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愚蠢的儿子,憎恨我吧!
“泰温”俯下身,隔著铁栏,那眼睛里燃烧著赤裸裸的憎恨:“因为我一直怀疑,你根本不是我泰温·兰尼斯特的种,你更像是那个疯王伊里斯在他最后疯狂的日子里,强暴了你母亲留下的孽种,看看你这张脸,看看你这扭曲的身体,哪一点像兰尼斯特?哪一点像我?!我没有证据,但这怀疑日夜啃噬著我,看著你母亲用生命换来的————这个怪物,我就无法忍受!
我折磨你,羞辱你,让你永远得不到幸福,最后再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碾死你!这就是你存在的全部意义!我知道谣言不是你传的,你没那么蠢,我也知道君临的野火是瑟曦点的,但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你死!用你的死,来掩盖兰尼斯特的丑闻,来平息七国的怒火,最重要的是————来消除我心中这根毒刺!”
“泰温”看著提利昂因极度震惊、愤怒而彻底扭曲的脸,听著他喉咙里发出的嘶吼,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愉悦的残忍微笑:“憎恨我吧,我愚蠢的侏儒儿子,带著这份憎恨,在比武审判的沙场上,被砍成碎片吧,那將是你最后的表演。”
说完,他不再看濒临崩溃的提利昂一眼,转身离开了地牢,沉重的铁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最后一丝微光,也彻底碾碎了提利昂心中仅存的对父亲和家族的最后幻想。
提利昂瘫倒在冰冷恶臭的稻草堆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巨大的痛苦、被欺骗的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冰冷恨意將他彻底淹没。
他蜷缩著,身体剧烈地颤抖,不是哭泣,而是灵魂被彻底撕裂后发出的无声哀嚎。
泰莎————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瓦里斯”。
他依旧穿著那身柔软的衣袍,圆胖的脸上带著忧国忧民的神情。
瓦里斯的声音急切:“提利昂大人,时间不多,快跟我走!”
提利昂茫然地抬起头,异色的眼眸空洞无神,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毁灭性的父子对话”带来的巨大衝击中。
“瓦里斯”动作麻利地掏出钥匙,迅速解开了提利昂手脚上沉重的铁链。
“快!我知道一条密道!”
冰冷的铁链脱离身体的瞬间,提利昂麻木的神经似乎被刺痛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的“瓦里斯”,沙哑地问:“为什么————救我?你不是在白天刚刚指控过我吗?”
他刚刚被“父亲”告知了最残酷的真相,此刻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本能的怀疑。
“瓦里斯”嘆了口气,眼神真挚:“因为我的心,始终繫著整个王国啊,大人,看看现在的七国吧,兰尼斯特、史塔克、拜拉席恩、提利尔————这些曾经骄傲的家族,为了权力和復仇,早已將荣誉和底线践踏得荡然无存,战爭、屠杀、
背叛————永无止境,这片土地需要一个真正不同的声音,一个————能带来新秩序的人。
而您,提利昂大人,您的智慧,或许能在南方那位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国王的麾下,找到用武之地,七国需要改变,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天。”
他一边说著,一边迅速而警惕地带著提利昂,避开巡逻的士兵,向外面走去。
“韦赛里斯?”
提利昂机械地跟著,脑中一片混乱。
泰温的话语如同魔咒般盘旋。
“您知道我父亲的房间在哪吗?”
提利昂突然问道,声音嘶哑,带著一丝冰冷杀意。
“瓦里斯”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点头:“当然知道,就在主堡东侧塔楼的顶层,怎么?”
“带我去。”
提利昂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瓦里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跟我来,暮谷镇的精锐,大部分都被亚当·马尔布兰和达米昂带走去偷袭高庭了,守卫空虚。”
两人在昏暗的城堡走廊里穿行。
果然,守卫比平时稀疏了许多。
他们顺利抵达主堡东侧塔楼,沿著盘旋的石阶向上。
提利昂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在血管里奔流的恨意o
泰温的话,每一个字都在灼烧他的灵魂。
顶层的房间门虚掩著。
提利昂示意“瓦里斯”留在楼梯口望风,自己轻轻推门而入。
房间很宽,瀰漫著昂贵的薰香味道。
壁炉里燃著微弱的火焰。一张巨大的四柱床占据著中心位置。
而床上————
一个只穿著薄纱睡裙的曼妙身影正慵懒地躺著,是雪伊!
她似乎刚沐浴过,头髮还湿漉漉的,脸上带著一丝红晕,看到提利昂进来,她先是一惊,隨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惊讶和厌恶。
“提利昂?”
雪伊坐起身,薄纱滑落,露出大片肌肤:“你怎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
提利昂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
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死死掐住了雪伊纤细的脖子。
所有的背叛,所有的羞辱,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化为了纯粹而原始的杀意。
“呃————呃————”
雪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徒劳地抓挠著提利昂的手臂,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窒息的咯咯声。
她的脸迅速由红变紫,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提利昂死死掐著,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直到雪伊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提利昂鬆开手,剧烈地喘息著。
他看都没看雪伊的尸体一眼,目光扫过房间,从墙壁上摘下一把装饰用的十字弓。
他听到了房间深处传来细微的水声。
是厕所。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猛地推开了厕所的门。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正坐在马桶上,金色的睡袍下摆撩起,露出毛茸茸的小腿。
他手里还拿著一卷打开的羊皮纸。
看到提利昂,他那张永远威严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
提利昂没有任何犹豫。
他迅速拿起十字弓,熟练地拉开弓弦,从旁边的箭袋里抽出一支闪著寒光的弩箭,上弦,瞄准。
泰温的瞳孔瞬间收缩!
“提利昂!你敢————”
“砰!”
机括扣响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厕所里格外刺耳。
弩箭化作一道闪电!
“噗嗤!”
弩箭精准地射入了泰温公爵裸露的小腹下方,深深地没入。
泰温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羊皮纸滑落在地。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小腹上露出的那截箭羽,又抬头看向提利昂,眼眸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痛苦。
“这一箭是为泰莎...”
提利昂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七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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