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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成主力了?
    听到这个问题,陈序脸上的笑容似乎极其细微的灿烂了一些,只是眼神並没有什么別的变化。
    他这才仿佛刚刚想起需要做些补充说明,用那种不急不缓、条理清晰的语调说道:
    “准確来说,社团部之前的部长,是高三的宋景怡学姐。”
    “由於升入高三,学业压力增大,时间和精力都相对有限,宋学姐之前向学生会提交过补充人手的申请。她本人则计划逐步淡出部门的具体工作,不再作为主力。”
    陈序顿了顿,目光扫过略显凌乱,充斥著前任部长工作痕跡的桌面。
    “只是,学生会本身也面临著人手不充裕的问题。所以,这份补充人手的申请经过……学校的某些公转流程,最终……”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週游的身上,带著明显清晰的指向。
    “这个帮助工作的任务,落在了周同学你的身上。”
    週游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明白了这个流程。
    只不过內心的疑问並未完全消除。这解释听起来合理,却不能解释如今空荡的部门办公室。
    “按陈同学你的说法,只是宋学姐因为高三而淡出工作,那么,部门里的其他成员呢?社团部原本不应该只有部长一个人吧?”
    陈序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轻轻頷首,接著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般的语气说道:
    “这就是我还没来得及向你提及的……部门现状。”
    “你可以这样理解。”
    他的措辞微妙:
    “之前部门里的其他成员,或多或少都与宋学姐关係密切,可以视为她的得力助手或者说……嗯,亲卫。”
    他用了这个词,语气平淡,却让週游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主心骨一走,部门凝聚力自然大幅下降,大家各有各的打算,也就……树倒猢猻散了。”
    “但是,”
    陈序话锋一转,回到了现实的无奈上:
    “这些具体的人员变动细节,校领导层面可能並不完全掌握。他们接收到的信息,大概只停留在社团部人手不足,需要支援这个层面。所以,周同学,”
    他看著週游,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同情的神色:
    “之后这段时间,可能真的需要你多费些心了。”
    週游听著听著,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等等……不对吧?】
    【我不是被发配过来,掛个名,意思意思就完了吗?王老师不是说这里事情少,主要是和各社团打打交道就行了吗?】
    【怎么现在我成主力了?】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设计拙劣又布满巧合的圈套。
    在老成员集体出走、校方信息不到位、学生会人手匱乏这三重条件的叠加影响下,他还真的只能被钉在这里老老实实地扮演起一颗螺丝钉的角色了。
    【但愿王老师动作快点,找到机会赶紧把我从这个鬼地方捞出去……】
    週游在心里默默许愿,这烂摊子,谁爱管谁管去。
    好不容易勉强说服自己接受眼前这令人无语的现实,週游的思绪又被拉回当下。
    他看向依旧气定神閒地坐在那里的陈序。
    说起来,眼前还有一个人。
    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既然同处一个部门(哪怕是个空壳部门),名义上也算得上是同事。
    而且陈序不是很牛吗?我抱抱大腿打打辅助总行把?
    週游决定拋开对陈序那套做派的不適感,先从最实际的工作分配开始沟通。
    “陈同学”
    週游再次开口,语气务实:
    “我对社团部的具体工作流程还不太熟悉。既然现在……情况是这样,那我们两个,具体怎么分工呢?哪些事情归我负责,哪些事情需要你这边处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动作极其优雅地用一只手撑住椅子的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身形挺拔,动作流畅,与高中生常见的毛躁截然不同,带著经过良好教养薰陶的从容。
    【他……是不是身上带著点西方古典贵族或者什么古老家族的血脉传承啊?】
    週游在心中进行著无厘头的猜测,隨即急忙集中注意力。
    陈序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准確无误地击碎了週游最后的幻想:
    “准確来说,周同学,没有我们两个。”
    他停顿半晌,给週游以消化的时间。
    “接下来的社团部,工作意义上的负责人,是你。”
    “按照学生会的备案和校方的认可流程,你会被正式任命为社团部的副部长。”
    “並且,由於部长职位暂时空缺,前任部长淡出,你將实际负责统筹、协调以及协助规划各个社团的日常活动与学期计划。”
    ……
    【什么?!】
    週游如遭雷击。
    很难用语言精確形容週游此刻內心的感受。
    大概是一万头羊驼踩著整齐的步伐,像发动地鸣般反覆践踏自己內心的平静。
    週游直勾勾地注视著依旧站在那里的陈序,试图从那张英俊的帅脸上找出一点戏弄或者开玩笑的痕跡。
    十分可惜,对方表情认真,说的应该都是真实情况。
    週游深吸一口气,逐字逐句拆解刚刚所收穫的信息,试图迴避这荒谬的现实。
    “我”
    他指了指自己:
    “是来帮助工作的。”
    “是。”
    “原来的部长,带著几乎所有的部员跑路了。”
    週游顿了顿,用了个更直白的词。
    “可以这么理解。”
    陈序的回应依然平稳。
    “所以你和我说。我这个名义上来帮助工作的人,实际上要成为一个光杆司令,还得负责协调、管理学校几十个社团的破事?”
    “是”
    週游耐心维持的礼貌终於消失了。
    不在试图用同学这类相对客气的称呼,週游直接点出对方的名字。
    “陈序”
    他盯著对方的眼睛: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帮助工作?”
    不管在陈序看来是质问甚至於挑衅,週游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有些话確实不吐不快,哪怕明知道可能並不会收穫答案。
    陈序似乎完全没有被週游的语气所影响。
    他甚至向前走了半步,在週游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个更具压迫感的社交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