在山口的两侧，这里来往著许多的商旅，中间还有一辆带有三色旗標誌的马车从这里通过。
    不同於去年的风景，这里多了一处令人不明的圆形多层建筑，这个建筑对於常人来说十分的大，很多人认为这是一个哨所，然而不同的地方是他的周围修有滑坡。但是比起西班牙现有的棱堡要塞和城堡，它却是十分的小。
    蒙塔朗贝尔侯爵將他的垂直要塞地址选择在索莫谢拉山口右侧的高地，整个垂直要塞半径约为45英尺，高达32英尺。侯爵將它起名为索莫谢拉1號要塞，显然在这位侯爵心里，这座垂直要塞未来还有第二座，第三座。
    陆军部对於这座试验的垂直要塞的爭议很多，许多沃邦要塞体系的信徒工程师都认为这座要塞炮火太集中於室內。以这座1號要塞，总计有36门火炮，火药產生的烟雾在这个相对密闭的环境里，很容易把人呛死。另外还有震耳欲聋的炮声，也会干扰守军的射击和命令的传达。
    而对於这些批评，蒙塔朗贝尔侯爵是根本理都不理，因为他认为钱又不是陆军部出的，而且那些批评將会在今天垂直要塞的实验中，將不攻自破。
    贝尔蒂埃少將作为这个项目的支持者，三不五时就会巡视一下，也在过程中了解到侯爵是如何解决上面问题的。就比如这座要塞的通风系统就做的巧妙，它的屋顶不是完全密封的，中心有一个高低的落差，而且中间楼梯通道设置有手摇风机。在关於噪音问题上，垂直要塞的內壁採用一种名叫“石棉”的材料降低了噪音。
    隨著负责观察本次试验的军事工程师梅洛和奥索里奥炮兵上校在下午抵达，炮击实验正式开始。炮兵们將配备要塞的36磅重炮推出炮窗，开始了长达3个小时的射击。而在这三个小时里，蒙塔朗贝尔侯爵本人一直在要塞里没有离开，炮兵们也听从上校的指挥，什么时候开炮，校正角度多少，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工程师梅洛是一位熟读沃邦元师著作的工程师，他不可置信垂直要塞的结果。然而不可置信的背后，却是涌现一种兴奋感，並同侯爵进行了一番交谈。
    事后，梅洛对上级的报告中写道：“沃邦元帅在不同时期对筑堡有不同的方式。西班牙普遍的都是採用都是第一种，將应用科学设计在堡垒的雄伟轮廓里。
    然而很少有人注意到沃邦元帅在为贝尔福重修防御工事的时候，他除了將棱堡小型化外，就是將棱堡与棱堡间的距离扩大，在屏障地带加盖塔楼作为掩体，摆脱了对城廓的依赖的第二种体系。”
    “法国军事工程的学校教师们不承认沃邦元帅这一种改进，只认为这是中世纪的粗糙改造。如今我看到了这第二种体系的进一步发展的新可能性。侯爵设计的垂直要塞的实验证明，它完全可以取代城廓外防御工事的需要。”
    “然而这种要塞依旧存在许多的不足，它的体量小不能取代一座棱堡的作用。因为它所能驻扎的士兵是有限的，所以只能作为一套防御体系的补充，而不是防御的主体。要塞的体量应该放大，而且其顶部的设计，我认为是多余的，它的存在反而会增加坍塌的风险，要塞完全可以通过中空的形式，来避开舀炮的打击。”
    正当梅洛將他的报告送交陆军部的时候，阿方索这边也在审视自然陈列馆的馆长伊斯基耶多提出的一份有关在世纪末启动新一轮对南美洲的科学考察计划。
    说起来，阿方索已经作为国王快要5年了，任內一直没有一次自己主动进行的科学考察。现在西班牙的科学考察任务都是在自己爷爷晚年的任內批准进行的，其中有两项还在进行中，分別是1787年的新西班牙皇家探险队和1788年的马拉斯皮纳环球探险船队。
    由於单靠科学家本身无法单独完成对美洲和海洋等未知自然环境的认识，所以18世纪的西班牙王室都会赞助他们对西班牙海外领地进行科学考察。这份任务也被视为西班牙开明主义事业的一部分。
    当然作为国王，阿方索清楚知道王室资助的自的。除了博美名外，更多是为了知道殖民地有多少资源，绘製更清楚的地图。
    批准上述计划並且以病逝的前西印度国务秘书（殖民地大臣）大加尔维斯曾这样直言不讳：“我坚信海洋是欧洲大国之间对抗的最终舞台，所以我们需要了解太平洋，那些能控制海上商路的港口和战略通道。美洲是西班牙成为欧洲大国的关键，所以我们需要通过这次考察来检查殖民地的防卫能力，开发当地的自然资源。”
    而这一次，伊斯基耶多馆长提出的是对拉普拉塔总督区的科学考察。阿方索是不知道歷史上有没有这份科学考察。不过考虑到歷史上西班牙今年已经和法国交战和卡洛斯四世夫妇花钱的德性，大概率是被搅黄了吧。
    在伊斯基耶多馆长的计划里，本次对拉普拉塔的考察和18世纪中叶西班牙秘鲁和新格兰那达的皇家考察任务差不多，都是对当地动植物的习性观察，找找当地有什么矿物和收集草本植物种子。
    然而这一次，阿方索有一个不一样的想法，他想让那些博物学家和植物学家们去研究一下位於潘帕斯平原的黑土地，栽种一批经济作物。
    世界四大黑土地，自己耳熟能详，其中就有后世的阿根廷。当然路易斯安那也有，但是比起中途转到西班牙，还依靠马德里补贴。拉普拉亚开发的歷史和人□可是比它强太多了。目前拉普拉塔的经济主干是畜牧业，其次才是农业部分的小麦和马黛茶，前者能进入国际市场，后者仅在西班牙市场內。换而言之，当地並没有开发出黑土地的潜力。
    为此，阿方索在这份计划书后，写下自己的建议。他希望这次对南锥体（南回归线以南）的考察，能够带上马德里植物园的种子，尝试在在拉普拉塔河栽种。自己推荐的种子两个，第一个是大豆（从远东带来的），第二个是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