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隱村距离草之国的大名府並不远。
考虑到火之国的面积,从木叶步行到其首都大约需要一天时间。
对於全速奔跑的忍者来说,这段路程会缩短到仅仅几小时。
而从草之国大名府到草隱村的距离更短——以忍者的速度奔跑,仅仅只需半小时。
然而,这次大蛇丸並不著急,所以他决定悠閒地步行。
他在途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了衣服,戴上一张人皮面具,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很快,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发飘逸,面色苍白却英俊。
他的外貌锐利而引人注目——他確实是在偽装,但这个版本的他,只是一个略显年长、更精致的自己。
为什么要偽装?
嗯,他在草隱村有事务要处理,而这个特定身份会很有用。
虽然他现在还不算有名,但大蛇丸更喜欢谨慎行事,避免被认出,以备需要秘密行动。
至於为什么选择人皮面具而不是变身术?
答案很简单。变身术需要持续消耗查克拉来维持。
虽然乍一看天衣无缝,但在战斗或压力下无法保持。
任何激烈的战斗,或者足够强的攻击,都会打乱查克拉流动,迫使他恢復原形。
这种不稳定性不利於大蛇丸的计划。
大蛇丸现在十三岁,虽然由於生长和他一直使用的强化药剂,身高有所增加,但仍比大多数成年人矮。
例如,自来也成年后身高將近一米九一。
大蛇丸通过各种实验和身体改造,身高会有所波动,但他的自然身高最多在一米八左右。
然而在十三岁时,得益於他的强化,他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七。
加上人皮面具让他看起来更年长,没人会质疑他偽装成的这个二十多岁过路忍者的身份。
草隱村的首领,森山勇,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此刻,他正在村里的医院里踱步,內心充满了对村子未来的忧虑。
与那些拥有大量忍者人口的大忍者村不同,像他这样的小村子,持续面临著人手短缺的问题。
草隱村总人口仅有一千多名忍者,总是人手不足。
一旦算上外出执行任务的、年老的、受伤的和体弱的,他们在任何时候能投入战斗的人员往往只剩下几百人。
森山看著拥挤的医院,重伤的忍者们在痛苦呻吟。
国家间持续的小规模衝突消耗著他们的力量,他们常常被更强大的邻国围攻。
他不禁想到,村子的未来似乎岌岌可危。
更让他心情沉重的是,许多伤者显然是附近雨隱村的叛忍所为。
来自木叶和岩隱的压力刚刚有所缓解,他们现在就把注意力转向了他的小国。
“这个需要输血!”一名医生在房间一头喊道。
“那边那个需要手术!该死,这个没救了……”
村里缺乏专业的医疗忍者,这意味著一旦伤势严重,大多数伤员康復的希望渺茫。
看著这一幕上演,森山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的村子正在走向衰亡,而他却不知如何阻止。
“这次我们的人怎么伤了这么多?”森山问站在他身边的忍者队长。
“他们遭到了雨隱村部队的伏击。”队长阴沉地回答。
“又是雨隱村?”森山咕噥道,语气中透出烦躁。
“那些混蛋好不容易从木叶和岩隱那里喘了口气,现在就开始找我们麻烦了?他们就没事可干了吗?”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挫败感越来越强。
作为一个夹在三个大国之间、每个大国都能隨时碾碎草隱的村子首领,实在不容易。
雨之国一直是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主要得益於统治他们的半神山椒鱼半藏的存在。
这个名声在近年来只增不减。
“我们只是夹在中间罢了。”队长苦笑著说。
“跟周围的国家比起来,我们简直微不足道。”
森山勇走到医院的二楼窗边,凝视著远处的村子。
“真难相信,曾经有过草隱村几乎统一了整个忍者世界的时代。”
忍者队长困惑地眨了眨眼。
“统一世界?什么时候的事?”
森山挥了挥手,不再多想。
这是个愚蠢的想法——从来就没有过那样的时代。
村子濒临崩溃,再多的空想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就在这时,一个惊慌失措、穿著草隱制服的忍者衝进了房间。
“首领!首领!”
“什么事?”森山厉声问道,他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有个自称『白蛇』的年轻人,说想见您!”
“白蛇?”森山的烦躁转为惊讶。
“难道是他?他在哪儿?立刻带我去见他!”
在草隱村的接待厅里,大蛇丸,此刻偽装成“白蛇”,平静地坐著,苍白的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当森山在两名上忍的陪同下走进房间时,大蛇丸用带著顽皮光芒的眼神迎接他们。
“好久不见了,首领。”大蛇丸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他那苍白的皮肤、长发和阴险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几乎像蛇一样。
白蛇。
这个化名是大蛇丸为了隱藏他木叶忍者身份而给自己起的。
虽然这是个容易被看穿的名字,但在某些交易中仍然有用。
这些小村子的大多数人都很识趣,不会问太多问题。
森山勇看到大蛇丸,挤出一丝笑容,儘管表情中明显带著紧张。
“好久不见,白蛇先生。”
大蛇丸的笑容扩大了。
“客套话就免了吧,首领。我是来谈生意的。”
他微微前倾,声音变冷。
“我们之前的討论,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您提供的药確实很神奇。”森山犹豫地说。
“但每瓶五十万两?肯定还有商量的余地……”
“五十万两太贵了?”大蛇丸轻笑一声,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如果是这样,那我想我们没必要谈下去了。我不把时间浪费在缺乏诚意的人身上。”
森山的表情瞬间变了。
“等等!你以为在这个村子里,你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一名草隱上忍上前一步,以挑衅的姿態挡住了大蛇丸的去路。
大蛇丸的脸色依然平静,儘管他的笑容变得更加令人不安。
“哦?”他轻声说。
“首领,您打算用这种方式对付我?用强?”
房间里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寂静,紧张气氛几乎触手可及,大蛇丸蛇一般的目光锁定在他面前的守卫身上。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他的存在感足以让其他人犹豫。
……
作为一个拥有成年灵魂的少年,大蛇丸的言行举止自然映射出他日后將成为的那个冷酷、精於算计的形象。
听到大蛇丸话语中含蓄的威胁,村长森山勇立刻抬手,示意他的下属退下。
那名草隱忍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儘管不明白首领为何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恭敬,但作为忍者,他深知不该质疑命令。
虽然明显不悦,他还是不再抵抗,退了回去。
“白蛇先生,价格肯定还能再商量一下?”森山勇问道,试图保持外交辞令。
大蛇丸甚至懒得转身。
“你觉得花五十万两救一条命太贵了?”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隱约的轻蔑,明確表示他没有討价还价的意图。
他的意思很明显:爱买买,不买算。
森山勇咽下挫败感,继续试探。
“但你能保证每一剂药水都像你声称的那样有效吗?”
大蛇丸终於转过身,金色的眼睛锁定村长。
“你觉得我会浪费时间,就为了骗你区区几百万两?你把我们当傻瓜吗?”他充满讽刺的语气让森山勇微微退缩。
村长知道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
一年前,这个神秘的“白蛇”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声称属於一个强大的组织,並以每瓶五十万两的价格向他们提供一种神奇的疗伤药水。
他承诺,这种药水能在三分钟內將一个忍者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起初,没人相信他。
如此快速的癒合闻所未闻,即使在最先进的医疗圈子里也是如此。
但在离开前,大蛇丸免费留下了一瓶,並指示他们在一个重伤忍者身上测试。
他们將信將疑,但最终还是在一个濒死的忍者身上试用了。
结果令人震惊。
几分钟內,受伤者就恢復到能够独自站立。
自那以后,他们一直等待著白蛇的回归,心知这种药水可能改变他们这个挣扎求存的村子的命运。
森山勇权衡著他的选择。
他可以试著进一步谈判,但他心底明白这只会拖延必须做的事情。
“好吧。”他终於说道。
“我先要一百瓶。流程是怎样的?”
大蛇丸嗤笑一声,眼中闪过有趣的光芒。
“一百?”他嘲讽地说。
“我想你高估了你的资源。”
“什么意思?”
“这种药非常稀有,难以生產。目前我只能提供四十瓶。这是我所有的量了。”
森山勇顿了顿,然后不情愿地点点头。
“四十瓶,也行。我要了。”
“很好。”大蛇丸流畅地说。
“跟我来。”
“跟你走?”森山勇挑了挑眉。
“你没带在身上?”
“当然没有。”大蛇丸带著狡黠的笑容回答。
“这毕竟是你的地盘。如果你决定杀了我,把药抢走,那怎么办?”
森山勇乾笑了一声。
“杀了你抢货?以你的实力,我不认为你会那么容易就被抢。”
“儘管如此。”大蛇丸说。
“还是谨慎点好。”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虽然谈话保持轻鬆,但未言明的紧张气氛悬在他们之间。
森山確实考虑过杀掉大蛇丸,把药据为己有。
毕竟,这是个与村子毫无瓜葛的外人。
理论上,他们可以杀了他,拿走想要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
但总有风险。
如果大蛇丸真如他表现的那样强大——而且他上次来访时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攻击他將是一个代价惨重的错误。
更糟的是,如果他声称代表的组织確实存在,任何侵略行为都可能给整个村子带来可怕的后果。
最终,不值得冒这个险。
“准备好钱。”大蛇丸说著,转身离开。
“確保一切准备就绪。”森山勇指示他的下属,转身面对他的人。
那名之前试图阻拦大蛇丸的草隱忍者凑近了些,低声说。
“我们真的付钱给他?难道不能……用別的办法解决吗?”
森山勇瞥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
“两千万两只是个小代价。”他平静地说。
“不值得与他这样的人为敌。”
“他这样的人?”草隱忍者困惑了。
“他能有多强?我们的一些上忍肯定能对付他,对吧?”
森山对下属的天真感到好笑。
“你一年前不在这里,所以你不明白。那个人——他一个人摆平了我们七个好手。”
草隱忍者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七个?確实厉害,但並非不可能。我们一些更强的上忍也能做到,不是吗?”
“或许吧。”森山说著,把手搭在下属的肩上。
“但如果我告诉你,那七个人里有一个是你的哥哥呢?”
草隱忍者沉默了,这些话的分量沉入心底。
他的哥哥是村里的最强之一。
如果这个“白蛇”能摆平他再加上另外六个人,那么这个陌生人绝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
森山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房间,他的思绪已经回到了与神秘白蛇微妙交易的下一步。
……
草隱村並没有什么特別厉害的忍者。
就算是村长森山勇,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上忍水平。
村里最强的忍者名叫三治,是个实力和森山勇不相上下的上忍。
大蛇丸第一次来草隱村时,他们误把他当成了间谍,將他团团围住。
一场战斗爆发了,但围攻他的人大多只是中忍。
大蛇丸迅速解决了他们,然后不得不亲自面对三治。
三治確实很强,擅长草隱村標誌性的禁錮之术,差点让大蛇丸吃了大亏。
但即便没有使用更高级的忍术,比如写轮眼或者通灵术,大蛇丸还是贏了,证明了自己更胜一筹。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贏家的话才算数。
获胜之后,大蛇丸才得以说明自己的真实来意,从而促成了他们现在的生意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