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教育启动年
    7月3日，在马德里皇宫和枢机的见面结果，令阿方索满意。自己给了他面子，枢机也踩著自己给他走下的台阶。识大体的格里格奥枢机至少已经不在明面上反对修道院学校的成立与合併。
    不过后面，阿方索才知道枢机的真正在意的地方。在见面后半段，枢机对於法国国內非基督教运动的担忧和枢机对法国的態度变化直接就袒露了出来。
    “法国人激进的理性正在超出过去的控制，山岳派正在摧毁社会的结构和精神的世界，其危害性已经远远超过马丁.路德。”格里格奥枢机一改往日对法战爭和平的主张，说道，“我认为光靠道义和美德，已经不足以说服他们。因为山岳派已经通过武力把那些右派（布里索派坐在国民议会的右边）给赶走，对於那些墮入地狱的人来说，他们已经无可救药。我们不能等著法国人自己找上门，战爭將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法国的南部正在爆发起义，这將是西班牙有利的机会。”
    阿方索还记得枢机在2月还和自己说要用道义和美德来抵挡法国人的激进思想的进入，並用个税来加强本国的武装。如今个税尚未有谱，枢机就希望西班牙主动挑起对法国的战爭，可见枢机已经无法在等著看法国局势的发展，因为他认为法国的宗教形势將是愈加糟糕。
    只可惜，阿方索有自己的想法。所以阿方索借用个税的名义，拒绝了枢机。
    枢机黯然离开后，单独留下来並没有说话的费霍神父向阿方索问道：“陛下不担心法国的非基督教化运动吗？如果发生在西班牙，它將摧毁西班牙现有的秩序和西班牙的殖民地帝国。”
    “如果法国的天主教社会那么容易就被摧毁，那你可就小看它了。如果有一天无神论真的充斥法国，那也只能说明天主教存在巨大问题，而不会法国革命政府做了什么！”阿方索把事情矛盾点锁在教会，“只要教会能够正確引导人民，人民自然也会支持宗教，而你就扮演现在这个引导的角色。耶穌会倡议並成立的北非解放奴隶骑士团不就是一次证明吗？”
    “我一定会坚决走到这条道路上的，陛下。”费霍神父深感自己责任之重，郑重地表態道。
    阿方索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天里，方济各会和多明我会反对声音消散了不少。显然，格里格奥枢机已经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下面。
    这些教士识相，也让阿方索不用把莫莱诺暗地里搜集的那两个修会的黑料给爆出来。
    7月8日，在马德里周遭省份参加师范学校毕业典礼的德门多萨回到了马德里o
    其实阿方索没有把德门多萨给找来参加3號的见面会。除了是不希望把交谈弄得太僵之外，最根本的原因是德门多萨本人根本不在马德里，他人一直在外走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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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是西班牙各地师范学校的毕业月。
    自1790年裴斯.泰洛齐在马德里建立西班牙第一所师范学校后，教育部为了培养“裴斯.泰洛齐式”教师，並补足初等教育师资的质量和数量。教育部和裴斯.
    泰洛齐的信徒合作，相继在1790—1791年在西班牙14省1市开了28所师范学校，並对那些退伍的士兵，学校中的牧师，社会的招募的知识分子进行为期两年的系统性教育工作。
    经过3年多的积累，教育部初步统计，完成“裴斯.泰洛齐式”培养的实习教师数量將达到4385人（完成在学校的试用期才能转正），还有那些未经过系统培养的学校助教8620人，他们將共同在西班牙教育部已经登记，能在今年进行招生的4275所小学里进行教育工作。
    相比与去年的1458年所，1793年的数量翻了三倍，而且未来这个数字还会继续成长。目前西班牙缺的不是校舍（教会留下很多修道院，没有饱和），反而是合格的小学教师。未来每年小学数目的增长，將会和师范学校的毕业数量关係有关。预计按照现有师范学校的毕业量，预计每年將有超过2500所小学获得招生资格，在1796年就能超过一万所，完成第一阶段教育计划。
    所以，德门多萨將1793年视为西班牙初等教育改革的开始年，才有了他参加比较有代表性的几所师范学校的毕业典礼的行程安排作为对於教育事业的重视，並对向国內积极宣示。
    因此在过去半个月里，他人都不在马德里。而他行程的最后一站，就是首都马德里的师范学校。学校为了照顾德门多萨的行程，马德里师范学校毕业从6月一直拖到现在。
    阿方索现在记得在1790年那时候，自己並没有去参观初办的马德里师范学校，只是把当时负责该项目的裴斯.泰洛齐进行了一次面谈。
    如今那位中年人的样貌，自己依旧历歷在目。虽然他在1792年接受了“法兰西共和国公民”称號，让这位教育家在西班牙引起了小爭议，但是他本人的事跡，尤其是拒绝西班牙国王的美意这件事情，也是引得西班牙社会对他品格的肯定和贵族对这位平民教育家的讚嘆。
    为此，出於对於这位教育家的尊敬和他的教育精神在西班牙的落实。阿方索决定写了一封送给西班牙第一所师范学校公开信。並且考虑到这份信能够长久保存，所以阿方索选择用羊皮纸写，交给了要前往学校参与毕业典礼的德门多萨。
    7月9日，阳光普照。马德里师范学校的近110人穿著长礼服的毕业生从校区徒步抵达附近的圣西內斯教堂里进行他们人生的第一/二次毕业仪式。
    马德里师范学校校长苏费恩（瑞士人）满怀笑容地一一在他们身上配带裴斯泰洛齐徽章和授予他们个人证书。
    校长在结束完一次对这些实习老师的寄语后，德门多萨走上了演讲台。
    “在我到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去过了萨拉戈萨，塞哥维亚，巴利亚多利德，托莱多，昆卡等地的师范学校。那些毕业的实习老师都在为他们新的教育理念而骄傲，而这份骄傲也將是你们的。如今我再次回到这个最开始的地方，带来了西班牙国王的寄语。”
    德门多萨打开羊皮纸，接著说道。
    “崭新的教育模式能够促进儿童各种潜能的和谐发展。”
    “你们將为培养西班牙新的一代而骄傲，但是骄傲的道路不能原地踏步。”
    “裴斯.泰洛齐开创了一个新的教育模式，但是教育的道路从来就不止一条。
    西班牙当前的教育政策只是对裴斯.泰洛齐教育思想的一个解释而已，也是对它的一次探索。”
    “当有一日，西班牙有属於自己的裴斯.泰洛齐，那么西班牙的教育將会领先世界。而我也期待这一刻，而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成为裴斯.泰洛齐。”
    阿方索虽然喜欢取经，但是並不意味阿方索一直喜欢取经。出於对这位教育家的尊重，阿方索很希望自己国內有人能將理论发展出新的道路，而不是等待別人其开拓。
    不仅是德门多萨了解国王的想法，其他人也是明白了国王的意思。
    苏费恩看著场下的掌声，心里宽慰道：“泰洛齐，我想你也会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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