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號院,后院刘家。
小当挺著个大肚子,拿著抹布臃肿的挪动著,在擦拭著白天借给閆家的八仙桌。
她肚子本来就不小,再加上穿著厚棉袄啥的,就显得身材圆滚滚了。
很是有福气。
这段时间,刘光天把小当接回了家里。
毕竟小当这么大的肚子,再让她去上班,还伺候棒梗,刘光天不在乎,刘海中也不放心。
这儿必须说一句公道话。
刘海中这个人混身的毛病,但他的道德底线,却是比閆埠贵还有死鬼易中海要高的多。
“放下,放下···小当,你不用忙这些···”刘海中躺在躺椅上,对著小当呼唤道。
“爹,我顺手就干了!”小当又抹了几下,这才笑著答道。
“光天,把脏水倒掉,外面滑,別让你媳妇摔倒了!”刘海中眼瞅著小当又要去倒脏水,立马喊起了蹲在门口抽菸的刘光天。
这倒不是刘光天多顾人。
而是天寒地冻,逼仄空间。
他要是抽一根烟,全家一起咳嗽。
特別是他妈肯定要嘮叨他几句。
刘光天路过小当身边时,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
这也不是没原由的。
他这才把小当接回来几天啊!
小当在贾家窝棚的时候,那是干活相当麻利,根本就没有现在这个臃肿,走路都费劲的场景。
他知道,小当应该是在他父母面前演,但他却不想揭破她。
毕竟这也是小当融入刘家的一种办法,装可怜,装乖巧。
他既然娶了小当,哪怕再是不甘。
但每天晚上,当他趴在小当肚皮上,听著她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动静,他也是满心欢心。
不管怎么说,小当肚皮里这个,他能肯定是他的种。
再者小当也牺牲不少,就像现在,小当搬到刘家住。
除了早中晚给棒梗做一下饭,倒一下马桶,清洗一下·····
就是做饭,也是做一顿,能吃上一天那种。
毕竟现在的棒梗,是流质食物为主。
小当咬著牙坚持,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让刘家把棒梗接过来,当个小猫小狗养起来。
哪怕棒梗日渐消瘦,越来越阴鬱,但小当也没想著让刘家可怜可怜他。
当然,现在的小当已经请了长假,专心在家待產。
每天抽点时间,就能把棒梗收拾一番了。
能分清里外里,这已经让刘家够满足了。
“閆老师今天拉著你说什么了?”小当等刘光天倒完水,就顺口问道。
她不是想问刘光天,而是想著把这个事情,说给刘海中听听。
刘光天的性格,绝对是大男子主义,至少面对她的时候,是那个样子。
她要是劝刘光天,除了被刘光天骂一通,得不到別的结果。
今天閆家办喜事,刘家就她一个没去。
没帮忙,没吃饭。
她知道这个院子的人,都不怎么待见她。
所以也懒得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说白了,谁瞧不起谁还是个问题。
她哪怕现在就是一个轧钢厂普工,但閆家那几个人的收入,也不一定能比的上她。
轧钢厂再差,毕竟是大厂。
各种福利待遇,不是那些小厂能比的。
別的不说,就是她这个怀孕请长假,在別的厂子根本不可能。
但轧钢厂是重体力劳动车间。
所以像是怀孕妇女,就比其他厂子福利更多一些。
关键是她请长假了,虽然工资只能领六七成的样子,但工会会给她们发一些福利。
在整体收入上,並不比那些正常上班的人少。
这就是大厂的福利。
像是閆解娣怀孕的时候,是没休过长假的。
据说她是羊水破了,感觉要生了,然后喊了同事给她男人打了个电话。
然后厂里小车直接送去的医院。
没生在路上,就算那孩子的福气了。
后来閆解娣月子没坐满,就回去上班了。
不是厂子连月子的福利都没有。
而是閆解娣怕她会计的位置,被別人顶了。
小厂,好位置少,盯著的人又太多了。
哪怕閆解娣是狗蛋的白月光,狗蛋也是护不住她。
別说护不住她,狗蛋连维护自己的位置,都有点艰难。
一年前王主任跟上面申请退休的事情传出了风声。
现在南锣鼓巷所有街道厂子领导,都有点惶恐不安。
谁也不清楚接任的会是谁。
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家都清楚,等到新主任上台那天,就是大家位置出变化的时候了。
食品厂是重点,谁让这几年食品厂做的红红火火的。
它算是街道的明星企业,那不论谁当街道老大,肯定都想把这厂子的管理权,交到自己心腹手上。
反正狗蛋是心里特別没底,因为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哪个大佬找他谈过话。
狗蛋自认也是个经营人才,按理说,谁最有希望当上南锣鼓巷的老大,这个时候肯定要找他谈谈话,给他点暗示,让他主动投靠才是正理。
但没有!
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閆叔是问我,倒骑驴的事能不能让閆解放干,能不能在街道申领出运营证来。”刘光天也没对著小当回答,而是直接面朝刘海中说了这番话。
“他想屁吃呢!”刘海中闷声说道。
眼瞅著刘光天有点不明白,刘海中又继续解释道:“我能给你办下那个运营证,那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原因。
你的条件,符合自找门路的政策。
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一个徒弟,他家亲戚的亲戚,正好在街道管著这个事,能说上话。
就这,我也是没少花·····
就老閆那性格,老想著白嫖。
他问你啊,不是问能不能办,而是咱家的门路能不能借他用一用。
这个事,咱家不管。
办好了,得罪解成解旷兄弟,还落不到一点好处。”
刘光天挠挠头,又摸出一根烟,刚叼到嘴上,小当就咳嗽了两声。
这让刘光天摸火柴的动作一顿。
他迟疑著问道:“要是閆解放没想著领证呢?
现在街面上黑车也不少。”
他对閆解放还是有点交情的。
院子里的孩子,他跟閆解放算是一班长大的。
而閆解旷要算起来,是跟刘光福一班的。
从小长大的玩伴,在不影响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刘光天还是想著能帮就帮一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