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34章 曾经我在台下,而现在我站在台上
    第134章 曾经我在台下,而现在我站在台上
    优里並没有想到只是这样一个类似於临时的决定,早稻田那边居然会无比郑重地给出一份邀请信。
    而那一封来自早稻田大学的邀请信,此刻就这样静静地摆在书桌上。
    信纸质地厚实,纸角印著金色的校徽。
    特邀讲座主题:文学与社会邀请人:早稻田大学文学部教授森冈一彦特邀嘉宾:1991年毕业生白鸟央真当白鸟拿著这份信来到一册庵的时候,森和远藤两个人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
    “理由是什么?”
    远藤有些想不通,在白鸟刚刚拿下直木奖的时候早稻田是发过邀请,只不过也仅限於是一个沙龙。
    至於说单独讲座的话————这个待遇似乎很多人都不曾有过。
    而这次讲座的主题居然会定为:文学与社会。
    这个话题在之前,似乎一直都是被否定的存在。
    当然也是村上他们抨击的议题。
    几天之后,这件事就被媒体捧上了天。
    “早稻田大学特邀作家白鸟央真举行主题讲座《文学与社会》。”
    “从校园边缘人到时代代言人:白鸟央真回归母校。”
    “泡沫崩塌后的思想回声——
    —一个作家的逆行之路。”
    连nhk都插播了一条简讯。
    画面上是白鸟第一次举办签售会的镜头,当时这位新人作家就已经被人簇拥著。在画面的最下方,有著一串標题:“他的小说治癒了读者的孤独,如今,他要討论文学如何治疗社会。”
    这般牌面似乎也让点燃了早稻田学生们之间的热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文学部的bbs留言一夜之间爆满:“央真学长要回来?!那可是写《铁道员》的!”
    “这次讲座我不管怎么也要混进去!”
    “说不定他会提到他那篇“冰箱先生”的文章吧哈哈哈。”
    而另一部分人则冷嘲热讽:“畅销书作家也能代表文学?早稻田的標准真是越来越宽了。”
    “社会派?不过是卖情绪的商人罢了。”
    这样的爭论愈演愈烈,越吵越火。
    《文艺春秋》的专栏甚至以“白鸟现象,究竟是文学回归还是消费幻觉”为题发表短评。
    九月的东京,空气里带著微凉的潮意。
    蝉鸣的尾声还在街角挣扎,风开始有了一定猖狂的资本,开始胡乱的在光线下撕扯著一些阴影。
    早稻田大学的大门口,比往常更加热闹。
    学生、媒体、校友混杂在人群中,手里举著相机与录音笔。
    讲座尚未开始,新闻记者已提前布好机位。
    有人小声感嘆:“白鸟央真————那可是《铁道员》、《入师》的作者啊。
    “
    “他以前是早稻田的学生吧?”
    “嗯,不过似乎他在学校的时候似乎並没有彻底的崭露头角。”
    在人群的议论声里,那份复杂的敬意与八卦混在一起,像九月的空气,既不热烈,也不冷淡。
    一辆黑色轿车在教学楼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之后,白鸟央真下车。
    他穿著一身深灰西装,外头搭著一件浅驼色风衣。
    领口的纽扣没有繫紧,头髮被风拨动,神情一如往常,平静、乾净、略带距离感,这也让他本身就禁慾一般的脸变得更加有吸引力,看起来有一种行走的氛围感型男的感觉。
    跟在后面的森一手提著文件袋,一手按著帽子,紧张得像是陪同高考的家长一般。
    “央真,你確定今天不用稿子?”
    “稿子只会限制我的思路,看起来就像是做演讲。”
    “可你今天就是在讲堂里。”
    “正因为如此,那就更加不能照本宣科。”
    森苦笑著摇头,嘴角带著无奈:“你这性子真是一点没改。”
    森冈一彦教授作为邀请者,他一直都等在走廊的镜头。
    他穿著一件旧西装外套,手中抱著一叠资料,额前的白髮现彰显著属於他的学识。
    看到白鸟,老人露出温和的笑。
    “白鸟先生,欢迎回来。”
    白鸟略微躬身:“谢谢您。————没想到真能以这种形式回到这里。”
    “那时候我读你的作品的时候,就觉得你终究会走向社会。只是没想到,你带回来的,是一整个社会。”
    白鸟微微一笑:“教授太抬举了。我只是在社会的边缘,看了一眼里面的风景。”
    “这就是作家的本事啊。”森冈拍了拍他的肩,“会看,也敢写。”
    两人对视片刻,眼神里有一种久別重逢的默契,那不是学生与导师,而是两代写作者之间的理解。
    讲堂內早已座无虚席。
    五百个座位被挤得满满当当,后排学生乾脆盘腿坐在地上,走廊两侧站著听讲的人,外面还架起了音响,供无法入场者听。
    空气里混杂著笔记本的油墨味与咖啡的香气,有几台相机的红灯在闪烁,等待记录这一刻。
    主持人站在讲台上,手中拿著名单,声音略有颤抖,他也十分的激动。
    自从早稻田把这场演讲上升到一个高度之后,仿佛重视程度一下子提升到了那些文坛大名的等级。
    可是————要知道白鸟央真也就是才一年的时间活跃在文坛之上————
    “今天,我们邀请到的嘉宾,是早稻田大学文学部的毕业生,同时也是近年来备受瞩目的作家,白鸟央真先生。他的作品《铁道员》《入殮师》,让文学重新与生活相遇。接下来,请白鸟先生为我们带来主题演讲—《文学与社会的距离》。”
    掌声爆发。
    那种掌声並非喧闹,而是带著一层深意,像是在欢迎一个久违的归来者,也像是在向一个曾经的异端致敬。
    白鸟缓步走上讲台。
    光线从窗外斜斜打进来,照亮他半边脸。
    那种明暗分割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立体。
    他没有带稿。
    他只是把手插进西装口袋里,环视全场。
    黑板上,粉笔写著主题四个字:“文学与社会”。
    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个坐在角落里、笔记本翻得皱巴巴的学生;那个被教授批评“太直白、太现实”的年轻人。
    如今,他站在讲台中央,听著掌声一波波席捲整个教室,那种讽刺之感,却出奇的平静。
    他轻轻抬起头,语气温和地开口:“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晚上好。能以毕业生的身份,再一次站在这里,对我来说是一件既讽刺,又温柔的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而有穿透力。
    讲堂的喧譁渐渐散去,只剩下他的话声在空气中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