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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独龙岗祝家劫道
    武大真准备了丰盛的席面,有酒有肉有鸡有鱼,满满一大桌子。
    以他的收入,置办这桌席面,显然是大出血。
    “恩人……”武大再度一拜。
    王禹及时抬手扶起,笑道:“大郎不必唤我恩人,叫我王禹便是。”
    “岂能如此无礼,公子请入座。”
    说罢,又望向一点不通人情世故的武松,喝道:“兄弟,你快与恩人斟酒啊!愣著作甚?”
    “哦哦!”
    王禹按住武松的手,摇头道:“酒就不喝了,我和一群弟兄往鄆城去做买卖,他们先行了一步,昨日我耽搁了一天,现在可不敢再耽搁了。怕出现意外。”
    “生意要紧,生意要紧。公子且吃肉……”
    王禹自不客气,囫圇填饱肚子,起身道:“二位,那我便告辞了。”
    武大手脚麻利將未动筷子的烧鸡用荷叶包裹起来,又装好一包袱热气腾腾的炊饼,酒也倒进了葫芦里,说道:“恩人出门在外,你跟去帮衬著点,这一次,可莫要再莽撞了。”
    说完,又朝王禹道:“我这兄弟,虽然莽撞了些,但也是条好汉,双臂一晃有千斤之力,打遍清河无敌手。唉!其实也不瞒恩人,昨日那机密虽然救活了,可也实实在在挨了我兄弟一拳,指不定要大病一场。恩人带他离去一段时间,也算是避避祸。”
    “哦!二郎你可愿隨我去鄆城?”
    “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捨不得哥哥。”
    “有甚捨不得的?你走了,我倒是能清净些。”
    包裹塞进武松的怀里,又掏出个荷包送入袖中,再整理整理破旧的衣襟,武大嘆道:“去吧!莫要耽误了恩人的行程。”
    “哥哥,你保重,过年前我肯定回来。”
    “去吧!去吧!”
    武松背著行囊,腰间掛著酒葫芦,手持一根哨棒,紧跟在王禹身后,一路往南而去。
    “二郎,我看你功夫了得,这是学得哪门哪派的炼精之法?”
    “年幼时遇到个老军,不知名姓,他传了我鸳鸯脚玉环步,后来自个儿瞎练,养出了一身的气力。”
    “真是好天赋!”
    修成炼精,有两个必要条件,首个就是天赋,天赋不行,努力一辈子也是白瞎功夫;其次就是功法,没有功法传承,天赋再好也跨不进门槛。
    至於努力,这天下好汉如过江之鯽,为了金银、为了权力、为了美色,最不缺的就是努力了。
    按照约定好的路线南下,很快,王禹和武松两个就出了清河地界,来到了寿张。
    寿张县有个大名鼎鼎的去处,那便是梁山。
    八百里梁山泊,可谓山排巨浪,水接遥天。
    其宏伟之势,波澜壮阔,浩浩荡荡。
    有诗云:纵横河港一千条,四下方圆八百里。东连大海,西接大河,南通巨野,北靠青齐。
    此地易守难攻,民风彪悍,坐寇梁山,可割据山东,窥视中原。
    虽然因为太靠近京畿,枪打出头鸟难成大势,但金人南下,这给了王禹、宋江这样的野心家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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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梁山就在水泊北部,是个处於水中的大岛;至於那石碣村,则在水泊西南边的鄆城县境內。
    二人走了大半日,渴了就喝凉水,饿了就吃炊饼。
    不觉,眼前出现了一片偌大的山岗。
    “这是何地?”王禹问道。
    武松虽不曾出过清河县,却也知道周围地理,纵目一望,肯定道:“是独龙岗。”
    “独龙岗?”王禹微挑起眉梢。
    “对,独龙岗,这一片有三个山冈,並立著三个村子,西边的李家庄,东边的扈家庄与中间的祝家庄,他们联防互保,乃是鄆州有名的豪横强地,村子里全民皆兵,有一二万军民呢!”
    “……”
    王禹心中一紧,自己殫精竭虑,思前虑后,却是忘了还有这处险地。
    “哥哥勿忧,岗子上三个庄子都是良家,並非占山为王的贼寇,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希望如此吧!”
    相比落草的贼寇,王禹其实更戒备这些地方豪强。
    果然,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夕阳日落下,一伙落魄的寨兵相互扶持著走下岗子。
    眾人一见王禹的身影,一窝蜂涌上来:
    “哥哥,不好了,李忠大哥被那祝家庄的祝虎给打伤了。”
    李忠被两个寨兵扶著,苦著脸道:“哥哥,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挨了一哨棒伤了筋骨,可那十车咸鱼,却是被祝家庄给夺了去。他们说……咱们是私盐贩子……没收了。”
    “兄弟,我看看伤势。”
    好一番查看,果然只是大腿被哨棒擦伤,养养就能恢復。
    王禹长舒一口气道:“人没事就好,至於货物,我来想办法。”
    十五个寨兵低垂著脑袋,身上具都显得凌乱,好在没有受伤。
    “哥哥,不是俺们没骨气,而是那祝家庄有上百人,真的斗不过。”
    “要是真丟了这十车咸鱼,可怎么办啊!弟兄们还等著我们拿银子回去过年呢!”
    “哥哥,我们报官吧!”
    “报官有用吗?”王禹摇了摇头:“这祝家庄能练出上万民兵,想来和朝廷关係密切,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势力啊!诸位勿急,现在要寻个能过夜的地方,吃上饱饭,再去考虑其他。跟我来……”
    王禹往西边岗子走去,眾人抬著李忠紧步跟上。
    这西边岗子乃是属於李家庄地界,庄主唤作李应,江湖人称“扑天雕”。
    “扑天雕”李应暂且不提,其门下主管“鬼脸儿”杜兴,曾在蓟州打死了一同做买卖的伙伴,下了辽国的大狱,他因熟知拳棒而和押狱杨雄兴趣相投,於是杨雄救了他。
    他出狱后遇到富豪李应,深得其信任,做了李家庄主管,原著中说“每日拨万论千,尽託付与杜兴身上”。
    李应这个人,能力不在战场上。
    调拨粮草,管理后勤,应该还是有一手的。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其实打的就是后勤。
    李应在天罡排第十一位,在柴进这个真正的大总管之后,可见其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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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
    黑暗中响起一道厉喝。
    王禹停下脚步,拱手道:“我们是青州来的商贾,在独龙岗丟了货物,无地可去,这才前来求助。”
    “去去去,跟我李家庄无关,你们若是有冤屈,自去报官。”
    “劳烦向贵庄的杜兴杜管家通稟一声,我与那蓟州押狱杨雄有故,特来求助。”
    “……”
    黑暗中沉默了一下,回道:“等著!”
    “多谢!”
    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有人提著灯笼走近。
    为首那人生得阔脸方腮,眼鲜耳大,貌丑形粗,穿一领茶褐衫,戴一顶万字头巾,系一条白绢搭膊下面穿一双油膀靴。
    他提起灯笼望向王禹,上上下下打量,问道:“你们好像不是从蓟州来。”
    “是从青州清风寨来。”
    “为何知道我与杨大哥有故?”
    “侥倖得知,这才撒了谎,骗了杜管家前来。”
    “你倒是实诚。”
    “我听说李庄主號称扑天雕,一双招子比雕还要锐利,想来杜管家也有识人之明,这才不敢说谎。”
    杜兴嘴角一扬,大笑道:“哈哈,说说看,你有什么诉求?”
    “不敢劳烦庄主能追回我那十车货物,只想让我这群弟兄能有个落脚之地,吃上饱饭。”
    “好说,你这人有胆识,有见地,也有些智慧,少年好汉,江湖上可不多见,我答应你了。至於那些货物,是被祝家庄给夺了吧!这我杜兴可管不了。”
    “不敢让杜大哥为难,我等认栽便是。”
    “豪气!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