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社长,你问我?
而且怎么也是周六?
短暂思考了一下,沈延还是点点头道:“我应该没问题。”
“社长,请问一下我们的第一次社团活动內容是什么。”
这声“社长”显然让江怜灯很是受用,嘴角像上次一样微微翘起,眼中透著雀跃,说话仿佛都有底气不少。
她的情绪其实很浮於表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一副怕会麻烦別人的样子。
“我想,去一次天文馆。”
天文馆吗?
確实很应景。
记忆里,上次去江口市天文馆似乎还是在小学春游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跟夏采瀅还是一个班呢,两个人挤来挤去抢著看同一个望远镜筒然后双双摔倒.......
过去了那么多年,恐怕设施早就换了个遍吧,也不知道现在成什么样了。
“可,可以吗?”
沈延比了个“ok”的手势,“社长,我再多嘴问一句,周六我们具体几点集合?”
江怜灯把一只手放在胸口上,看上去似乎是鬆了口气,“那就,下午两点?”
“不见不散!”
沈延走出社团大楼,夕阳已沉。
他走了几步,忽然没来由地转头,看向三楼天文社教室的方向,江怜灯还在那里,恐怕又沉浸到什么事当中去了。
虽然没有出现【转换】,但在异世界锚点的事情上,这一次並非是毫无所获。
拥有【灵犀通应】之后,他总觉得自己的直觉似乎更加鲜明和准確了些。
除了企鹅,江怜灯也很喜欢星星,不然也不会守著只有一个人的天文社了。
天文、宇宙,和那遥远光柱上的异常星象,会有著什么联繫吗?
...
在外面吃了顿便宜快餐,沈延才回家。
进自己家前,他先敲响了隔壁夏采瀅家门。
稍微等了一会儿,依稀听到里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缝,只露出一只眼睛和部分白皙的肌肤。
“谁啊?”
“我是夏采瀅。”沈延故意夹著嗓子说道。
这青梅肯定已经在猫眼里看过外面了,还明知故问!
“你是夏采瀅,那我是谁?”
夏采瀅大大方方拉开屋门,抱著双臂倚靠在门框上,脸上的笑有些藏不住的得意。
哎呀哎呀,连自己家都不回就先来敲她家门,这是有多迫切见到自己呀!
“你笑得这么诡异干嘛?”看她这样,沈延表情也有点怪异,拿出那包饼乾给她。
“尝尝。”
“什么呀,饼乾?”夏采瀅接过打开包装,琼鼻微动,一股香甜的气息铺面而来。
她伸出粉舌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取出一块尝了一口。
隨著眼眶的放大,夏采瀅迅速把手上剩下的那块饼乾全部塞进嘴里,穿著黑色小腿袜的脚丫都兴奋地上下蹦躂了两下。
“哪家烘焙店买的哪家烘焙店买的,这么好吃!”
一块还不够,夏采瀅接二连三拿出饼乾咔嚓咔嚓咀嚼著,“给个定位,我下次路过也买点回来吃。”
“不是店里买的。”沈延笑著说。
不是买的?
联想到白天闺蜜的劝诫,夏采瀅顿时警觉起来,手上那块快塞到嘴里的饼乾想放下,但又在半空中停顿住,没捨得彻底放下。
“这是你们学生会成员送给你的?这么大一包?还做得这么用心.......”她的语气顿时带上了些酸味。
“不是啊。”沈延还在疑惑她为什么会提到学生会,“下午我不是去参加一个新社团吗,社长当做感谢礼物送给我的,还是人家妈妈做的。”
“你不是也帮忙凑人数了吗,我想著带回来给你也吃点。”
不是学生会长?
那没事了。
还有,他还想著把饼乾带回来给自己吃,他心里有我!
她把手里捏著一直没吃的那块饼乾放进嘴里,眉眼又弯得像月牙一样。
好吃,爱吃。
可惜这么香甜的饼乾大概率只能吃这么一次,以后又不会真去那个社团,去了也不一定有人家妈妈做的饼乾.......
夏采瀅嘆了口气,又取出一块饼乾来,看到已经快见底的袋子,顿时心上涌来无限苍凉。
“你还吃不吃?”
这次她没塞自己嘴里,而是向沈延递了出去。
“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她这动作沈延著实没想到,差点笑出来,夏采瀅居然没护食。
他从女孩手上取过饼乾。
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產生,沈延眼中闪过一缕若有所思的光彩。
另一边,见到沈延这一反应,夏采瀅的一侧脸颊隱晦地鼓了鼓。
明明直接用嘴来接也可以,她又不嫌弃.......
“而且我一直都是很大方的!”
大方,吗?
好像还真大方。
翻了翻小时候的记忆,沈延震惊地发现,夏采瀅以前竟然经常分零食给自己吃。
这还是那个吃货青梅吗?
刻板印象了属於是。
沈延按了按太阳穴,最近跟夏采瀅接触多了,好像越来越多地想起以前的回忆了啊。
“不会是吃不下了吧,你吃晚饭没?”
“晚饭我吃了外卖啊,但我还是能吃得下饼乾。”夏采瀅一脸理所当然。“零食又不是主食,肯定可以换个胃装啊。”
你是人类吗,身体里有几个胃?
夏采瀅以前就很爱吃各种甜食,小时候的青梅脸蛋圆滚滚的,很是可爱,隨著身体抽枝发育也慢慢演变成了现在的鹅蛋脸。
但她確实怎么吃都胖不太起来,她消化的能量到底去哪了?
沈延將退学来研究这项未解之谜。
两个人在门口又把饼乾分著吃了些,只剩下最后不多的余量,夏采瀅本来想一口气吃完,仔细一想还是强忍住了诱惑,不舍地把袋子重新扎好。
留著晚点玩电脑的时候再吃。
“对了,那位社长说周六想搞个社团活动,去天文馆参观,你也是新加的社员,去不去?”沈延大方地表示剩下的饼乾全给夏采瀅好了。
“天文馆?算了算了,你们男孩子那套我不感兴趣。”夏采瀅摆摆手,“早点回来,別到时候影响晚上聚餐。”
在夏采瀅心中,天文社確实是只有男孩子才会沉迷的社团。
至於为什么同学妈妈会给一个男生做一袋饼乾带著,她已经被零食的美味冲晕,无法仔细思考了。
“行。”沈延答应道。
反正他已经通知过了,夏采瀅的性子.......估计对天文馆没啥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