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轮心魔质询，吕哲可不屑於去答辩。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右手，精准无比捏住苏玖儿那只毛茸茸的狐耳。
    “哎呀～！疼疼疼——”
    苏玖儿刚才那股子八卦的囂张气焰瞬间泄了个乾净。
    她两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赶紧护著脑袋，委屈巴巴地往副驾驶座上缩了缩。
    “你这只吃了睡，睡了吃的小狐狸，管得倒是挺宽。”
    吕哲顺势揉乱了她脑袋上的软毛，“天天蹭我的车，吃我的零食，现在还操心起老板的情感生活？我看你是最近小日子过得太滋润，缺少些歷练了。”
    “呜……人家明明是好心提醒主人嘛！”
    苏玖儿气鼓鼓地呲起两颗晶莹的小虎牙，身后的九条尾巴不服气地摇晃著。
    “再说了，奴家好歹也是高贵的青丘九尾天狐！帮主人盘点一下鱼塘，吾辈义不容辞！哼～”
    “还义不容辞？少给自己增加这种岗位了。”
    苏玖儿非但没收敛，反而盘起白皙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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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摸出一罐冰镇快乐水，“啪”地拉开拉罐头。
    “主人此言差矣！古人云，后院不稳，何以平天下？依奴家看来……主人，选择正宫娘娘一事，刻不容缓！而选正宫娘娘可是大大的学问，您且听本狐妖给您细细参谋参谋。”
    吕哲嘴角一抽，没有打断对方。
    他心里確实有些好奇，想听听这狐狸精嘴里能吐出什么高论。
    苏玖儿喝了一口快乐水，砸吧砸吧嘴。
    她伸出青葱玉指，开始煞有介事地挨个点评起来：
    “先说那两个洋妞，艾莉和汉娜。虽然盘亮条顺，异域风情拉满，但毕竟不是咱们华夏水土满血养出来的。当个西域进贡的才人舞姬，留著平时解解乏还行，真要让她们坐镇中宫，那血脉绝对压不住阵脚，非正宫也！”
    吕哲没吱声，权当是在听车载单口相声。
    苏玖儿见老板没反驳，尾巴一翘，越说越起劲：
    “再看那个搞笑女魏薇，情绪价值虽然拉满，但身上少了点端庄稳重。在后宫里顶多封个欢嬪，逗个乐子罢了。真遇上什么大场面，需要大妇出面镇场子的时候，她指不定比您先笑场，非正宫也！”
    “至於那位风情万种的小姨陈静嘛……”
    苏玖儿眯起金色的狐狸眼，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同行评估的专业意味：
    “这可是个狠角色。成熟懂事，知冷知热，手段身段都是一等一的，活脱脱的贵妃命。这要是放在古代，绝对是能让君王不早朝的盛宠之姿。但也就是因为风情太盛，反而少了几分统御六宫的正统威严。
    “故而，要说这最有正宫娘娘气场的……”
    苏玖儿拖长了尾音，九条尾巴骄傲地展开成一个扇形：
    “在奴家看来，还得是那位知性美女老师，寧鈺！主人您想啊，人家书香门第，知书达理，遇事波澜不惊。
    “我看吶，就算您在外面砸下几千亿的烂摊子，她也能端坐堂前，给您把大后方稳得死死的！这叫什么？这就叫母仪天下的大妇风范！”
    一口气盘点完，苏玖儿拍了拍胸脯，活脱脱一位狗头军师姿態：
    “当然啦，不管是选『大妇』还是纳『贵妃』，都得经过我这个『青丘特聘后宫总管』的严格把关！主人您看，要不奴家受点累，结合她们的八字和性格，帮您擬个翻牌子的日程表？”
    吕哲看著那张俏脸，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曲起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呦！”
    “有这閒工夫八卦，不如赶紧去润润嗓子。”
    吕哲无视了捂著脑袋叫唤的小狐狸，目光直视前方，“快到点了，今天的数字依然很长，但你要是咏唱过久故意水时长，拖延咱们的旅行节奏，可別怪我断了你下个月的限定款薯片和所有零食供应。”
    一听要断零食，苏玖儿眼珠子一瞪。
    所有的硬气瞬间烟消云散。
    “呜……万恶的资本家，暴君，周扒皮～～！”
    她捂著微微发红的脑门，娇嗔地嘟囔了一句。
    但她確实乖乖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一切为了保住口粮，也为了迎接接下来那串恐怖的数字。
    苏玖儿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伸出两只小手在脸颊两边一顿乱揉，开始做起了面部肌肉放鬆操。
    “啊——哦——饿——伊——唔——郁——”
    一时间，吕哲只听著副驾驶上传来极其滑稽的吊嗓子声。
    他摇头失笑，目光重新投向前方深邃的国道。
    夕阳完全没入地平线，夜幕笼罩了中原大地。
    车內的电子钟，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晚上6点。
    苏玖儿立刻端庄肃穆起来，端端正正地在副驾驶上坐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就好像要把车厢抽成真空。
    那张俏脸憋得通红。
    “叮——！”
    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下一秒，苏玖儿那突破物理极限的尖锐报幕声，在车厢內疯狂炸响：
    “恭喜主人！！！驻马店打卡圆满结束！！！”
    “您的日薪再次突破天际啦！！！”
    “现在是……
    “十一万两千五百八十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万六千八百四十二块…块块…两毛！！！！”
    念完最后那个字，苏玖儿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接像滩烂泥一样化作小白狐，缩在座椅上吐著舌头装死。
    十一万亿级別……
    一天的收入。
    这个数字已经让人的心灵彻底麻木了。
    “七秒，进步神速。”吕哲撇了眼秒表，但然道。
    对现在的吕哲而言……
    这一长串数字，单纯只是他和苏玖儿之间的口活情趣小游戏了。
    吕哲对这串数字本身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所感兴趣的，是这串金额数量级继续往上翻，到了亿亿级別后……
    这位敬业的狐狸播报员，会怎么念呢？
    拋开心中杂念，吕哲看著前方路牌上闪过的路牌。
    车轮碾过边界线。
    【叮！检测到宿主驾驶专属交通工具跨越地理边界！】
    【您已离开河南-驻马店！】
    【您已进入河南-信阳境內！】
    【河南征服者·中原逐鹿任务进度：8\/18】
    【信阳72小时打卡计时正式开始！】
    吕哲一脚油门，房车发出一声震天狂啸，冲入前方的夜色之中。
    “信阳，我来了！”
    ……
    陆上驰名一罐头笔下的世界，尽在《打卡全国，我的收入无限翻倍》。
    副驾驶座上，耗尽了全部力气报幕的纯白小狐狸，四仰八叉瘫在真皮座椅上，隨著车身的轻微起伏打著细碎的呼嚕。
    吕哲就近驶进服务区。
    在车上泡一杯茶歇息，顺带分出一缕心神。
    沉入心海，来一场大查帐大盘点。
    首先是【貔貅之珠】。
    这颗珠子的空间里，早已是金芒璀璨，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经过这段时间的疯狂累积，这里的黄金库存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数字——
    33605多吨！
    这是什么概念？
    目前全球最大的官方黄金储备国老美，明面上的储备量也不过八千多吨。
    吕哲现在一个人，就揣著相当於四个美利坚国库的含金量。
    如果把这些黄金一次性拋售，全球金融体系能瞬间崩溃。
    起连锁反应毫无意外绝对会引起全球地缘巨变。
    按照系统给出的旅行要求，这会导致旅途中断，永生大业將就此中道崩殂！
    这堆积如山的黄鱼，对吕哲而言只是堆暂时无法敞开玩耍的贵金属而已。
    不过这黄金倒是也有一项更为奢侈的用法。
    將其兑换进山河社稷图，可以扩充產业人口。
    但是……
    这个让吕哲魂牵梦縈的山河社稷图，卡在人口瓶颈上。
    山河社稷图中的开荒进度在有序进行。
    要想在里面继续引入大量的黄金矿工，还是需要现有的180位黄金矿工继续努力开荒才行。
    此外……
    吕哲依稀察觉到，要想突破人口瓶颈，似乎还需要一种更为玄妙的媒介。
    或许是至今依然毫无线索的传国玉璽碎片。
    又或者……
    是某种“人气与气运”？
    “不急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现实里的基本盘做大再说。”
    吕哲收回了探查貔貅之珠的心神。
    既然提到了“人气”……
    吕哲心念一动，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微光。
    【溯源流影之瞳】，开启！
    剎那间，吕哲眼前的世界变了。
    无需要去看手机屏幕里面，那些乾瘪的粉丝数字。
    通过这双能够洞穿数据与因果的眼瞳，整个网际网路的流量脉络，化作无数条色彩斑斕的光带，从四面八方匯聚到这辆疾驰的房车之上。
    他现在的全网实际粉丝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百万大关。
    在【溯源流影之瞳】解析下，这百万个冰冷的id，被精准地剥离、具象化。
    形成了一幅幅生动至极的受眾画像。
    吕哲眼前浮现出几种截然不同的庞大气场……
    第一股，是占据了绝对主力的灰蓝色光流——赛博时代的精神难民。
    这些人的画像標籤上写满了：“996”、“打工人”、“房贷”、“格子间”。
    他们每天拖著疲惫的身体挤地铁，吃著十几块钱的外卖。
    对他们而言，吕哲的直播间好似一扇任意门。
    他们看著吕哲开著顶级房车，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计算调休，想去哪就去哪。
    这群粉丝贡献了最多的观看时长。
    他们不发弹幕，只是默默看著窗外的风景倒退。
    把吕哲的旅途当成了一场代偿的自由。
    第二股，呈现极其活跃的霓虹色光流。
    这类人群算是抽象乐子人与吃瓜群眾。
    画像標籤：“整活”、“搞事”、“吃瓜”、“神评製造机”。
    这帮人属於各大平台的流量放大器。
    他们迷恋吕哲直播间里那种隨时可能失控的张力。
    他们是网际网路的游牧民族。
    哪里有乐子就在哪里安营扎寨。
    顺便把吕哲的金句截成无数个切片，撒遍全网。
    在其中，有一股让吕哲颇感意外的光影。
    呈现赤金色的光流……
    这类人群，算是文化守望者？
    这部分光流，似乎是从进入河南开始越来越多的。
    画像標籤：“高知”、“文旅局编外人员”、“考据党”、“情怀粉”。
    通过溯源之瞳，吕哲能看到这群人的精神共振极其强烈。
    他们中有歷史系的学生，有不得志的编剧，甚至可能有官方帐號背后的运营者。
    他们厌倦了泛娱乐化时代的浮躁。
    在吕哲的旅途中，他们看到了一种对“真实土地”的尊重和对“文化归属”的呼唤。
    这批粉丝的黏性极高，战斗力极强。
    正是他们在知乎、微博等地，疯狂输出万字长文。
    硬生生把旅者在路上的逼格，拔高到“文化破壁人”的层面。
    “还能有这种操作的吗……”
    吕哲看著眼前交织的庞大光带，感慨万千。
    除了这些光之外，还有些令人不適的阴影。
    在这些璀璨绚丽的光带下方，吕哲的眼瞳捕捉到几股浑浊的负面暗流。
    其中，有一股散发著酸腐气息的惨绿色……
    这类人群属於典型的红眼病与职业槓精。
    画像標籤：“剧本”、“洗钱”、“仇富”、“迟早翻车”……
    这是网际网路上永远无法消除的戾气结合体。
    他们一边在屏幕后嫉妒得面目全非，一边又像受虐狂一样死死盯著吕哲的每一次直播。
    他们拿著放大镜逐帧寻找破绽。
    对这群人来说，关注旅者在路上的唯一动力，就是为了在某一天看到这辆豪华房车跌落神坛……
    最好乾脆出一场车祸，让他们发出一句“好死”的狂欢式嘲讽。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呈现出铁锈斑驳的灰黑色流影。
    那类人群属於网络禿鷲与营销机器。
    画像標籤：“无底线搬运”、“恶意引战”、“流量变现”、“水军矩阵”……
    这群人其实不能称之为“粉丝”了，他们是隱藏在数据背后的利益攫取者。
    没有立场，没有感情。
    只把旅者在路上这个號当成一块巨大的肥肉。
    他们把直播內容恶意剪辑、断章取义。
    配上各种博眼球的惊悚標题，在下沉市场疯狂吸血。
    隨意的一句话，经过剪辑刻意引导，立马就被包装成地域黑或性別对立话题，从而赚取那几分钱的流量分红。
    除此之外……
    还有一股呈现出甜腻虚浮的暗粉色光流。
    画像標籤：“老公”、“求包养”、“拜金”、“狂热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