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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被陷害的凯特琳
    第216章 被陷害的凯特琳
    峭岩城的灰暗塔楼中,罗柏·史塔克躺在维斯特林家狭窄客房的床上,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牵扯著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兰尼斯港一役,北境和河湾地大军鏖战了一天一夜,双方损失惨重。
    首先,多斯拉克人固然驰勇,但面对南境精良的板甲装备有些吃力。
    河湾地的长戟兵让这些防具单薄的马人吃尽苦头,超过一半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死在那里。
    剩余的马人连声招呼都没打,径直离开北境队伍,混入西境的乡间村落干起了劫掠的勾当。
    在那之后,罗柏失去了几乎所有的多斯拉克军队。
    他自己也因那场战斗受了重伤,只能待在之前攻克下来的西境维斯特林家堡峭岩城养伤。
    维斯特林家族在家堡被克后,则是很乾脆地投降了。
    罗柏躺在床上,想起多斯拉克人溃散时的马蹄声,兰尼斯港外河湾地大军金玫瑰旗帜下那个挥舞巨锤的年轻身影,还有自己摩下咆哮武士如同麦子般倒下的景象,脑中传来剧痛。
    “喝点这个,陛下。”
    一个轻柔得如同嘆息的声音响起。
    简妮·维斯特林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坐在床边。
    她小心翼翼地用木勺舀起一点,吹凉,送到罗柏乾裂的唇边。
    罗柏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著简妮,这个在他最狼狈时照顾他的女孩。
    他的心中涌出一股感激之情,压过了伤口的剧痛。
    他顺从地喝下苦涩的药汁,目光却紧紧锁住她。
    不知为什么,罗柏喝下药汁之后,发觉眼前的维斯特林小姐样貌要比刚刚俏丽了许多。
    “简妮————”
    他的声音沙哑:“我输了,我让那个拜拉席恩国王跑了,北境————”
    “您还活著,陛下。”
    简妮打断他,声音轻柔。
    她放下碗,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滚烫的额头:“只要您活著,冰原狼的旗帜就不会倒下。”
    或许是高烧模糊了理智,或许是失去太多后对温暖的极度渴望,或许是少女眼中纯粹的光芒点燃了某种沉寂的东西。
    罗柏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药碗,而是紧紧抓住了简妮纤细的手腕,力量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简妮————”
    他低唤,不再是国王对臣属之女,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
    他的眼神炽热,带著孤注一掷的渴望。
    简妮的脸瞬间红透,但却没有挣扎,羞涩之下,同样涌动著一种不顾一切的光芒。
    她俯下身,吻在罗柏乾裂的嘴唇上。
    虽然生涩,却点燃了熊熊烈火。
    接下来的日子,少狼主的伤痛在简妮·维斯特林无微不至的照料下缓慢癒合o
    而两人却因在病榻旁的贴身照顾產生了感情,隨后迅速燃烧。
    当罗柏终於能扶著墙壁站立时,简妮羞涩地告诉他,她怀孕了。
    这消息让罗柏瞬间扫清了心中的阴霾,却同时也带来了另一个麻烦。
    那就是和瓦德·佛雷女儿的婚约。
    奔流城的徒利家族大厅中,凯特琳·徒利坐在主位旁,曾经饱满的脸颊深深凹陷,麻木地映著壁炉里跳跃的火光。
    她失去了奈德,失去了布兰,如今罗柏重伤初愈,带回了怀孕的简妮·维斯特林。
    这让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当初是她说服老佛雷加入北境,也是她答应让罗柏迎娶老佛雷的女儿。
    可现在,罗柏居然外出打仗的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要违背誓言。
    问题摆在眼前,罗柏已经无法履行诺言了,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让罗柏的舅舅,艾德慕·徒利去迎娶一位佛雷家的女儿。
    艾德慕站在大厅中央,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抗拒。
    他烦躁地踱步:“佛雷的女儿?看看老瓦德那张脸!他的女儿能好看到哪里去?不是歪嘴就是斜眼,罗柏,你要我娶一个佛雷?这比让我跳下红叉河还难受。”
    罗柏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带著病后的苍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坚定。
    他身边站著简妮,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罗柏声音低沉道:“舅舅,没有他的桥,我们的军队就是困在南方等死的孤狼。你娶的不是一个佛雷,是北境回家的路,是无数名士兵的性命,是我们未来的希望。”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为了我们的大业,艾德慕舅舅,我需要你。”
    艾德慕猛地停下脚步,背对著眾人,肩膀剧烈起伏。
    他想起病榻上的父亲对他说的话,想起姐姐凯特琳眼底的哀求,想起奔流城外那些忠诚的北境士兵,想起了徒利家族的族语。
    巨大的家族的责任感淹没了他。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是认命般的灰败,声音乾涩:“罗柏,我答应你,迎娶佛雷家的女儿。”
    深夜,奔流城的地牢。
    凯特琳屏退了守卫,独自一人提著风灯,走下狭窄的石阶。
    她停在一间铁柵栏隔开的牢房前。
    詹姆·兰尼斯特靠墙坐著,金色的长髮沾满污秽,纠结地披散在肩头。
    虽然身形狼狈,但他那双碧绿的眼睛,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如同宝石般锐利。
    “史塔克夫人。”
    詹姆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戏謔:“深夜造访,是终於决定要砍下我这颗昂贵的脑袋,告慰您丈夫的英灵了吗?”
    凯特琳的脸在阴影中绷紧,刺向詹姆:“弒君者,你杀了疯王,又杀了劳勃,两个国王的血债,你死有余辜。”
    詹姆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玩世不恭瞬间被冰冷的怒火取代。
    他拖著沉重的镣銬,挣扎著站直身体:“疯王?那个下令用野火把整个君临和他自己一起炸上天的疯子?他配叫国王?至於劳勃,那个酗酒成癮,天天逛妓院或猎场的国王?我杀的,是两个根本不配坐在铁王座上的渣滓!如果这也算罪孽,夫人,我詹姆·兰尼斯特,乐意背负!”
    凯特琳回懟道:“疯王没有做成的事情,你的姐姐兼爱人做成了,她用野火把君临炸成碎片,让兰尼斯特家族的荣誉扫地。”
    说完之后,凯特琳便怒气冲冲地离去。
    詹姆脸色惨白,握紧了拳头,却找不到任何话语反驳。
    关於瑟曦炸君临的消息,他早已听闻。
    即便如此,他的心中还是很惊讶。
    瑟曦....以她的性格,的確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可是,提利昂为什么没能阻止她呢?
    詹姆迫切想要出去,寻找答案。
    就在凯特琳离开后不久,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地牢入口。
    他对看守的士兵做了个手势。
    一名驻守此地的恐怖堡士兵看著对方,掏出钥匙,打开了詹姆牢房那沉重的铁锁。
    当第一缕惨白的晨光刺破薄雾,詹姆·兰尼斯特失踪的消息如同炸雷般传开。
    “兰尼斯特跑了!”
    “弒君者逃走了!”
    恐慌和愤怒瞬间席捲了奔流城。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指向了昨夜最后一个见过詹姆的人,凯特琳·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