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您看下客户的徵信,虽然查询记录很多,网贷笔数也很多。
但是可以看到,客户確实从来没有申请过正常的线下信贷產品。
而且从徵信上可以看出,客户在半年前是几乎没有办理过任何贷款的。
再加上,这个是部分银行客户经理营销客户办理贷款时候的聊天记录。
一直都有,但是一直都被客户拒绝。”
许观雍又掏出手机,將截图在三人之间传看。
“综上所述,虽然客户徵信表现不太好,但是风险並不高。”
其实这种认知或者逻辑,在三五年之后,会被当成共识——
客户的融资认知和用款习惯差,並不代表客户风险比较高。
在现在这个时候,信贷业务过程中很多的理念和认知,都是跟隨著业务发展而形成的。
起码刚刚许观雍说的这个观点,对面的三人在此之前都没有认识到。
但听起来却又觉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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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主要是跟刘思建有一种很强烈的对比,刘思建是在输出情绪,输出主观的推断和猜想。
而许观雍的每一个观点都有事实依据作为依託,而且从逻辑上去推理,也都成立。
所以,刘思建能提额,凭什么许观雍提不得?
甚至在三人感受起来,这个客户不批一个大额,就感觉像是在犯错一样。
一个卖炸鸡的,月均营业额10万,都能批到15万,凭什么月均营业额40万的粤菜馆批不了30万?
而且人家外面还有百八十万的应收工程款还没回来。
批!
看到许观雍从会议室出来后,陈途便靠了过来,“哎呦,你也不说,这个客户就是上午思建哥办的呀!”
许观雍微笑点点头,没有说话。
“原来可是批了10万的,到你这不会给拒了吧?”陈途有点阴阳怪气。
刘思建的注意力也转了过来,他也是刚刚知道,这个客户终究还是落到了许观雍的手里。
不过他倒是觉得无所谓,虽然丟了10万,但捡了15万,里外里还赚了5万。
而这个客户丟掉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额度问题。
而这个关键点根本无法解决,徵信是死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观雍啊,我倒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一个客户近期进过,我建议你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99.99%审批结果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你还不如把这点时间和精力用在其他客户身上。”
刘思建假装好心地劝道,隨后不经意地又追问了一嘴,“对了,那贷审会最后怎么定的?”
许观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掏出手机,当著二人的面对著客户发了一条语音,
“王哥批了30万,比你预料中的还要多10万,是按20万放还是30万放?”
许观雍好像回答了,但好像也没有回答。
刘思建听到了,但好像也没有听到。
陈途只知道思建哥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他的心里像跑过了一万只草泥马。
“这是什么情况?凭什么他能批30万?难道他是陈总的私生子?”
但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给他回答。
陈途坐在工位上,看著拿著笔记本的左佳瑶坐在许观雍的工位旁火热的復盘客户的样子,他眼神中全是嫉妒和愤怒。
自己可是和左佳瑶一样的全日制本科,凭什么他许观雍一个大专生能吸引到佳瑶的注意力?
家境没有自己好,学歷没有自己高,建模確实还可以,只比自己差一点,至於工作能力,陈途也不怎么认。
许观雍第一个放30万的客户,在当天晚上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之所以能放30万,就是因为许观雍签了一个风险承诺书。
这玩意狗都不签,相当於用卖身契换业绩,陈途很难相信这种脑子的人会有很强的业务能力。
甚至他有理由怀疑今天这个客户也是签了一份承诺书,否则解释不通。
作为新人里面的销冠才能批10万,凭什么一个入职不满两个月的新人能批30万?
许观雍刚发了微信,便接到了客户王双根打来的电话。
“兄弟,你的实力我是真的服了,怪不得冯哥这么信任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哥搭把手的,儘管开口。”
“王哥,先不急说以后,你先考虑考虑用30还是20,毕竟工程回款不怎么確定。。”
最开始客户计划的是想用20万。
“那就30吧,工程上的事確实说不准,我留点钱当备用金。”
“没问题。”
许观雍一边操作著放款流程,一边心里暗暗盘算。
自己试用期的业绩目標是3个月150万,现在时间过去一半多,总放款金额是60万,完成率来到了40%!
……
今天由於工作量不大,所以刚过6点,大家基本上都下班了。
陈途看著坐在工位上不著急下班的刘思建,便问道,“思建哥,怎么还不下班?”
“我等等审查岗的赵老师,下班正好请他吃个饭,顺便我想问问,看看那30万是怎么批出来的。”刘思建坦率地讲。
陈途听到这话,也积极地问道,“我能跟著你们一块吗?学一学。”
今天陈途的表现,虽然结果不是很理想,但挺对刘思建的胃口。
刘思建的家里条件也不好,父母离异,他妈一个人拉扯他长大,业绩能做这么好,都是他从底层拼出来的。
所以对於有人舔他这个事儿,他很受用,这种小事,也就满口应了下来。
审查岗的琐事比较多,所以下班时间一般来说都比较迟一点。
一直到了快7点钟,三人才关了灯,走出了写字楼。
离公司不远的小巷子里,有一家烧烤很有名。
刘思建一边擼著串,一边问道,“赵老师,那个许观雍,是怎么过的贷审会?”
赵京酒精过敏,滴酒不碰,痛饮了一大口冰红茶,道:
“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非常的老练、熟稔,有一套比较完整的方法论,说实话,坐在贷审会上,是很容易被他说服的。”
“这么邪性?”陈途假装不经意地,刻意挑了一串大腰子,边吃边问。
“谈不上邪性,怎么说这种感觉呢?就像是年纪轻轻的就一把年纪一样,或者换个说法,童顏巨乳。”
这么一说,俩人就都明白了,就是邪性!
但起码跟赵京聊完之后,刘思建心里对许观雍的评价高了几分,但是牴触的厌恶感也多了几分。
原本二人並没有什么太多的联繫,只是普通同事罢了。
巧合之下,因为一个客户而產生了联繫,现在又从一个客户发展成了两个客户。
而且是两个人换著办,虽然都批了款,可对比体现过来,好像显得自己不如一个入职不满两个月的新人。
这让刘思建很不爽,这个场子必须要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