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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哲感觉自己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局內人。
    而是一个俯瞰文明兴衰岁月更迭的旁观者。
    繁华落尽，终究一捧黄土。
    所以到底什么……
    才是永恆呢？
    这份尚在萌芽中的超然物外心境，让吕哲感觉到体內那一股股灵蕴，似乎又厚重了几分。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悠长。
    每一步落下，都似乎与这片古老的大地產生某种玄妙的共振。
    “主人，想什么呢？那个捏麵人的大爷手艺好绝，我想捏个九条尾巴的狐狸！”苏玖儿在前面蹦蹦跳跳地招手，打断了吕哲的沉思。
    “行啊。”
    吕哲收起那份超然，大步跟了上去。
    距离自己成为神仙，还有多远的路要走呢……
    ……
    时间就这么在閒逛与吃喝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日影西斜直至落下。
    临近下午6点。
    开封城外，一处静謐的国道旁。
    灰色的man 4x4重型越野房车停靠在路边。
    发动机已经点火，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隨时准备扑向夜色。
    车厢內，气氛却紧张得有些好笑。
    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苏玖儿早早就化作了那副祸国殃民的狐耳娘形態。
    今天这只狐狸精显然是感受到了肩上担子的沉重。
    距离开封72小时打卡结束还剩最后三分钟，她煞有介事地做起了热身运动。
    “呼——吸——”
    苏玖儿双手叉腰，用力地做著深呼吸扩胸运动。
    隨著她的动作，那件紧身的白色羊绒毛衣被撑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轮廓。
    头顶的两只狐耳绷得笔直，身后的九条大尾巴像是九根天线一样，在空气中紧张地晃动著。
    “你搞毛啊，准备去打架？”吕哲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眉梢一挑。
    这只狐狸戏精如临大敌的模样，真叫人忍俊不禁。
    “主人~！你不懂！这叫物理蓄力！”
    吕哲被她这套说辞给逗乐了，忍不住调侃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拼命。
    “等日薪突破千亿这道坎儿，咱们就可以换个量词了。
    “按照中数计数法，『万万为亿，万亿为兆』。
    你待会儿直接喊一点四兆，少念好几个音节，多省事儿，还护嗓子。”
    “兆？”苏玖儿正扭著腰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来，头顶的狐狸耳朵充满抗拒地抖了两下，“主人，你是不是当本狐不上网呀？现在这年头，一听到『兆』，第一反应那都是手机流量和宽带网速好不好！”
    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要是一张嘴，喊您日薪『一点四兆』，被人家听到还以为您堂堂旅神，一天就赚一兆多点的数据流量呢！一兆比特能干嘛？连个超清的烤鸡图片都比这大好哇！太掉价了！”
    “你这网癮狐狸还挺懂现代科技，连兆字节都知道了。”吕哲被她的脑迴路整得哭笑不得，“但严格在数学和歷史体系里，『兆』就是十的十二次方，有些地方报导经济新闻，提到万亿级別的资金，也照样是满嘴的多少兆。”
    “不行不行！不管別人怎么叫，反正在咱们这儿的系统帐户，我就认实打实的万亿！”苏玖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对金钱的狂热与执念，“『兆』听起来轻飘飘的，一股子廉价数码味儿，哪有『一万四千亿』听著这么霸气，这么有金光闪闪的压迫感~
    “为了主人您这份神豪排面，本狐今天寧可把肺管子喊炸，也得把『万亿』这几个字字正腔圆地砸出来！至於兆什么的……等到了亿亿再说吧~”
    吕哲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好好，你不仅是个吃货，还是个懂情绪价值的財迷，行吧，你肺活量大，你说了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即將到点……
    苏玖儿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她一屁股坐回座椅上。
    眼睛瞪得像铜铃，金色眸子映著时间……
    “十！”
    “九！”
    “八！”
    ……
    “三！二！一！”
    下午6点整！
    开封72小时打卡，圆满结束！
    伴隨著系统在吕哲脑海深处传来的那声清脆的“叮”，苏玖儿眼前的虚擬面板上，那串数字发生了剧烈的跳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长度上。
    苏玖儿双目圆睁，倒吸了一口巨大凉气。
    胸口高高隆起，整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
    下一秒，她用尽了毕生修为，將肺里的空气转化为震耳欲聋的声波，在狭小的车厢里疯狂大喊：
    “恭喜主人！！开封打卡结束啦！！！”
    “您的日薪翻倍为——”
    “呼哧——！！！”
    念完最后一个字，苏玖儿就像是被瞬间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整个人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吧唧”一声软塌塌地瘫死在真皮座椅上。
    她翻著白眼，<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舌头歪吐在嘴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仿佛一台刚刚超负荷运转完的破风箱。
    “九秒八七。”
    吕哲看著手机上掐的秒表计时，挑了挑眉，“数字上了万亿大关，对你的语言中枢確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主人……”
    苏玖儿虚弱地举起一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在半空中无力地挥了挥，声音嘶哑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太，“您这日薪要是再这么无休止地翻下去，今后玖儿播报下来，这肺管子真的要当场炸裂了呢，一天一万四千多个亿……要是天上掉金砖，估计得砸塌几个楼吧。”
    吕哲听著这只狐狸的哀嚎，心情那是说不出的舒畅。
    一天一万四千亿。
    这个数字，已经彻底脱离人类社会常识对財富的理解范畴。
    足以把任何一个经济学家的三观摁在地上摩擦。
    钱对现在的吕哲来说，真的已经连数字都算不上了。
    顶多就是一串考验苏玖儿肺活量和口活的情趣绕口令。
    “行了，別搁那儿装死了。”吕哲笑著伸手，在这只狐狸精那毛茸茸的耳朵上揉了一把，手感依旧是那么绝佳，“表现不错，等到了商丘，给你买十只烧鸡，让你好好补补肺。”
    “十只？！一言为定！谁赖帐谁是小狗！”
    一听到吃的，这条咸鱼瞬间满血復活，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坐稳，出发。”
    吕哲收敛了笑意，目光看向前方被车灯撕裂的夜色。
    一脚油门踩下。
    “轰隆隆——！”
    这台价值大几百万的重型越野房车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庞大的车身衝上了前往商丘的高速公路。
    ……
    夜间的河南平原，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冬雾之中。
    房车在高速上平稳地疾驰，车轮碾压过柏油路面，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沙沙声。
    几个小时的连夜奔袭，车窗外的路標终於发生了变化。
    【叮！检测到宿主驾驶专属交通工具跨越地理边界！】
    【您已离开河南-开封！】
    【您已进入河南-商丘境內！】
    【河南征服者·中原逐鹿任务进度：5\/18】
    【商丘72小时打卡计时正式开始！】
    伴隨著系统的提示音，吕哲將车速稍微放缓了一些，驶入服务区休息。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苏玖儿。
    睡得口水糊一脸，四仰八叉。
    这桀驁不驯的睡姿，真是白糟蹋了这么张美丽的脸蛋。
    吕哲给这只狐狸擦了把脸，顺带给她盖上毛毯。
    隨后，他从支架上取下手机。
    点开了那个如今在全网拥有著恐怖热度的直播间。
    虽然是大半夜，但“旅者在路上”开播的提示一弹出，直播间瞬间就涌进了十几万夜猫子。
    无数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
    【前排摸摸牢旅！】
    【牢旅！你那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做的？全网的特效大佬都疯了，说这根本不是碳基生物能渲染出来的！】
    【主播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国家队派下来搞文化输出的秘密武器？】
    【终於开播了！开封逛完了？现在到哪儿了？】
    吕哲看著那些疯狂试探和膜拜的弹幕，並没有去接那个关於特效和国家队的话茬。
    在万法避讳的加持下，他有著绝对的鬆弛感，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观眾朋友们，晚上好啊。”
    吕哲对著镜头笑了笑，把摄像头转向车窗外。
    “开封的行程已经圆满结束，咱们连夜赶路，现在已经正式跨入了商丘的地界。”
    【商丘？这地方听著耳熟，但好像没啥存在感啊？】
    【除了洛阳、开封、安阳这些大名鼎鼎的古都，商丘河南还能排上號吗】
    【我是河南人，说实话，商丘在咱们省確实挺低调的】
    看著弹幕里一片茫然和疑问，吕哲喝了口提神的浓茶，清了清嗓子。
    旅者说书场，真的是久违了。
    是时候重新线了！
    “一提到河南的歷史文化名城，大伙儿脑子里蹦出来的，肯定是神都洛阳、八朝古都开封，再不济也是因为殷墟和甲骨文而名声大噪的安阳。
    “在这些光芒万丈的大哥面前，商丘这个普通的地级市，往往被人们给忽略了，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它到底在哪儿。
    “但各位，今天我要告诉你们，就是这座看似平平无奇、低调得过分的城市，它的歷史，绝对值得你们拿出一整晚的时间去细品。
    “但各位，今天我要告诉你们，就是这座看似平平无奇、低调得过分的城市，它的歷史，绝对值得你们拿出一整晚的时间去细品。
    “在华夏几千年的歷史长河中，有好几个大一统的歷史时期，这座城，要么成为了新王朝破晓的起点，要么成为了旧王朝落幕的终点，它就像是一个站在歷史十字路口的宿命之城，充满了无数让人扼腕嘆息的故事。
    “今天，咱们就来好好嘮嘮这座城。
    “这座古称商、亳、碭郡、梁郡、宋州、睢阳郡、归德府的城市。
    “在史学界，有一句话是专门用来形容它的——
    “一座商丘城，半部中国史！”
    这句极具分量的定场诗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两秒，隨后弹幕爆发。
    【半部中国史？这名头也太大了吧！】
    【低调的王者？主播快展开讲讲！】
    【大半夜的，就爱听牢旅讲歷史，瓜子可乐已经备好！】
    “首先，咱们来看看商丘的地理位置。”
    吕哲调出一张简易的地图投影在直播间屏幕上，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圈。
    “商丘位於河南的东部，这地方可不得了，它毗邻山东、江苏和安徽三省，是妥妥的豫鲁苏皖四省交界处。
    “关键是这地方还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绝对算得上兵家必爭的四战之地！这就註定了商丘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永远站在歷史的风口浪尖上，谁控制了这里，谁就能卡住中原通往东南的咽喉。”
    “咱们把时间轴往前拨，拨到神话时代。”
    吕哲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迴荡，“传说中，那位钻木取火，结束华夏先民茹毛饮血时代的燧人氏，就是在这里点燃了华夏文明的第一把火。
    “再往后，咱们说说大家耳熟能详的商朝。为什么叫『商』？因为商汤就是在这里建立的商朝。
    “传了十三代之后，因为洪水泛滥，商朝才向西搬迁到了安阳殷墟。
    “从这种角度来看，商丘，才是商朝真正的发家之地，是商人的龙兴之地啊。”
    弹幕里飘过一片恍然大悟的感嘆：
    【原来商朝的商是这么来的】
    【涨姿势了，我还以为商朝一开始就在安阳呢】
    “咱们继续往下走，公元前1045年，周武王的女婿在这里建立了陈国，到公元前1040年，周成王把殷商的后裔微子启，封在了商丘，建立了宋国。”
    说到这里，吕哲的嘴角露出一抹有些戏謔的笑意。
    “关於这个宋国，这可是个极品诸侯国，承包了后世两千多年许多的笑点……暂且按下不表，咱们快进到秦朝。
    “秦始皇统一天下，设立三十六郡，商丘就是这三十六郡之一的碭郡。
    “在商丘的东南部，有一座山叫芒碭山。
    “公元前207年，秦末天下大乱，风暴席捲神州。
    “当时，有这么一个人，他恰好就在这芒碭山。
    “有一日，他借著酒劲，挥三尺青锋，一剑斩杀一条白蛇。
    “你们猜……这个人，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