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聊什么？”吕哲淡漠道。
“关於『工作』和『爱好』的话题。”张若兰语气轻鬆。
“哦？”
“我其实已经从静海传媒辞职了。”张若兰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那么突然？”吕哲有些意外，“我之前听林悦提起过，你在那边干得挺开心的，怎么这就辞了？”
“开心是开心，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张若兰放下刀叉，嘆了口气。
隨即话锋一转。
脸上露出学者般的严谨与认真。
“其实，我一直在进行一项个人的社会学调查。”
“社会学调查？”吕哲被她这清奇的说法给整不会了。
“对，”张若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给我自己设定了不同的初始条件，然后去不同的城市，体验各种不同的工作和生活。
“比如，在静海传媒当实习生，就是我的一个实验项目，主题是『体验国內新媒体行业的基层生態』。”
她拿起咖啡，轻轻呷了一口，继续说道：
“我之前还在上海体验了一段时间。
“我跟你说哦，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分享给你。”
“愿闻其详。”
“我当时在的那家公司，去年为了降本，从陆家嘴的cbd搬到稍偏远一点的写字楼。
“自从职场搬迁后，整个上班的愉悦度和舒適度大大增加。”
张若兰侃侃而谈，宣读著她的实验报告。
“所以我总结出一个经验。
“如果想避开隱形成本高的公司，一定要避开核心cbd区域的所有企业。”
“你不妨把话说透一些。”吕哲说道。
张若兰点了点头，继续讲解道：“以我在魔都工作的经验来看，cbd绝大多数企业的岗位，都只是表面光鲜。
“別看员工一个个穿著商务装，出入摩天大厦，实际上，相当一部分月薪都没过万。
“就算是一些月薪超两万的，那基本上就是24小时隨时待命的状態，为公司玩儿命。”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在老板眼里，员工的劳动力，还不如公司的房租水电值钱。”张若兰一针见血道。
“驻扎cbd能提升公司形象，但对员工来说，隱形成本太高了。
“首先是通勤，要么忍受高昂的房租，要么忍受地狱般的早晚高峰。
“其次是消费，cbd周边的一切都贵得离谱，加班挣的那点钱，还不够买零食奶茶。
“还有就是写字楼那电梯哦，那拥挤程度，能让你每天至少体验两次春运！”
吕哲对这番接地气的实验观察感同身受。
要论没苦硬吃，这位颇有佳姿的富姐才是老手。
张若兰最后总结道：“反倒是搬到次核心区后，吃饭便宜了，交通方便了，房租也降了，幸福感直线飆升。
“所以你看，我的调查还是很有价值的吧？”
吕哲听完，默默鼓掌。
这富家女的玩法，还真是別致。
他看著张若兰，心中疑惑更盛。
所以这位新加坡来的富姐，到底想干什么？
他开启【溯源流影之瞳】，
目光落在张若兰身上……
一瞬间，一幅奇异无比，超级抽象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看”到了一座精心修剪过的花园。
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娇艷欲滴的鲜花。
玫瑰、百合、鬱金香、鳶尾……
每一朵开得那么热烈，那么奔放。
但奇怪的是，整座花园里，竟然没有一只蝴蝶，没有一只蜜蜂。
只有一位身著白裙的少女，孤独地穿行在花丛中。
她时而俯身轻嗅花香，时而伸手轻抚花瓣，但不敢触碰。
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迷恋，始终保持著一种克制的距离。
仿佛这些美丽的花朵，对她而言……
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而在这座花园的尽头，是一扇紧锁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门后，似乎隱约能看到男性的模糊轮廓……
但那扇门却被一把巨大的锁，牢牢地锁住……似乎不管怎么样也无法打开……
“这……”
虽然看到的內容很抽象。
但吕哲一路走来看得多，也能懂了。
太棒了，我理解了一切！
眼前这位富姐姐……
原来是个搞拉拉的蕾丝姛！
而且……
还是个有贼心没贼胆，只敢在默默欣赏，连手都不敢牵一下的“柏拉图式蕾丝”！
吕哲掐指一算……
嗯。
从宋姓女子那边偷师学来的技能真好用。
结合她之前的话，在静海传媒的工作经歷。
还有她打探了解到自己的直播內容……看过各种切片直播回放……
观察对方面相和微表情，综合天干地支阴阳五行……
吕哲瞬间就算出了所有关节。
真相只有一个！
她之所以辞掉工作，千里迢迢跑来找自己。
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社会学调查”……
她……
就是馋自己身边那些鶯鶯燕燕！
“可怕，太可怕了。”
面对眼前这个一脸真诚，內心深处隱藏著痴女属性的女孩，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看著张若兰那一本正经分析“社会学”的模样，再联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座孤独花园……
吕哲只觉得一股荒诞感油然而生。
他又是掐指一算，而后缓缓开口道：“你的下一句话是……『吕哲先生，我有个全新的调查课题，你能不能收了我当助理』？”
“吕哲先生，我有个全新的调查课题，你能不能收了我……咦？”张若兰有些吃惊道，“不错，我正有此意，既然如此……”
“抱歉，我拒绝。”吕哲用一种委婉而又坚定的语气，掐灭对方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张小姐，你的社会学调查非常有深度，我很佩服。”
他先是给对方戴了顶高帽，隨即话锋一转。
“但我这趟旅行的实验变量已经足够多了，暂时不想再引入新的观察员，关於助理这件事，恕我拒绝。”
说完，吕哲淡然看著对方。
而这位富姐的反应则颇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