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劲!
还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学的。
李忠能学、周通能学、吕方也能学,甚至焦挺也可以学。
他们本就有练武的基础,身体素质达到了炼精的门槛,只是没那个机缘学得洗髓炼脏之法。
这才原地踏步,蹉跎了光阴。
何况,他们都是天罡地煞魔星转世,自带练武天赋。
远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
王禹要不是能掠夺人的命魂,得了燕顺的【虎啸炼精】天赋,也难將这虎啸劲修炼到七级。
至於普通人期望以虎啸劲来逆天改命,那就要小心再小心了。
因为一个不慎,强行去教,轻则肌肉扭伤,重则伤了肺腑坏了根基,乃至於內臟损伤一命呜呼。
这才是普通人炼精的真实状態。
想要打造出一支全员炼精的军队,根本就不现实。
顶多以虎形桩炼体,千里万里挑一出一名炼精奇才。
炼精,靠的不只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努力,更需要天赋来支撑。
一百来个小弟,王禹亲自摸骨检验,最终失望地摇摇头,没有一个达到修炼虎啸劲的程度。
“兄弟们,不要灰心,虎啸劲先不急,虎形桩才是筑基的根本法。今日,我一招一式拆解了来细说。”
“你们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来问我。”
山上虽然寒冷,可每个人的心都是火热的。
这虎形桩一练起来,更是强身健体,增长血气。
一日时间悄然而去,等王禹閒下来打开面板一看,竟发现【虎形桩】已经达到了九级。
又教了一日,周通便准备连夜返回桃山了。
来时一百名小弟,离去却是只带走五十,剩下五十当做清风山的班底。
而那些钱粮,周通顺路拿去一千贯铜钱以及三百两银子,粮食则一分不取,尽数藏在山里的石洞之中。
接下来,就是广招天下好汉了。
这不必王禹去亲劳亲为,吕方自能胜任。
而焦挺,在得了虎形桩、虎啸劲之后,也顺利晋升成了一眾兄弟的教头,日日和兄弟们打熬肉身,苦练技艺。
兄弟们也拿焦挺作目標,爭取要在他手上撑住那么一两个回合。
不知不觉,又一月时间飞逝。
这一个月里,王禹除了偶尔上山指点手下习武就没去干其他的,只是苦练虎啸劲、苦扎虎形桩、苦修暗劲。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將这三门技能肝到了十级。
lv10的虎啸劲刚一突破,王禹就发现,只需要集中精神,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感觉到肺叶膨胀又收缩的画面。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眼睛能够看到身体內部一样。
这种“內视”现象,其实並不是用眼睛真正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內部,而是对一种事物熟悉到了极点才有的反应。
就好像一个瞎子,千百次地摸索同一个东西,到了一定程度后,脑袋里面必然会显现出这个东西最精准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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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內视”,才表示“虎啸劲”炼脏的力量真正进入了內臟,將肺叶给练活了。
至於lv10的虎形桩,则没那么神奇。
皮肉筋骨有成,也只是让【精】又提升了一点,达到了13点之多。
看上去只是普通人的两倍多,其实肉体强度的加成並非线性增长的,每多一点都是对人体极限的突破。
在开闢出的校场上呼啸而过,来回五十次,近乎五千米。
王禹也只是稍有些喘气,具体时间难以测算,可他可以確定,绝对不足十分钟。
而百米衝刺的速度,更是匪夷所思,连续猛跨十步,要不了五秒钟时间,与猎豹的速度相当。
王禹日益强大的力量,落在了所有人眼里,那代表的就是心安。
“咔嚓!”
一抓击在岩壁上,暗劲勃发,坚硬的青石岩壁立刻被王禹生生抓裂,出现了五个深达一寸,湿漉漉的指洞。
『我的暗劲已经小成,可惜杀人技没有经歷实战,闭门造车难以有大的提升。』
『不急不急,日后多的是实战。』
眼看马上就要过年了,李忠將去拜访荣的礼物准备妥当,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些野味山珍,可却装了一大车。
这日,冬日高照,李忠赶著驴车,王禹坐在一边手拿本《孟子》认真看著。
“哥哥,你真要考秀才?”
“秀才不好考,童生我还是有信心的。”
毕竟县试只考察基础经义知识,过了便是童生。
而府试则考帖经、杂文、策论,那就不是死记硬背能考过的了。
以王禹现在的记忆力,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那也是记忆超常,四书五经记起来也就是多费些时间。
可只要考中了童生,那带来的利益將是巨大的。
“咦!”
李忠將驴车停在了路边,就见清风寨中人喧马嘶,好不热闹。
这时,路边巡逻的军士也迎了上来,提著刀虎视眈眈。
“敢问官人,寨子里发生了什么?”
挎著腰刀的小兵瞥了李忠一眼,將十几枚大钱收入袖口,终於收敛了狰狞的表情,说道:“都监大人正在寨中视察,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知寨大人家的僱农,这不快过年了嘛!送些野味过来……”
“嗯!好野味。”
顿时,小兵的眼睛亮了。
他倒是不敢抢夺民財,可军中自有人敢抢。
很快,一员副將大步走来,喝道:“你们的野味被徵收了。”
“大人,这是知寨家的……”
副將冷哼一声,打断道:“是刘高那廝的又如何?要告官,自去县衙去告,拉走。”
李忠无奈站在了一边,王禹也不在意这一车野味,他只好奇打量著这些军士。
可以说,除了能够巧取豪夺老百姓之外,一无是处。
全身松松垮垮的,一点练武的痕跡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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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镇不住三山了。』
『那便是镇三山黄信了吧!』
有诗云:
相貌端方如虎豹,身躯长大似蛟龙。
平生惯使丧门剑,威镇三山立大功。
身穿甲冑的悍將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从寨门处疾驰而出,身后跟著十来骑,扬起一路烟尘。
『咦!』
王禹迅速低下了眼眸,不去对视。
『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敏锐……』
『拜了秦明为师,应该修炼有炼精的功法,实力应该还是有一些的。』
黄信扭头望著王禹,冷眼打马而过,青州府的兵很快也一窝蜂追去。
直到兵丁消失在烟尘里,李忠“呸”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痰,说到:
“哥哥,那个骑马的將军便是镇三山了吧!口气真是不小,可却不见他镇住了哪座山。”
“炼精有成,还是有些实力的。走,我们去拜见荣哥哥。”
“不必再弄一车山珍野味吗?”李忠问道。
“下次补上便是。”
王禹一边走一边暗自思索。
黄信的武力值究竟有多高,能不能镇住三山,在上位者眼中真的重要吗?
作为铁了心要造反的反贼,王禹对大宋的政治生態有详细的研究。
水滸的大背景下,那些占据险要大山的强悍山贼令各地方长官无比头疼,征討?胜算不大;不征討?要受朝廷处罚。
无奈之下,知府县令只能选择造声势。
只要山贼不攻打城池,地方长官造声势就是成功的,证明他们没有放任山贼肆虐,只是山贼所占山头易守难攻,地方官军难以一次性剿灭。
而黄信的“镇三山”之名,显然就是造就的声势之一。
用来糊弄开封府那群煞笔的呢!
军事是政治的延伸,政治是经济的延续!
黄信镇的是三山吗?
他镇的是青州府官老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