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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打折的书券,这是我送你的
    这一顿饭吃下来,白鸟央真吃的很满足,而优里则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不是已经满足了你的想法吗?”
    白鸟央真笑著把手放在了优里的头顶。
    这手感,比擼猫擼狗舒服多了。
    感受著来自优里头顶毛茸茸的触感,白鸟央真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优里无奈的瘪瘪嘴,她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细究。
    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想看看自己爸妈会是什么表情。
    震惊、质疑还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是一副早就瞭然於心的模样。
    优里忽然之间觉得这样也是不错的。
    晚饭后的习惯性散步,优里又问:“大哥,你什么时候去北海道?”
    “警察那边还没有来通知。”
    “这都过去多久了!”
    “也许流程会比较多吧。”
    白鸟央真是见识过日本人办事的速度,不能说很慢,只能说流程极其的繁琐。
    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都要预约上好几天,如果说碰到复杂的事情,那么一大堆人会围著你团团转,但是也根本无法立刻解决这个问题,只是让你等。
    等……
    等到什么时候,春暖花开吗?
    对於白鸟这种属於同学和朋友的关係,並没有直系亲属说话来的管用。
    松尾乙松则是整天都在石狩的那个站台上工作,他走不开。
    所以这些事情只能交给冥冥之中的命运。
    白鸟央真把优里送回了家,以晚饭后的散步结束了这一天。
    但此时大友幸平正从他的岗位上结束一天的工作,开启属於他的一天。
    比起那些坐在写字楼当中的白领来讲,大友幸平的工作不算轻鬆。
    他的岗位会根据每天的客流量而变动,有些时候他担任售票窗口的接待人员;如果说售票机缺纸了,那么他会去进行紧急的维修;早晚高峰的站台会比较拥挤,这个时候大友幸平会在站台上执勤。
    这样一天的工作干下来,光是坚持到下班就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大友幸平依旧在咬著牙干,因为他还有家要养。
    比起有了上顿没下顿,说不定哪天就要失业下岗的人们来讲,在车站工作的大友幸平算的上是旱涝保丰收,除了累,其他似乎都是优点。
    和同事告別,直到搭乘上回家的列车,大友幸平这才终於浑身鬆懈。
    比起漫长的上班时间,下班路上的这一刻才真正的属於自己。
    因为自己工作时间的不固定,所以导致了家中的晚饭往往都是不等他。
    大友幸平的习惯是沿路的便利店买一口吃的对付一下,趁著这个间隙快速的扫一下当天的报纸。
    这样做的原因是可以省下买报纸的钱。
    几份钱省下来之后又是一顿晚饭钱。
    只是今天的报纸显得有些古怪。
    往常通常都是各种的唱衰紧经济,差不多就把“快点找个地方跳楼吧”这些话写在明面上的报纸居然写上了“曙光”、“拯救”之类的词汇。
    大友幸平三两下就把饭糰塞进嘴巴,从架子上拿起报纸,脸凑的很近。
    “时代的救世主”,一个前所未有的標题让大友幸平甚至都忘记继续咀嚼米粒。
    “这是什么意思?”
    即便是往前推数十年,这种字眼都没有出现过。
    这个时候大友幸平在看报纸,《朝日新闻》,这也算是有名的报纸,虽然是大阪来的报纸,但是这几年为了打入东京也是积攒了不少的口碑,至少不会瞎说。
    隨后又是其他的一些报纸,或多或少都用上了这些类似的字眼。
    “难道又是泡沫的梦?”
    大友幸平想到了前段时间在媒体界盛行一股风气,他们在和世道唱反调,企图用一些“鼎盛时期还没过去”、“日本辉煌依旧在”的说法让经济再次攀升。
    但是谁都知道,这是白日做梦而已。
    嘲讽本能的从大友幸平的心中冒出。
    泡沫时代听惯了“日本第一”的讚歌之后,此刻的“救世主”这个烫金的词汇反而更像是银座那些倒闭的商铺,掛满了华而不实的招牌。
    这些年头,车站的酒鬼变得越来越多,人身上穿著的衣服却是越来越好看。
    往往人缺少什么就会用其他的去弥补。
    在新宿站工作的大友幸平对这些早就已经司空见惯。
    “所以这就是一个营销的东西吧。”
    只是由於自己看都看了,总得把报纸都看完。
    看著他们为了这个宣传的东西特地让出了一个版面,大友幸平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版面的费用放在平常,都足够自己吃好几顿饭。
    经验老道的大友幸平一看就看出了这篇稿子的局限。
    这看著就像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实习生写的,遣词造句当中对未来充满各种的奢望,乃至於他们把《铁道员》这本书都奉为了神作。
    “《铁道员》?”
    也就是直到这里,大友幸平这才知道前面那些铺垫是为了什么。
    所以之前一切的安排全部都是为了这本书做预热,做宣传。
    《铁道员》白鸟央真出版社:一册庵
    一个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名字。
    呵呵……
    大友幸平笑了。
    这年头果然有的是人在做自己成为文学家的春秋大梦。
    而且还是一个新人,一个籍籍无名的出版社。
    大友幸平又拆开一个三角饭糰吞下,这篇报导正好可以当做下饭菜。
    “是很在意《铁道员》这本书吗?”
    一个穿著廉价西装的男人忽然开口,似乎站在大友幸平身边挺长时间。
    “你知道?”
    大友幸平抬起头看了一眼,角度的原因看不清楚这个男人的长相,凭感觉似乎很年轻,只是总是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他走路没什么声音,又没有什么存在感。
    “我看了那些记者写的东西,觉得记者都被感动到的书,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大友幸平听著这个男人的口音很耳熟,他尝试的问道:“你是北海道来的?”
    “石狩。”
    “巧了,我是富良野的。”
    “是吗,那我觉得更应该读一下这本书了。”
    “为什么?”
    “因为它讲述的是北海道的故事。”
    “你从哪里看到的?”
    “就在报纸里面,文章里面有写。”
    大友幸平连忙开始从头翻看这篇文章,直到他从一段文字当中看到了北海道的字样,还有就是关於北海道铁路救赎等等。
    “铁路啊,这似乎和我做的工作有点像。
    只是这一本书看起来有点贵……”
    “这是书券。”
    一张皱皱巴巴的书券被放在了大友幸平的面前。
    “算是我请你的。”
    等到大友幸平再次抬头的时候,这个男人早就已经不知去向。
    “刚才有人在这里?”
    大友幸平抬头问店员。
    “也许吧,我刚才一直都在忙。”
    埋头整理货架的店员隨后回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