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陈青阳忍痛从自己的私人小金库中再次掏出两张钞票。
“这是我赞助你的200块启动资金。”
“去店里买两件正常点的衣服。”
“別整天穿著个战国时期的甲冑到处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
柱间的整个人变得灰白。
接下来的几日,城西某处地下黑市的一角被一个长得人畜无害的长髮男子占据。
他终日盘腿席地而坐,面前只摆著一个小小的地摊。
地摊上,数支绿色药剂被整齐地插在试管架上。
起初,无人在意这个没有任何担保人的新人。
但比黑市所有人都要便宜的价格还是吸引了一小撮走投无路或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
“你这恢復药剂保真吗?”
一队在荒野区遭受重创,成员各个缠满绷带的自由小队来到柱间的摊位前。
“我一个开摊做生意的,能卖你假药?”
“我问你,这药保真吗?”队伍里一个彪形大汉上前一步。
这话咄咄逼人,周围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起了柱间的笑话。
柱间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这伙人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你们如果想找事,我奉陪到底。”
那位汉子紧盯著柱间的脸,见他毫无惧色。
半晌,大汉主动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假笑。
“你这药要是真的我肯定要啊。但他要是不真怎么办?”
“要是不真的话,我自己喝了它,满意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
大汉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闪电般从背后掏出一只白色的兔子,一把割开它的腹部,顿时血流如注。
大汉將一支绿色药剂粗暴地灌进兔子口中,然后將其扔在地上,叉腰冷笑。
“大伙都看好了!要是这玩意儿没效,就是害命的假药!按规矩,老子当场砸了你这摊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垂死的兔子身上。
起初几秒,毫无动静。大汉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浓。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难时,异变陡生。
兔子腹部的伤口处突然冒出大量的白烟,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不出十秒钟的时间,兔子腹部的伤口便癒合如初。
这一变故看呆了眾人。
“奶奶的,哪怕是生物製药的最新款药剂也没有这么快的见效速度啊。”
大汉冷哼一声,似是不服。
“你这个药只是见效快,对我们这些有修为傍身的人有没有用还是未知数呢。”
一句话让原本狂热的眾人冷静了下来。
“我看你们似乎有伤在身。”
“这样吧,我先免费送你们一只试用,如何?”
柱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大汉似乎还有所犹豫。
但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的眾人可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
“怎么?不敢了?”
“有胆子砸场子没胆子试药?”
几名商贩的打手將那只小队团团围住。
这不是为了柱间,而是为了维护他们自身的权威。
要是每个人都敢隨便质疑商贩手中的货物而不用承担风险,那他们的铺子还开不开了?
大汉脸色一阵青白,在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和周围愈发不善的起鬨声中,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试就试!”他梗著脖子,从腰后抽出一柄短刀。
在眾目睽睽之下竟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展示著伤口的真实性。
“来!”他忍著痛,把手臂伸到柱间面前。
柱间面色不变,拔开一支药剂的木塞,將翠绿色的液体缓缓倾倒在伤口上。
同样的白烟再次冒出,伴隨著轻微的“嗤嗤”声。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翻卷的皮肉如同拥有生命般剧烈蠕动,血迅速止住,新的肉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出来。
不出半分钟的时间,原本的伤口处只剩下一道粉红色的浅浅的疤痕。
死寂。
隨后巨大的喧譁声爆发开来。
“我去!真的有用!”
“给我先来十支!哦不,五十支!”
“別抢!”
“一人限购一支!”
眾人一拥而上,柱间手中的一百支存货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眾人哄抢一空。
“没货了,明天再来吧。”
柱间收拾好摊位,嬉皮笑脸的走向黑市的大门口。
他的身后,几只阴冷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的锁定了他的背影。
柱间从黑市的大门离开后,逐渐加快速度。
左拐右拐,迅速钻进一个死胡同中。
胡同里,先前找茬的那只自由小队正等在那里。
“大人,您看……”
为首的大汉一看见柱间,立马堆笑著上前。
“嗯,你们做的不错。”
柱间点了点头,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掏出四只和先前一般无二的翠绿色药剂。
空间装备!大汉瞳孔一缩,原本佝僂的背弯的更厉害了。
“这是事先说好的报酬。”
待到几人离开,柱间原本威严满满的脸瞬间变得猥琐起来。
“这製造药剂的材料是我出的,药剂也是我卖的。”
“忙活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拿个三成想必本体不会介意吧。”
柱间掂了掂手中厚重的钞票,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歌拐进了一家地下赌场里。
“大!大!大!”
“小!小!小!”
“哎呀又输了!”
“给钱给钱!”
柱间十分不情愿的將手中的最后一个筹码推给庄家。
“柱间老弟,再来两局?”
一圈人將柱间团团围住,眼睛里闪著神秘的光。
“算了算了。钱已经全部输光了。明天再来吧。”
“没关係,我们这里可以赊帐。”
“只需要每天额外支付百分之六十的利息。”
“怎么样?很公道吧。”
然而柱间只是摇了摇头。
他出入赌场,与其说是赌博,不如说是在刻意留下让人能够轻易探查的行踪痕跡,而非出於赌徒的疯狂。
“那真是太遗憾了。”
庄家摇了摇头。
干这行这么多年,赌场老板还是第一次遇见想输都输不了的情况。
这种大肥羊,以后怕是难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