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眼前这个稚气未消的小子只是一个新人。
虽然今晚在饭桌上的谈吐让陈凯高看一眼,但这涉及到他的切身利益,容不得不谨慎。
话没说完,但许观雍非常清楚他的顾虑。
硬要说,主渠道这个事儿现在確实还是个雏形。
“凯哥,你也知道『最佳客户经理』的含金量。
有些消息只是还不能外传而已,但对於你跟阳哥,就不一样了。”
他开始给自己扯大旗。
“当然,另立门户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做准备。
一来提前做准备,二来也可以等到下个月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
许观雍没有紧逼,而是完全的坦然,明摆著说,你怎么样都不会亏。
陈凯觉得这个时候得把话说清楚。
“这四个点,你要多少?”
许观雍今晚费劲巴拉搞这齣,他不相信没有所图,趁著酒劲,也不用拐弯抹角的问了。
听到这个问题,许观雍心中微动,基本成了!
“一分不要。”他摇摇头。
虽然现在兜比脸乾净,不过他看不上这些钱。
许观雍不知道將来会不会有人死盯著自己。
万一被人发现自己拿了不该拿的钱,捅到总部去,就麻烦了。
而且,星野哪怕再好,也只会是自己的一段跳板。
以后大概率自己是要往上游跳的,早期背这么一个污点,得不偿失。
毕竟去正经地方都要做背调。
“不过保不齐上面会要点什么,这就说不准了。”许观雍提醒道。
不过他也知道,陈凯对这种事儿肯定也清楚。
“那你总得图点什么,要不然我不踏实。”陈凯此时举著杯,已经不一口乾了,而是小口抿著。
“凯哥,那我就不客气了,在主渠道这件事落定之前,做星野的客户,推给我。”
这点在陈凯的意料之中,他点点头,如果许观雍不提条件,他真不敢再坐在这里。
这甚至算不上什么要求。
客户给谁都是做,而且以新人之姿连夺两周的最佳客户经理,能力绝对毋庸置疑。
所以不存在因为个人能力不足而浪费客户一说。
“至於第二个,是我的个人的一点私心,断掉王丽霞最粗的一条腿。”
“所以,你是想借我们哥俩,去动王丽霞的渠道?”陈凯惊讶道。
“不是动,是取代。”许观雍纠正道。
陈凯没问什么原因,但他大概清楚,同为星野的客户经理,结怨以后还以这种形式处理的,只有客户纠纷。
他之前有听过其他人有对王丽霞不满的声音。
所以也理解许观雍的出发点。
周思阳听到这里,也捋顺了思路,一拍桌子:“凯哥,干吧!我觉得小许靠谱!”
看著陈凯犹豫,许观雍又补了一句:
“凯哥,有机会的时候不敢伸手,等別人把肉吃完了,汤也分完了,怕到时候连舔碗底都难。”
陈凯盯著许观雍,忽然笑了:
“你真是21岁?”
许观雍也笑了:
“21岁还是31岁,重要吗?”
……
与此同时,徽粤楼。
刘思建正坐在一个包厢里,等待著他的客人。
约好的时间是七点半。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对方已经迟到了一刻钟。
儘管內心十分不悦,但他还是在努力维持著自己积极主动的表情。
因为今天这顿饭,有著一箭双鵰的意义。
就在刘思建思索之际,小包间门被推开。
他立马起身迎客,“李总欢迎!”
“刘总客气,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
来人正是李剑。
“哪有,我也刚到不久,快请坐。”刘思建一边招呼著客人入座,一边安排服务员將菜单递给李剑。
刘思建先点了一人一例的佛跳墙,单价388。
李剑见状,微微侧目,没想到王丽霞团队的这个销冠,竟然下如此大的血本。
主家点的第一个菜,基本上就是这顿饭菜品单价的上限。
也就是说,只要388以下的菜,自己隨便点。
不过李剑也是体面人,人家把这条线拉得很高,自己不能贴著线不要脸。
“李总,这回托中匯的薛文林薛总在中间牵线,主要就是想跟您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刘思健其实不怎么会这种场合下的社交技巧。
此前,能够与他深度绑定的渠道,也代表双方利益的深度绑定。
所以长时间以来,很少有机会能够锻炼他在下位求人办事时候的语言水平。
李剑不动如山,只是一味地在听刘思健说话,“当然,荣幸之至,多条朋友多条路。”
看对面的李剑这么上道,刘思健心头一喜,万事开头难,原来撬渠道这么简单。
想到这,他心头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上菜后,一边招呼著吃喝,刘思健一边切入正题,“李总,今天约您,主要是想谈一谈,咱们合作的事。”
李剑一听,来了!
“刘总,你是有什么想法?”
“李哥,跟您商量个事,我叫你哥,你叫我思健吧。”刘思健一听这话,放下筷子,准备大展宏图。
“哥,我也做过直拓,每一个客户都来之不易,所以我觉得,你更应该找一个有经验有能力的客户经理来合作。”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成弓不是一个有经验、有能力的客户经理?”李剑玩味地笑著。
刘思建一听这话,赶紧摆摆手,“成哥是我学习的榜样,我的意思是指一些新人。”
开玩笑,谁不知道你李剑是成弓的渠道,再蠢也不可能当著你的面说人家不好。
“比如说有些客户,如果让新人去办,第一是办不明白,明明能批15万,结果最后只能批5万。
而且好多新人经验不足,能力不够,连配合渠道营销客户的基本功都没有。”
刘思建就差把王虎这个客户名字说出来了。
这个圈子不大,说句一点不夸张的话。
上午发生的事,下午大部分人就能知道。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已经是满城风雨。
当然,真假另说。
所以,刘思建很容易就能打听到,王虎这个客户就是李剑推给许观雍的。
看著口若悬河的刘思建,李剑在努力地憋笑。
看来他还不知道王虎已经出事了。
而且他更不知道,关於这个客户的一切,都是许观雍安排的。
听著滔滔不绝的自夸,李剑突然想起许观雍那天跟自己说的:
“我都做的这么细了,以为他能批20,没想到才批了个15,这水平有点问题。”
脑海中是许观雍对他的不屑。
而眼前是他对许观雍的讥讽。
这种一明一暗的对比。
这让李剑实属难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