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臥底终结，歷史转折！
    1997年6月30日，上午9点。
    警察总部，地库三层，绝密档案室。
    这里是整个警队最神秘的地方。
    这里封存著几千名臥底警员的人生。每一份档案，都代表著一个在黑暗中行走、在刀尖上跳舞的灵魂。
    李文斌独自一人站在一排排高大的铁架前。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迴荡，显得格外孤独。
    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冰冷的编號，最终停在了一个红色的档案袋上。
    pc19930701。
    这是江权的警员编號。
    李文斌抽出档案袋，指尖在那个红色的“topsecret”（绝密）印章上停留了几秒，。
    “李sir。”
    身后的铁门“咔嚓”一声开了，档案室主管匆匆走进来，神情有些紧张，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0记那边已经清场了。这个档案————按照程序，是不是应该归档封存？”
    “不。”
    李文斌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要带走。”
    “带走？”主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拦了一步，“可是按照《警队条例》第23条，调阅绝密档案必须有处长和律政司的双重手令，而且只能在档案室查阅，不得带离————”
    李文斌转过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让主管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拍在主管面前的铁架上。
    “看清楚。”
    文件上盖著一个鲜红的钢印，那是特首办公室的印章。
    “基於政治豁免”原则，经行政局批准，对该员进行身份重置。从即刻起，这份档案的所有权，不再属於警队。”
    主管看了一眼文件，瞳孔猛地收缩。他立刻挺直腰杆，立正敬礼，“yess
    ir！明白！”
    中午12点。维多利亚港边。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像吸饱了墨汁的棉花，压得很低，几乎要触碰到海面。
    海风带著湿咸的味道，捲起层层白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
    仿佛隨时会有一场暴雨倾盆而下，洗刷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江权站在栏杆旁，穿著一件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兜，看著海面上穿梭的船只o
    “在看什么？”
    李文斌走到他身边，並没有看风景，而是把那个红色的档案袋递给他。
    “在看这个时代。”
    江权接过档案袋，並没有打开。
    “你不看看里面的內容？”李文斌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江权一支，“那里记录了你这几年所有的功过。每一次行动，每一次受伤，每一次心理评估，甚至是你每一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
    “不用了。”
    江权笑了笑，接过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那是另外一个人的故事。他叫pc19930701。他是一个警察，一个臥底，一个为了任务可以牺牲一切的棋子。”
    他掏出防风打火机，“咔嚓”一声，蓝色的火焰窜了起来。
    “而我，是江权。”
    火焰触碰到档案袋的一角，迅速蔓延。
    红色的封皮捲曲、发黑，变成了灰烬。火焰在海风中剧烈跳动，吞噬著里面的照片、报告、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李文斌看著燃烧的火焰，深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以前我总觉得，臥底就像是风箏。飞得再高，线也在警察手里。只要我们想收线，风箏就得回来，或者————断线坠落。”
    李文斌转过头，看著江权的侧脸，“但你不一样。你不仅剪断了线，还把放风箏的人变成了你的朋友。”
    “朋友？”
    江权看著最后一点纸灰飘散在风中，像一群黑色的蝴蝶，飞向大海深处。
    他转过头，看著李文斌，眼神玩味，“李sir，我们这种人，有朋友吗？在权力的游戏里，只有盟友，或者敌人。”
    李文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声有些於涩，但很真实。
    “確实没有。”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深邃，“但这不只是一笔交易。”
    “哦？”
    “这是投资。”
    李文斌看著眼前这个年轻而危险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投资未来。警队需要秩序，香港需要稳定。而你，就是那个能在灰色地带维持秩序、在黑白之间建立平衡的人。”
    “我不希望看到另一个倪坤，但我可以接受一个江权。”
    江权把菸头弹进海里，看著它在水面上激起一个小小的涟漪，然后迅速被海浪吞没。
    “谢了，李sir。”
    江权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拍了拍上面的菸灰，“这笔投资，你会看到回报的。至少，我的回报率比滙丰银行高。”
    “李sir，今晚就是回归大典。”
    江权看了一眼手錶，“你会很忙。”
    “是啊。全港三万警力，一级戒备。”李文斌看著对岸的会展中心，那里正在进行最后的安保检查，“会有很多大人物来。不能出一点乱子，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去，都是我的失职。”
    “放心。”
    江权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文斌的肩膀。
    “地下的事，韩琛会处理好。那些想趁机搞破坏的社团，今晚都会很老实。
    地上的事，吉米会配合你，龙安的安保团队会守住外围。至於那些不甘心的英国佬————”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他们翻不起浪。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那就好。”
    李文斌伸出手，“江先生，合作愉快。”
    江权握住他的手，力道沉稳。
    “合作愉快，李处长。”
    这一刻，两个男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没有了上下级的羈绊，没有了黑与白的隔阂。只剩下两个站在巔峰的男人，对未来秩序的默契与掌控。
    “叮——”
    远处的尖沙咀钟楼敲响了整点的钟声。声音浑厚悠长，穿透了雨幕。
    倒计时开始了。
    还有最后12个小时。
    那面在总督府飘扬了一百多年的米字旗，即將降下。那个属於殖民者的时代，即將终结。
    江权抬起头，看著阴沉的天空。几滴雨水落在他脸上，冰凉。
    “要下雨了。”
    “嗯。”李文斌点了点头，把衣领竖了起来，“这场雨，会洗刷掉很多东西。”
    “包括罪恶？”
    “包括屈辱。”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向各自的车。
    李文斌上了那辆闪著警灯的指挥车，引擎轰鸣，呼啸而去，像一把利剑刺破雨幕。
    江权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吉米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著他。
    “权少，去哪？”
    “去会展中心见证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