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在周例会上。
本周的最佳客户经理荣誉又落到了许观雍头上。
这次,没人再反对,业绩绝对拿得出手。
作为新人,能出现在周报表前三的位置。
这个成就,哪怕是刘思建这个最猛新人在入职第二个月的时候都没有做到过。
会后,王蓉蓉又起鬨让许观雍请客,毕竟这已经是第二回拿到500块的巨资了。
上周说过,再拿一次就请客。
本以为遥遥无期,没想到连续得了!
这次就不能说大傢伙不体谅新人拮据了。
许观雍看著热闹的同事们,笑道,“今晚確实约了人,咱们下周挑个时间吃,绝对不逃!”
在一系列抱歉拉扯中,许观雍才得以脱身下班。
……
山河饭店在山河市最中心的老城区。
这是一家老牌国营饭店,歷史悠久,在明清贡院的旧址上修建的大礼堂,上世纪末改成了山河饭店。
人均消费算不上特別高,但逼格绝对拉满。
白天路过这里,可能只觉得是一座宏伟的古建。
但到了晚上,金碧辉煌就成了它唯一的標籤。
如圭如璋,煌煌燁燁。
许观雍下了计程车,站在山河饭店的门口,抬头仰视门楼。
歷史的厚重和现代的奢华交织在一起的气息扑面而来。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瞬间衬托出每一个人的渺小。
进去以后亮出预约信息,服务员便引导许观雍进到了包间。
此时,陈凯和周思阳还没到。
包间不大,是个六人桌。
许观雍先点了菜之后,便耐心等待。
山河饭店的院內。
陈凯带著周思阳坐在他的e300里面正抽著烟。
“老周,你真觉得那个许观雍有点东西?”
周思阳弹了弹菸灰,点头道,“別看我没你聪明,但有时候直觉挺准的。
我跟他喝了两回酒,第二回的时候,我对他说的內容已经开始產生衝动了。”
陈凯看著金碧辉煌的山河饭店,飘在视线中的烟雾让他心里有些烦躁。
“走吧,抽完上去,见见这个让你衝动的新人。”
陈凯大拇指和中指夹住烟屁股,微微用力,菸头的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轨跡。
二人刚进门,许观雍便起身迎客。
周思阳已经算比较熟悉了,言行之间,显得有几分亲近。
反观陈凯,面对许观雍的热情迎接,他並没有及时回应。
而是站在门口用平静和略带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三秒,许观雍虽然感觉有些不適,但全程保持著微笑礼貌。
一个新人,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想要跟一个渠道老板谈一些重要的事情。
不能怪別人对他有所轻慢。
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山河饭店,以及桌上那瓶青花三十年,陈凯怕不是坐都不想坐。
当然他也知道,有志不在年时高。
所以只是打量了一番,陈凯便径直走向了主位,坐了下去。
许观雍一直保持得体的笑容,他对陈凯的表现很能理解。
想要得到別人的尊敬,自己总得有东西,而且还得让別人知道自己有。
显然,现在第二条並不满足。
不过,很快就可以实现。
人到齐以后,许观雍便开始吩咐服务员起菜。
等他落座之后,整个包间突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当中。
陈凯表现得非常直接——我在拿架子?你要怎么办?
他作为一线的信贷销售,接触的人和事都很多。
潜移默化的养成了一种面对年轻人时,不自觉触发的类似於压力测试的认知习惯。
这种方法非常有效,既能迅速確立在双方沟通中的地位优势,也能通过压力来判断对方的成色。
陈凯知道这顿饭的目的,如果要谈合作,就得验验对方的牌。
许观雍虽然知道这是在给自己上压力,但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个时候,就得他先主动,毕竟自己是有求於人家。
哪怕这件事到最后是对方的收益更大。
“凯哥,我是星野金融的许观雍。”
一边说,一边伸出自己的右手。
陈凯只是在给压力,並不是无礼。
隔著桌子,二人第一次握手。
简单寒暄过后,陈凯不带一点委婉,非常直接地说道,“小许,老周跟我聊过你的想法。
但现在鑫隆是盈利的,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两个有理由自立门户?”
陈凯的话音落下,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几秒。
人性当中都有厌恶损失的心理,现在许观雍劝別人自立门户。
也就等同於让陈周二人放弃目前在鑫隆的利益。
听到陈凯的这个问题,许观雍没有著急回答,反而是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隨后才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篤定道:
“凯哥,不患寡,而患不均,鑫隆在我看来,最多再挺两年……”
陈凯挑眉,“兄弟,我更喜欢你直说。”
“好!”许观雍点头,直视著对方的眼睛,他一字一句问道:
“鑫隆现在一年能做多少业务?5000万?还是8000万?
张大林一个人拿多少?您二位又拿多少?”
周思阳下意识想开口,被陈凯抬手止住。
陈凯盯著许观雍:“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鑫隆现在的机制很有问题,做蛋糕的人没有权利分蛋糕。”
许观雍声音不大,但在陈凯耳中却振聋发聵。
“外面的人,知道的,您二位是创始人合伙人,但更多的是不知道的。
名,名没落下,利,也没分多少,图什么呢?”
陈凯脸色微沉,周思阳则沉默不语。
许观雍继续说:“我不是在挑拨,只是在陈述事实。
而且说实话,助贷这个行业的门槛本就不高。
凯哥,你负责的销售团队,肯定清楚,这两年因为业务员出去单干而导致的人员流动率是多少?”
许观雍说的这些情况,陈凯门清。
“但这构不成我俩单飞的理由。”他语气依旧克制,但眼睛已经微微眯了起来。
在酒精的渲染之下,显得锐利了几分。
许观雍见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刚刚说的这些,他知道陈凯都非常清楚,也都非常在乎。
陈周二人对现状是不满的,对权力是渴望的,同时对改变的风险又极其的顾虑。
那再推你们一把。
许观雍突然笑了一下,一边招呼著吃,一边转向周思阳问道。
“阳哥,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喝完酒,我跟你说今天会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