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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来自地狱的亡魂
    第100章 来自地狱的亡魂
    源式重工大楼內。
    源稚生独自一人踏进一台隱秘的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显示楼层的屏幕忽然熄灭,所有楼层按钮也全都失效,门上亮起红色的“神道”二字。
    不得不说,神道这种介乎神鬼阴阳之间的东西,放在这座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大楼里,却出奇的没有什么违和感,反而瀰漫著一股异乎寻常的神秘气息。
    电梯门打开,焚烧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漆黑中只有一条微微发亮的通道,通道两侧点著红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但源稚生却轻车熟路的朝著暗红色的鸟居走去。
    鸟居上的朱漆有些斑驳,显然室內设计师,將整个歷史悠久的古建原封不动的在大厦里重新装好。黑暗里,数座高大的木雕矗立其中,它们低头俯视著踏入这里的人,赫赫声威!
    源稚生穿过一层又一层帷幕,越过刻画著蛇岐八家神话歷史的影壁,来到房间的最深处,这里是供奉棺槨的阴殿,但却被蛇岐八家用来陈列狰狞绚烂的壁画。
    此刻,一个身穿条纹素布和服,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羽织的老者身影,正端坐於大殿正中。微弱的亮光从老者面前的长明灯晕出,照得他的脸上满面沧桑。
    源稚生看著孤灯下,好似等待儿女归家的老者,不由心中一痛。他张了张嘴,来之前准备好的话,此刻却一个字都无法吐出。
    最终他只能默默坐在橘政宗的对面,一言不发。
    而橘政宗也好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来人。
    烛光摇曳,房间里唯有死寂!
    良久,橘政宗才缓缓抬起头嘆息道:“稚生,你平安回来就好。”
    那神情,完全不像是执掌黑道的蛇岐八家大家长,倒更像是一个孤独的老人看到自己的儿女平安归来,所流露的欣慰。
    “老爹,我.....”
    “不必说了,我知道...我知道......”老者喃喃重复道,他脸上的悲戚一闪而过,对著源稚生郑重道:“我们已经失去月读命,不能再失去天照命了。”
    说到这里,橘政宗猛得伸出手抓向源稚生,就像是抓向最后的救命稻草。枯瘦的手掌上根根青筋暴起,眼底流露出一丝真挚的恐慌,好似害怕眼前的天照命”突然消失。
    源稚生並没有多想,只是握住他的手,就这样静静安抚著橘政宗。
    片刻后,黑色羽织老者才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复杂的情绪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片沉稳淡然,那个执掌蛇岐八家数十年的大家长又回来了。
    “也许,我是时候该將一切都告知你了.....”橘政宗的声音悠长,时间也在他的描述中,回到那个最初的地方——黑天鹅港。
    “我其实是一名克格勃...
    极具的震惊,让源稚生瞳孔猛缩,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以及老爹的身后,竟然还有著如此曲折离奇的故事。
    赫尔佐格、上衫越、奥米伽......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代號伴隨著那段过往,从橘政宗口中一一道出。当然,还有那个熟悉的名字一绘梨衣!
    “你说绘梨衣是你的女儿?”源稚生惊问。
    虽然很长时间以来,他都不清楚绘梨衣的身份。只记得第一次在神社中见到绘梨衣,女孩就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但源稚生从来没有想到,绘梨衣竟然是老爹的女儿。
    “是的,绘梨衣是我女儿......她本该叫橘绘梨衣,但是在我的贪慾下被龙的胎血感染,所以她才能获得审判”这样的究极言灵。也正是因此,我才把她隱藏到上衫家的血脉中。”
    “但她的进化並不完美,狂暴的龙血不断侵蚀她的身体。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哪一天会失去她的准备,但......
    “”
    寂静!
    戛然而止的话语,让整个空旷的大殿內,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
    长久的沉默,由心而生的疲惫感,源稚生几乎想要中断这场对话,找个无人的地方静坐,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慢慢的强迫自己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今夜之前,不,应该是绘梨衣失踪之前,也许他还能拋下一切逃往法国。今夜之后,他將被重重宿命包裹,不能逃亡,也找不到出处,只能在看不清前路的情况下杀出重围!
    “那之后呢?”源稚生轻声说道,他竭力强迫自己不要流露太多表情。
    “之后......我被黑天鹅港的幽魂恶鬼缠上,他化作猛鬼眾的王將,化作蛇岐八家的阴影舔舐著我的脊背。”
    “哪怕曾经,我使用炸弹试图与王將同归於尽,但最终我还是失败了。更多、更强效的进化药在鬼中间悄悄的流传。我必须杀死他,杀死这个我亲手从地狱中释放的魔鬼!”橘政宗沉声道。
    “难怪你做什么都谨小慎微,唯独在对猛鬼眾的作战上不择手段,变成了好战的狂人。”源稚生瞭然道。
    “是的,我必须利用一切我能利用的力量,扫平猛鬼眾,杀死那个王將!”橘政宗的眼底燃烧著怒火。
    壁画中的佛像悲悯的俯视脚下二人,被降服的妖魔青面獠牙,竭力突破红莲业火的束缚,好似要反噬镇压的神佛。锋利的爪牙已经触碰到莲台,但却永远被定格在落笔的瞬间。
    大殿里又陷入无言的沉默。
    “故事讲完了......你现在明白我为何想要把大家长的位置传给你了吧?因为我是个罪人,我根本没有资格带领族人去打一场正义的战爭。”橘政宗幽幽道。
    “因为我的贪慾,很多人死了,我满手都是血腥。我从西伯利亚放出了魔鬼,却没有能力杀死他,我连累了你。”老者顿了一下,“还害了绘梨”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稚生你能答应我。”
    “不是以大家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橘政宗盯著沉默的源稚生,目光中带著一丝哀求。
    “你说。”源稚生轻声道。
    “杀死王將这件事,应该不用我说了。我的请求是关於绘梨衣,我有预感她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稚生能不能拜託你帮我找到她。”
    那一刻,橘政宗眼中的悲戚,化作两道光束直接刺入源稚生的心底。盯著老者苦苦哀求的眼神,他只能涩声道:“我答应你......”
    之后说了什么,源稚生不太能记得清了,只知道自己麻木的应和著橘政宗的话语。待对话结束,他几乎是跌跌撞撞逃似的离开那里,只留下橘政宗一人独坐在孤寂的烛光中。
    “心早已病了,梦中魂魄在枯野上徘徊。”幽幽的吟诵声,从源稚生的身后传来,他逃离的脚步也愈发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