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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钱途与暗流
    第90章 钱途与暗流
    听著钱途,眾人不由得眼神发亮。
    別管什么门第,別管什么传承,面对钱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庸俗。
    陈家世代研读《尚书》,號称以道德传家,其实说起来,道德水平也许还不如野人黎民。
    当然了天下世家都是一丘之貉,毕竟他们才是道德的制定者和评判者。
    道德,这种玩意很多时候就是糊弄別人的。
    “家主,你是说钱途?”
    陈百一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对,就是钱途。
    大大滴钱途。”
    眾人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可是面对陈百一这位族长,这位伯爵,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和一眾族老商议结束后,陈百一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默默地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一本跟这个时代截然不同的线装书。
    毕竟,这年头的书,大多数都是一卷一卷的。
    这种线装书,从未出现。
    只见书名大大的写著《母猪的產后护理》,对这就是陈百祥的研究成果,陈百一直接让族中工匠雕版印刷的。
    至於活字印刷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
    特別是印墨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
    要在烧制的陶字上使用的印墨,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所以,只能先用雕版印刷。
    別觉得雕版印刷落后,放在如今,也算是极为领先的技术了。
    陈家的雕版印刷术,就是选用枣木,然后把木材锯成一块块木板,把要印的字写在薄纸上,反贴在木板上,再根据每个字的笔划,用刀一笔一笔雕刻成阳文,使每个字的笔划突出在板上。
    木板雕好以后,就可以印书了。
    光是这个雕版印刷,陈府中的工匠在陈百一的指导下,都花了两年时间才研究成功的。
    研究的难度,主要是雕版木材的选择和印墨的调配。
    这刚研究成功,便在陈百一命令下,印刷了五十本《母猪的產后护理》。
    《母猪的產后护理》这本书,毕竟是要给天下百姓看的,所以其中语言文白夹杂,通俗易懂。
    整本书有三十三万字。
    是一本手把手教导如何养猪的专业书籍,包含了猪舍建设、防御疫病、猪食製作、猪粪发酵、生物阉割、產后护理、猪肉加工等等內容。
    “玄一,这《母猪的產后护理》你看看。”
    屏风后面出现的玄一有些不明所以,直接问道:“主上,这是?”
    陈百一没有过多解释,说道:“南边的事情要启动了,以后这些事在信里不方便直接说,万一信件丟失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了,你们玄机阁以往的通信方式过於粗糙了。
    所以,只能用加密的方式传递信息了。”
    陈百一说著,便隨便打开《母猪的產后护理》,指了指其中的一页说道:“比如说,我们信里要写杀这个字,便直接用这本《母猪的產后护理》就行了,写这个字在哪一页哪一行第几个字。
    也就是说,直接用三个要素,页、行、第几,將每一个文字標註出来。
    对方接到信件后,直接拿著《母猪的產后护理》对照著翻译就是了。
    这样信件丟失,別人也不明白写的什么內容。”
    陈百一的解释,玄一听了一遍,一下子就明白了。
    以书本为密钥,通过页码定位文字。这简直就是天才的发明啊。
    “主上,这《母猪的產后护理》,我能不能带一些?”
    陈百一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这书,天下间就陈氏独此一份,或许秦王那里也有,却也是极为罕见。
    用作密钥太过於扎眼了。
    你们玄机阁当选一本常见的,大眾的书籍。”
    玄一听到这话,也是冷静了下来。
    想了一下,便说道:“主上,我觉得那太史公的《史记》,最为合適。”
    陈百一想了一下,也觉得合適。
    便说道:“你所言不差,我会安排印刷,一个月后给你准备二十册。”
    陈百一说完,便不由得站起身看著外面。
    半晌这才说道:“五日后,陈彬他们即將南下,到时候你们玄机阁也要准备。
    这一次至少要保证有五人。
    浩四叔在交趾那边水土不服极为辛苦,老太太心疼儿子专门派了府上的厨子照料。
    陈熊、陈力,他们一个校尉,一个旅帅,说到底都是我陈氏子弟,他们为了家族这般奋斗,总不好寒了他们的心。
    都说货离乡贵,人离乡贱。
    別的帮不上忙,总得让他们吃上一口故乡的食物。
    这厨子就从府里选吧,我这个族长能给他们做的就这么些。
    总之,你要记住一点,后方要有厨子,前方捕奴队要有你们玄机阁的人。我这边要时刻知道他们动静,毕竟他们都是陈氏子弟,我是真不忍心见他们出任何差错。”
    玄一听到这话,早就习惯了。
    赶紧答应了下来。
    反正府中厨子这段时间又有几个出师了,这任务做起来不会有什么差错。
    “明日让陈彬去一趟长安城吧,关於去交趾那边的任务,让小叔公跟他好好叮嘱一番。
    本爵乃涇阳开国县伯,这种事情实在不好胡乱掺和,有碍圣听嘛。”
    “呃————是————”
    玄一觉得,这个家主好像有些不靠谱啊。
    这脏活直接推长辈,有点太脏了吧。
    “主上,目前咱们的消息来源还是有些太窄。
    我建议咱们先在成安城开一间酒楼,一方面酒肆青楼最是消息多,另一方面也可以自筹一部分经费。”
    陈百一听到这话,不由得盯著玄一看了好一会。
    这才说道:“酒楼是要开,之前的时候咱们顶不住。
    如今有了涇阳伯的爵位和天子门生的名头,倒是可以跟別人合作著在成安开一间酒楼。
    只是,你们玄机阁目前的人数和业务都还在发展阶段,我看还是做好专业问题最好。
    这酒楼的经营,你们就不要插手。
    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各司其职就很好。”
    陈百一可是不会让他们参与到任何经营中,经费必须依靠府中提供。
    要不然,这玄机阁到时候怕是要反客为主了。
    玄一听到陈百一的话,便点头说道:“是,属下听从主上吩咐。”
    “嗯,就这样吧,你先去安排吧。”
    等到玄一离开后,陈百一的脸色顿时便阴沉起来了。
    心里默默想著,何人可以接替玄一的位置。
    玄一居然想著让玄机阁掌握酒楼,拥有独立的財权,这是陈百一绝对不允许的。
    陈府前院,靠东边的一处院子里,陈家刚出五服的陈世美,脸色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是陈全的副手,在这府里管具体执行事务,处理日常採购、人员调度等,是陈府实际运营的核心。
    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居然让他这样的焦急。
    他不时的看看外面,又独自哀声嘆气一番。
    脸上的表情一会变得后悔,一会又带著焦急,时不时的还闪现出一丝的狠厉。
    最终,他还是嘆了一口气。
    脸上带著一丝的侥倖,强自按下心中的不安,开始处理府中的事务。
    將家主交代的任务全部处理妥善后,他心里像是有了底气或者说是说服了自己,总之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彷徨。
    陈百一想了一会,心中有了决断,便从一个斗柜中拿出了一个错金银嵌宝石胭脂盒。
    这盒子鎏金表面经拋光处理,光线下折射出流动的金光;宝石在盒盖边缘闪烁,如夜空中的星辰,与珐瑯釉的厚重色彩形成对比。
    拿在手里盒身光滑冰凉,鎏金层细腻如镜;镶嵌的宝石微微凸起,触之有颗粒感,与光滑的金属表面形成触觉反差。
    这个盒子,以鎏金铜盒为底,盒盖边缘以错金银工艺勾勒缠枝莲纹,莲瓣间嵌有米粒大小的红宝石与绿松石,红绿相映,华贵夺目。盒盖中央刻衔枝鸳鸯,鸳鸯羽翼以掐丝珐瑯填充孔雀蓝与明黄色珐瑯釉,羽毛纹理清晰可见,仿佛振翅欲飞。
    整体造型呈扁圆的海棠形,盒身弧度圆润,边缘打磨光滑,贴合掌心。
    盒身侧面刻缠枝葡萄纹,葡萄果实饱满,以鎏金突出果粒的立体感,藤蔓缠绕间点缀几只鎏金蜜蜂,栩栩如生。
    盒底中心嵌有一枚白玉圆钮,玉质温润洁白,周围刻有“大隋开皇年制”款识,字体规整,彰显皇家工艺水准。
    陈百一將这错金银嵌宝石胭脂盒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便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然后便提笔开始写起了信来。
    这信是写给房家妹子的,邀请她参加自己封爵宴席的。
    这次宴席,除了是他的封爵宴席,也是他母亲江夫人的受封郡君的宴席。
    自然也是要邀请各府主家娘子、姑娘、老太君的。
    宴会嘛,吃饭都是次要的,核心便是社交。
    陈百一將写好的信装到信封里,然后小心地封好了口子,然后从书桌上拿了一块私人印章盖了上去。
    只见两个古朴的竞舟篆书,留在了封口上。
    这是他以自己居住院子的名字刻的印。
    隨后,他在书房找了一个合適的小盒子,將错金银嵌宝石胭脂盒用绸缎包好,装到了盒子里,这才跟信一起递给小月。
    “去將这信跟盒子一起送去后院,劳烦夫人一同送往房府。”
    小月听了笑著接过东西,然后说道:“郎君对房家小娘子真好,想来房家小娘子收到郎君的礼物会很开心。”
    陈百一静静的听著她的话,脸上若有所思。
    等到小月说完,便说道:“小月,我还不知道你家的情况,你好好跟我说说。”
    这小丫头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
    就是有些吃醋,又觉得自己吃不著的矛盾心理嘛,他哪能不明白。
    只是,如今他有其他的打算,自然是需要转换一番態度。
    “回稟郎君,奴婢原本姓黄,小字小月。
    祖上是曹州冤句人,五岁的时候乡里发生了兵祸,祖父便带著一家人逃难。
    后来路上祖父將母亲、大姐、二姐卖掉了,后来要卖掉奴婢的时候,刚好赶上老太太放粥,奴婢这才有幸活了下来。
    最后是老太太心善,收留了奴婢这才进了府,后来跟著府中娘子们认了字学了文。”
    陈百一听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拉起了小月的手。
    嚇得对方下意识的抽了一下,结果自然是没有抽出去。
    陈百一直接左手將小月手里捧著的盒子拿过来放在了书桌上,然后一把將对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啊————
    郎君,不可————”
    小月被陈百一这番举动嚇坏了。
    “哦,为何?
    你难道不明白,自打老太太將你送过来,你就是我的人了。”
    听到这话小月也是羞得低下了头。
    这个她自然是明白的了,所谓的贴身侍女,那就是给准备的妾室。
    迟早都是郎君的人。
    只是,以往陈百一对她都是规规矩矩,从来不动手动脚,这一时之间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这才有些受宠若惊。
    “那些苦难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至於她那母亲、大姐、二姐俩人都没有提,太过於残忍,没法再说。
    那种情形下,人被卖掉,不是去做奴作婢,而是被当成米肉吃掉了。
    小月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陈百一一边用自己的手绢帮她擦拭著眼泪,一边安慰著她。
    反正这一刻的他很是温柔。
    看著怀里的小月,陈百一比任何人都清楚,要说人身依附,小月对他是完全的。
    別说是自由,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所以,小月也许完全可以接替玄一。
    他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根据这几年小月的表现决定的。
    是以,陈百一不惜牺牲色相,让小月成为他最忠心的玄一。
    陈百一见小月不再哭泣,小脸红红的,便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然后笑著说道:“好了,去吧,將东西先送夫人处。”
    小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陈百一的腿上下来,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服饰,然后捧著盒子便往后院走去。
    只是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註定是要引起他人的注意。