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心猿意马，收放自如，本我如一
    这种感觉。
    就像是一位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的饥渴旅人，突然跳进了清澈甘甜、充满营养的泉水中。
    开始疯狂地吸收、转化、壮大自身！
    “爽！”
    待到五彩光芒逐渐减弱、最终消失，凌云身上的伤势已然痊癒，状態甚至更胜往昔！
    他畅快地大笑一声。
    隨手抹去嘴角残留的一丝血渍与焦灰，眼中精光四射。
    这次冒险硬抗雷劫，收穫远超预期！
    五彩光芒的洗礼，足足给他带来了三重巨大好处：
    首先，內景中的守护神发生了质变！
    原本只是凌云少年模样的守护神，在五彩光芒的滋养下，如同经歷了时光加速，迅速成长为了成年模样！
    身形更加高大凝实。
    面容坚毅，目光如电。
    周身流转的守护之力，无论是强度、广度还是精妙程度，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儼然已成一道。
    更坚固的心灵壁垒与力量源泉。
    其次，肉身得到全面且惊人的强化！
    他的身体仿佛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肌肉纤维更加致密，骨骼莹润如玉，经络拓宽坚韧，內臟生机勃勃。
    力量、速度、爆发力、耐力。
    以及整体的防御力、恢復力，保守估计都至少提升了一倍！
    这不仅是量的增加。
    更是生命层次的些许拔高。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变化，发生在心猿身上！
    那原本狂暴不羈、只有猿猴形態的心猿，在雷劫的淬炼与五彩光芒的安抚下，形態发生了显著改变。
    它不再完全是野兽模样。
    而是穿上了古朴的短打布衣。
    虽然面目依旧是桀驁猿猴模样，但眉眼中少了许多野性，多了几分人的气息。
    像个古代山林间的樵夫。
    或者————求学路上，会偷穿衣服的灵明石猴？
    这不仅仅是外貌的改变。
    更代表著凌云对心猿的掌控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心猿开始接受修饰与教化。
    与凌云本我意识的联繫更加紧密。
    未来。
    如果心猿能完全褪去兽形，最终变得与凌云本体一般无二，那就意味著他彻底降服了心猿。
    达到：
    心猿意马，收放自如，本我如一的至高境界。
    届时二者真正合一。
    所能爆发的威力將不可想像！
    雷劫结束。
    收穫清点完毕。
    凌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开始反思刚才那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內景中，心猿变化所说的那句话。
    “诸葛青说过，內景並非完全独立、封闭的个人空间，某种程度上，所有人的內景深处是互通的，连接著某种集体潜意识或者说————更高维度的信息海。”
    凌云思绪飞转：“心猿能说出俺老孙这种话，展现出那种特定的人格————是不是恰好说明，那些神话传说、仙界构想，並非空穴来风？或许仙界、天庭、满天神佛的概念，在某种层面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
    由於某种未知的、巨大的变故。
    他们与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断开了直接的联繫，只留下传说、信仰，以及————
    只能透过內景等特殊渠道，泄露出的零星信息？
    基於这个大胆的猜测。
    凌云瞬间联想到了更多的可能！
    老天师的天师度————
    那庞大到无法承受、传承甚至会危及性命的禁制，里面封印的秘密，是不是就部分指向了这个断绝的真相？
    为了防止人间因窥见天机，而產生巨大骚乱，或者引来不可测的时局。
    初代天师或者某位大能。
    甚至。
    可能直接是上头的人。
    直接设下了这绝对的禁制，留下了信息源，却不让知晓者言说？
    作用就像是个知道真相的门卫？
    还有张怀义老爷子！
    他的炁体源流，號称术之尽头，能化一切异术为最本源的炁————
    也就是说。
    他的能力可以削弱这种禁制。
    所以他才能对找到他的田晋中，说出一些触及核心的秘密。
    正因为涉及到天下苍生。
    田晋中才会用一生去守护那个秘密，哪怕承受非人的折磨也不吐露半分。
    老天师张之维！
    才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让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凌云越想越觉得脉络越发清晰。
    张之维一百多岁。
    正值春秋鼎盛，是当世绝顶，战力无双。
    可他却几乎是用逼迫、下药的方式，急切地想要把天师度传给张楚嵐。
    这肯定不单单是为了保护张楚嵐那么简单。
    想保护他。
    张之维自己活著更关键。
    所以关键是在天师度。
    当年张怀义如果逃回龙虎山。
    他的师父、上一代天师张静清，恐怕也是打算用传授天师度的方式將他保护起来，同时传承那个终极秘密。
    只是张怀义自己选择了离开。
    那么张之维举办罗天大醮的意义，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是把当年张怀义自己放弃的东西：
    也就是那个包含著成仙之秘、世界真相的资格或者说责任。
    重新交还给他的后人张楚嵐？
    这是一种迟来的————
    补偿？
    而补偿给张楚嵐的，或者说天师度所代表的终极意义之一，会不会就是一个成仙的名额？
    或者说。
    通往那个已断绝仙界的钥匙、门票或者坐標？
    还是说。
    天界守门人的位置受上面人的关照。
    是可以安稳保住当年的张怀义，以及如今的张楚嵐？
    这个念头。
    让凌云自己都感到一阵颤慄。
    如果猜测为真，那么围绕甲申之乱、八奇技、天师度的一切纷爭，其背后的水之深，格局之大，將远超世人想像！
    如果推测为真。
    八奇技哪里来的就不言而喻了呀！
    忽然，他精神又是一震！
    刚才我在半空中。
    与雷霆对抗的那一剎那。
    生死边缘，精神高度凝聚与升华时。
    我似乎隱约瞥见了，整个二十四节谷庞大炁局的，某些更深层的脉络！
    他努力回忆那惊鸿一瞥的感受。
    那种结构————
    繁复中蕴含著至简的规律，好似台阶般层层递进。
    仿佛在模擬什么，引导著什么————
    凌云猛地將之前的猜测，与这山谷联繫起来。
    一个更加惊人的想法跃入脑海：
    这二十四节谷。
    这鬼斧神工、夺天地造化定下的局，它所囊括的结构与变化，难道————
    是为了让凡人能触及仙道、天庭？
    或者说。
    它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巨型的特殊场地、通道。
    指向的终点，就是————
    凌云不敢再深想下去。
    目光再次投向山谷深处时，已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
    这片无根生曾隱居、留下诸多谜题的山谷。
    其真正的意义。
    恐怕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重大和恐怖得多！
    不行！
    他必须占领这里。
    哪怕他自己无法研究下去，也可以留给禽兽师一脉的后人。
    就算里面空空如也。
    这个巨大的场地，本身就是最大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