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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三年监测,百年服役,居上界不易
    李北尘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尊者,继续道。
    “不止是我大哥……诸位之中。”
    “若有人所修的【天地真武】,能在此地上界寻到对应的源流宗门,且有机会拜入其中……我以为,同样可以前去。”
    他语气沉稳,言语中已然在为九州长远的未来进行布局。
    “我九州若能在这上界第一重天的三千州界中,多线发展,多方扎根,未来彼此呼应,互为奥援,所形成的合力与网络,对九州的助益,將远超所有人聚於一处。”
    此言一出,殿內愈发寂静,眾尊者皆陷入深思。
    李北尘描绘的布局,无疑更具野心,也更具风险,但若真能实现,九州將不再是无根浮萍。
    而是真正扎根上界,和三千州融为一体。
    他转身再次看向燕孤城,伸手拍了拍这位兄长的肩膀,语气转为宽慰。
    “大哥,你无需过度担忧九州安危,有我在此坐镇,九州自当无虞。”
    “眼下我们尚需时间,正好可仔细打探清楚此地的详细情报,各方势力纠葛,以及……那【三千界大会】的详情。”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那才是能让九州真正在上界站稳脚跟,获得认可与地位的关键契机。”
    “届时,或许正需要已在外立足的诸位,里应外合,共同为九州爭得一席之地。”
    对九州而言,留下是守护,离去,亦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
    但燕孤城沉思片刻,却仍是摇了摇头。
    “二弟所言在理。”
    “但眼下……九州初入上界,尚在这扶摇星关【监测】期內,一举一动皆在他人注视之下。”
    “此时我便离去,於心难安。”
    他目光沉静,语气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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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要拜入天命刀宗,也须待九州安稳度过这段最敏感的时日,真正於此界立足之后。”
    听闻此言,李北尘不再相劝,反而郑重頷首。
    “大哥所虑周全,如此也好,便待我九州顺利通过这三年的监测之期,再行此事不迟。”
    一番商议,眾人最终定下几条明晰的章程。
    首要之事,便是儘快探明周边情势,並找到能让九州真正融入上界体系的渠道。
    此事可著落於天命刀宗的那位黑衣刀客,与瑶池的王湘玉长老。
    也非单纯请求他人帮忙,而是在打交道的过程中建立交情。
    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从九州到上界,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是顛扑不破的真理。
    计议既定,眾人分头行事。
    燕孤城径直去寻那刀客请教,刘病虎带著诸葛阳明一行,前往拜会王湘玉,打探消息。
    至於李北尘,则需坐镇九州中枢,寸步不离。
    原因无他,在这上界边疆,鱼龙混杂,对於九州这般初来乍到,底蕴不明却又实力不俗的流浪世界,暗中抱有覬覦,试探乃至恶意者,恐怕不在少数。
    作为九州当前明面上的最强者与定海神针,李北尘必须时刻警惕,以应不测。
    唯有他坐镇於此,方能震慑宵小,为外出探路的眾人,也为整个九州,撑起一片相对安稳的喘息空间。
    数日过去,外出探听消息的燕孤城与刘病虎一行人相继返回。
    几人再聚一堂。
    只见刘病虎率先上前一步,沉声道。
    “根据我们得到的具体信息,按照上界通行规则,如九州这般新抵达的流浪世界,欲获得合法身份与活动权限,必须在扶摇星关的镇守府完成登记造册。”
    “登记之后,並且通过三年观察期,才能正式纳入上界边域协防世界序列。”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但获得此身份並非无偿,每百年需缴纳十份尊者道晶,作为停留在上界疆域,享受其庇护的界税。”
    听闻此言,李北尘眼眸之中精光闪过。
    “尊者道晶?可是和唯一之性有关?”
    刘病虎頷首。
    “此尊者道晶並非寻常之物,確实是从尊者级强者陨落后的唯一之性道果,以特殊秘法提纯而成。”
    “当然,若没有这秘法,一份原始唯一之性也就相当於一份尊者道晶。”
    “並且,此税需提前预缴。”
    而这时,燕孤城也上前一步,补充道。
    “根据我从天命刀宗得到的消息,除了直接缴纳尊者道晶,也还有其他替代方式。”
    “其一,派遣本界尊者前往边疆防线,顶替特定防区职务,服役百年,以战功抵税。”
    “其二,若能累计斩杀十位以上阴世鬼尊级別的死灵,凭战功核销百年服役。”
    了解清楚后,李北尘沉吟片刻,而后抬手一招。
    霎时间,十余团散发著各色微光,形態不定却蕴含磅礴法则气息的晶莹光团,便悬浮於他掌上虚空,静静流转。
    正是十份尊者唯一之性。
    “昔日十大洞天入侵,其陨落尊者所遗唯一性,大半已分发九州,助后来者破境。余下这十一份,一直存於我手。”
    李北尘看向眾人。
    “这第一个百年,我可用手中尊者唯一之性为九州抵税。”
    然而,刘病虎却上前一步,肃然道。
    “北尘兄,我以为此法不妥。”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尊者。
    “我九州初来乍到,若立刻以珍贵的尊者唯一之性抵税,虽显从容,但財不外露,这样却也易被人所覬覦。”
    “当此之时,我们既需表明与上界共抗阴世的坚定立场,亦需適当展现自身的实力与血性。”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认为,当派遣十位尊者,前往星海边疆防线,顶格服役百年,以此换取首个百年的合法身份。”
    “如此,一则可更快融入星关体系,积累人脉与情报;二则能以实际战功与付出,贏得尊重,令那些暗中覬覦之辈不敢小覷我九州。”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皆是一动。
    李北尘也頷首道。
    “病虎兄此言有理!”
    看到李北尘点头,他身后闻人中洒脱一笑,率先踏出。
    “我巨象门闻人中,愿为九州戍边百年!”
    紧接著,燕孤城,孙止戈,西门叶,东方既白……一位位尊者毫不犹豫,相继向前一步,目光坚定,无一退缩。
    李北尘见状,眼中泛起欣慰之色,当即頷首道。
    “诸位有此决心,甚好。然戍边百年,风险不小,亦不必爭抢,我们轮换即可。”
    “每百年为一期,换一批人前往。若有人在轮值间隙,能斩杀足够鬼尊,或另获尊者道晶,亦可抵偿后续税赋或服役之责。”
    此议既公平,又兼顾长远,令每位尊者皆需为九州未来承担责任,或出力,或出物。
    无人出言反对,此事就此定下。
    九州以十位尊者百年戍边为代价,换取在这上界疆域立足的第一个百年,同时也向这片陌生的天地,宣告了九州的意志与力量。
    数日后,刘病虎与孙止戈亲自点选五位军方尊者,闻人中亦带领三位九州江湖出身的尊者,一行十人,在李北尘的护送下,径直前往扶摇星关镇守府报到。
    他们將以百年戍边之役,换取九州在上界首个百年的合法身份。
    从决议到行动,不过短短一日,这般决断与效率,令镇守府中负责接待,原本公事公办的那位上界尊者,也不由得面露诧异。
    诧异之后,他审视著眼前这十位气息沉凝,目光坚定的九州尊者,眼中终於流露出一丝实质性的认可,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好!既愿为我上界星关执戈而战,自此便是袍泽同僚!”
    他隨即正色,告知后续安排。
    “尔等所在之本源世界,需在扶摇星关划定的【停泊区】留置观察三年。”
    “三年之內,若无异动,亦无阴世渗透跡象,便可正式获得【临时界民】身份,届时可在指定疆域內自由选择聚居或活动之所。”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再度变得严肃。
    “然,自由非无约束。为防万一,九州世界內部,须由边军天庭天工府植入【巡天塔】基座。”
    “此塔与上界天庭周天监察大阵相连,並无攻伐之能,却可实时监控尔界大体动向与能量层级,此为铁律,不容商议。”
    听闻此言,李北尘和刘病虎相视一眼。
    这巡天塔无异於一道无形的枷锁,但既是上界管控未知世界的既定规程,且九州目前也確实需要这片立足之地……
    片刻沉默后,李北尘和刘病虎目光交流后,刘病虎代表眾人,抱拳沉声应道。
    “我九州,愿意安装这【巡天塔】基座。”
    而李北尘此时,目光则悄然落在镇守府这位主事的將领身上。
    感应其身上更多气机。
    隨后李北尘心中微微一凛。
    此人的气机深沉如渊,远超寻常尊者,甚至隱隱透出一丝属於上人的威压。
    他心中暗自评估。
    “看来这位將军在尊者道路上修行日久,已走在通往【上人】境界的最后一段路上,距离破关或许只差临门一脚。”
    更让他留心的是,经过反覆而隱蔽的观察,他確认了一个重要发现。这位將领周身气息圆融一体,赫然是精,气,神三道同修,且三道修为皆达至高深境界,彼此呼应,形成完美循环。
    不仅是他,李北尘悄然以神念扫过镇守府內外几位气息强悍的上界修士,所得结论一致。
    但凡修为高深之辈,竟无一例外,皆是精气神三道同修!
    “看来在上界,【精气神三道同修】並非可选之路,而是通往更高境界,尤其是【尊者】乃至【上人】的必经之基与不二法门。”
    李北尘心中明悟,对自己一直坚持的三道同修之路,更多了几分篤定。
    手续办妥,那位將领最后言明。
    “九州本土世界必须在指定疆域內安置,接受巡天塔监控。”
    “但世界內的修士高手,只要身份记录在案,其个人行动不会受到过多限制,可依规在上界一定范围內自由往来,歷练。”
    ……
    隨著戍边尊者开始履职,一个新世界抵达扶摇星关的消息,也如涟漪般在附近区域传开。
    数月之后,正在九州坐镇的李北尘与刘病虎,也收到了一道正式传讯。
    近日將有一批上界宗门,將在附近举行选材法会。
    若有合適根骨,悟性,尤其修行功法与各宗有渊源者,皆可参与,一经选中,便可拜入宗门,获得正统传承与资源。
    这选材法会面向方圆数百万里內十多个流浪世界,同时对於新抵达的九州界也发出了邀请。
    看到这传讯,李北尘与刘病虎当即於南京城奉天殿中碰面商议。
    “看起来,我九州如今倒成了香餑餑。”
    刘病虎指尖轻叩案几,沉吟道。
    “我九州初来乍到数月,竟让这诸多宗门举办的选材法会专门发出邀请。”
    一旁的诸葛阳明却眉宇微蹙,显出忧色。
    “他们向九州发出邀请,要招揽弟子,但这初衷难测。”
    “是真欲培养传承,还是仅仅为前线补充可用之【卒】?此其一。”
    “其二,若我九州子弟在外真有所成,届时天高海阔,他们心中是否还能念及故土,愿在九州需要时进行支援?”
    李北尘闻言,却微微一笑。
    他目光沉静,缓缓扫过二人,语气中带著一种篤定。
    “阳明先生所虑,俱是常情。”
    “但我九州这一百六十年星海漂泊,此前更歷经数次倾覆之劫,何以能闯过?所凭者,非一人一力,乃万眾一心,乃薪火相传,不离不弃之精神烙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城中熙攘景象与远处紫金山轮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们应当相信这片土地上走出来的人。”
    “他们纵使散於上界三千界州,居於不同山门,修习不同法诀,然骨血中流淌的,仍是九州血脉。”
    “一旦故土有召,有难,我深信……他们必会眾志成城,千里来援。”
    刘病虎望著李北尘挺拔的背影,眼中带著些感慨。
    “北尘兄,你对九州子弟,竟怀有如此深信。”
    李北尘回首,笑容坦荡。
    “灵机復甦,星海孤旅,这一百多年,天下共同走过的路,共同度过的劫难,自然让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